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西格玛警探,灵视点满

第19章 圣娼一体02

  十分钟后,沈鸦九的红色轿车行驶在傍晚的公路上。

  夕阳如残血般挂在沼泽镇的另一头,追在车的后面,浑身的骨头像是要散架般咯吱作响,但沈鸦九顾不了那么多,他必须去那个地方看一看。

  “你要走了?”

  他离开的时候,小姬错愕地站起来,紧紧地抓住了睡袍的一角,顾不上自己还裸露着身体。

  “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沈鸦九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在一张纸巾上写下了自己的电话与警告。

  “如果金牙还要求你去接客,报上我的名字和警号,就说你在协助警方查案,抽不出身。

  如果他还是要强迫你,记得给我打电话。”

  当他抵达教堂的时候,正好看见施重山的黑色suv从另一个方向开来。

  老警探接到了他的通知,说在发现两具尸体的老教堂集合,但在电话里,沈鸦九没说来干什么。

  施重山疑惑地走下车,沼泽镇白日闷热,傍晚开始降温,这里方圆十几公里只有绵延的芦苇地,风吹得他有些冷,于是他竖起了衣领。

  老教堂还是和几日前一样,半站立半匍匐,细节消融在夕阳的余光里,只看得见漆黑的轮廓。

  猫头鹰在这里筑巢,一只站在横梁上的猫头鹰,将脑袋旋转180度,好奇地打量着两位不速之客。

  警戒线还没有撤走,按理说应该安排值班巡警看守案发现场的,但这里没有人。

  可能是位置太过偏远,局里觉得没有正常人没事儿会来这里瞎转悠。

