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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朵儿

  “我……”

  小姬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她果然不适合做这种事,她以为自己才是那个狩猎的人,殊不知无意中成为了沈鸦九的猎物。

  “那女孩叫什么名字?”沈鸦九问道。

  小姬低下头,小声地说:

  “朵儿。”

  “就只有朵儿?”

  “我不知道她的原名是什么,我们从没对彼此提起过。”

  “身份证件?”

  “......没有。”

  施重山渐渐读懂发生了什么。

  沈鸦九这小子,没想到还真让他钓到鱼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

  不怒自威的老警探,声音洪亮。

  “室友,兼同事。”

  “同事?”

  “我们在‘红蚊’夜总会工作,”小姬有气无力地说,“是……舞女。”

  沈鸦九和施重山对视了一眼,他们都很明白小姬口中的“舞女”实际上做的是什么工作。

  凶手布置这样的死亡现场,想要传达的意思很明确。

  那女孩是一个「荡妇」。

  “先前在酒吧,你明知道我描述的人是朵儿,为什么却试图拐弯抹角地带我走,预谋袭击我?”

  小姬不安地在座位上扭动,她犹豫要不要说出实情。

  但在沈鸦九鹰一般的视线前,她觉得仿佛全身赤裸被看穿了,没有骗过他的自信。

  于是她坦言道:

  “朵儿失踪一天了,我联系不上她。我以为你和她的失踪有什么关系。”

  施重山问,“为什么不报警?”

  小姬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态度和要传递出的意思非常明确。

  老警探咳嗽了一声,缓解车内的尴尬。

  “所以你并不知道朵儿去了哪里?”沈鸦九问。

  小姬点点头。

  如果说先前在“腊肠狗”,沈鸦九镇静沉稳的视线对她很有吸引力的话,那现在,被那双不动声色的眼睛注视着,却让小姬瑟瑟发抖。

  怕两人不相信,小姬补充说:

  “我绝对不会伤害朵儿。为了保护她,我可以牺牲任何事。”

  沈鸦九叼着烟,忽然向她倾身,他的黑色短发紧贴着小姬的嘴唇擦过,她仿佛可以尝到酒精和烟草的味道。

  “啪嗒”。

  沈鸦九为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说:

  “外面凉快,我们出去聊吧。”

  因为之前并不知道小姬在双尸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所以沈鸦九对她一直持有警惕,经过一番交谈,经验告诉沈鸦九,小姬并没有撒谎,她只是一个为失踪的朋友感到心烦意乱的无辜女人。

  沼泽镇白日闷热,傍晚过后从湿地吹来的风夹带着些许凉意,沁人心脾的微风拂面而来,小姬感到心中的烦躁少了一些,她仍然很不安。

  她靠坐在红色轿车的引擎盖上,说:

  “说吧,你们要问我什么?”

  她还不知道。

  施重山叹了一口气,语气非常缓和:

  “你今天看新闻了吗?”

  小姬白了他一眼,“我像是那种关心油价房价有钱人生了多少个孩子的人吗?”

  给沈鸦九使了个眼色,年轻警探打开储物箱,取出一份今早的晨报。

  施重山翻到第二页第三版,警局特意打了招呼,报纸上没有描绘耸人听闻的死亡现场,只是简单地提及在一处旧教堂发现了两具尸体,案件正在进一步侦破中。

  小姬瞄了一眼报道的标题,感觉心跳忽然暂停了。

  “难道说......朵儿她......”

  她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手抖得拿不住几张纤薄的报纸。

  “我知道对你来说很艰难,但我们需要你做进一步确认。”

  施重山拿出验尸官拍下的女性死者的面部照片。

  小姬只看了一眼,发出失魂落魄的尖叫,灵魂像是被抽走了,只剩了无生气的躯体瘫软在引擎盖上。

  施重山连忙扶住她,警探的威严在此刻提供了一种安全感,他搂住小姬的肩膀,轻声地安慰她。

  沈鸦九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抖落烟灰,望向黝黑的天空深处。

  空气中有股咸湿的味道,今晚又要下雨了。

  过了一会儿,小姬慢慢从震惊与悲恸中恢复了过来,仍然面无血色,但已可以接受两人的问话了。

  沈鸦九将剩余的烟在垃圾桶上摁灭,问道:

  “你最后一次见朵儿是什么时候?”

  小姬有气无力地回答:

  “前天晚上,大概6点的样子。我出去......接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我以为朵儿已经睡了。但是一直到第二天,也就是昨天,朵儿也没有出现。”

  沈鸦九在心中快速理了一番时间线。

  凶手为朵儿彻底清洁了一番,这需要时间。

  前天晚上小姬出门之后,朵儿很可能就被绑走了。期间被凶手囚禁起来,于昨日下午时分被害,尸体于午夜至第二天凌晨时分被发现。

  “凶手或许是认识朵儿的人,你能想到谁会伤害她吗?”

  小姬摇摇头,“朵儿的人际关系非常简单。”

  “前男友?追求者?”施重山提示道。

  “都没有,最起码我不知道。”小姬疲惫地说。

  “凶手特意布置了死亡现场,想要传达——”

  “诶,”施重山抬手拦住了沈鸦九,“这个我们去问那女孩工作的夜总会。”

  “......”

  沈鸦九在语重心长的老警探,和面色苍白的小姬之间交换视线,沉默着,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又问了几个问题,十几分钟后,雨点落在了地上。

  把小姬送回她与朵儿的住处后,在返程的车上,施重山略显不满地说:

  “你刚才不应该问那个问题。”

  沈鸦九正整理着从小姬那里获得的信息,眼皮也没抬一下:

  “「荡妇」讯息的那个?”

  “多少体恤一下对方的心情吧,可怜可怜她。刚刚得知好友的死讯,紧接着又被告知人死了还要被那种方式所对待,你难道没有同情心吗?”

  “同情不是我的工作,找到真相才是。而你刚才放走了一个可以让我们接近真相的机会。”

  小姬是朵儿生活中最亲近的人,换句话说,是知晓朵儿秘密最多的人。

  “这就是我们理念的不同了,沈老弟。”

  施重山专心开车,不打算和沈鸦九争辩,他只是瞥头低头工作的年轻男人一眼,想知道他年纪轻轻,身上那股子什么都不在乎的劲儿是从哪里来的。

  沉默了一会儿,沈鸦九开口打破沉默:

  “前面左拐。”

  “去哪里?”

  “‘红蚊’夜总会。”

  “不是吧老弟,都这个点了。你一个月工资几个钱啊,加班这么拼命?”

  “夜总会之所以叫‘夜’总会,不叫‘日’总会,是有理由的。”

  话虽如此,考虑到那里面发生的事,沈鸦九觉得叫日总会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中文博大精深。

  ......

  “没错,是朵儿。”

  门牙镶了两颗大金牙的肥胖男人搓搓手,将桌上的相片退回给沈鸦九。

  即使包间里做了厚厚的隔音处理,也依然挡不住外面传到这里的嘈杂的声音。

  他们进来的时候,不得不穿过衣着清凉搂抱在一起的男男女女,穿过舞台上的脱衣舞女,穿过酒池肉林。

  男人好奇地问:

  “那个......朵儿是怎么死的?”

  沈鸦九没有回答他,问道:

  “朵儿是个什么样的人?”

  胖金牙耸耸肩,灵活地活动着如肉虫般臃肿的手指,说:

  “我这儿的头牌,最受欢迎的姑娘,这年头,很少能找到像她那样,来者不拒的员工了。”

  “来者不拒?”

  “对啊,别看那姑娘年纪轻轻的,口味重到你难以想象。”

  胖金牙特意卖了个关子,得意洋洋地等着沈鸦九和施重山追问下去。

  “说详细点。”施重山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一般做这行的都有点忌口,我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手下的姑娘有时候挑剔一点,诶,我也就顺着她们。”

  他说自己通情达理。

  沈鸦九看了一眼舞台的方向,脱衣舞女们都是和朵儿小姬差不多大的年轻姑娘。

  “通情达理”,通的是嫖客的“情”,达的是贪官的“理”吧。

  经验更丰富的施重山率先意识到金牙口中的“忌口”是什么。

  “你是说人种?”

  金牙点点头,笑起来金牙的闪光配上他脸上堆叠的褶皱,让沈鸦九移开视线。

  金牙却对他说道:

  “我看你是个气血方刚的年轻小子,但你那活儿对着个鱼脸女人,可硬不起来吧?我们的姑娘也是同理,绝大多数人都只接受和自己同种族的客人,我理解。

  但朵儿那姑娘可不一样,什么鱼人、蛇人、毛皮人,她全都来者不拒。我可受不了,一想到臭鱼人长满鳞片的那活儿就想吐。

  不知道她是怎么忍下来的,要么就好这口,要么就太缺钱。”

  施重山克制自己不要去想金牙所描述的那个画面,正色道:

  “我需要一份她的客户名单。”

  “举手之劳。”金牙谄媚地笑笑,“我也希望在警局能够多点朋友。”

  沈鸦九插话说:

  “她们一般是怎么接活的?”

  金牙摸了摸泛着油光的脸:

  “她们来我这儿跳舞,有客人看上了,会给我们致电约时间地点。”

  “就这样?”沈鸦九抬眼。

  “就这样。”金牙讨好地眯起眼睛。

  你是不是略掉了当女孩们不愿意的时候,你威逼利诱她们的部分。

  但施重山警告地咳嗽了几声,看了眼老警探,沈鸦九起身,沉默地离开包厢,他想知道的问题都已经问完了,不想再多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

  他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直到施重山按照流程走完所有问题后,两人一同离开夜总会。

  “你如果困的话,我可以先送你回家。”

  施重山扭头,一脸不解:“还要去哪里?”

  “停尸房。”沈鸦九转动钥匙,发动钥匙,说:

  “两具尸体现在应该已经分开了,可以做进一步检查。”

  “不是,这么着急?”施重山看了眼时间,这小子是卷王在世吗?

  “听了刚才那人的话,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朵儿是妓女中的头牌,对任何人种来者不拒。而她的死亡现场,精心布置,凶手用强力胶把两人的私处黏在一起,强调交配的这一行为,用在男性死者身上化满了象征其他人种和动物的符号,强调她的滥交。”

  满打方向,沈鸦九掉头向警局的方向开去:

  “凶手这么做,不是为了满足他或者他们的幻想,也不是寻求欲望的补偿——”

  施重山明白了沈鸦九的意思:

  “——只是单纯地陈述事实而已。”

  “对。为什么会有人,特意杀死两个人,只是为了呈现一个算不上秘密的事实?”

  沈鸦九想起了瘦长巨人,在噩梦/幻觉/潜意识中的话。

  朵儿是因为自己身上的这个事实,才招来了「命定之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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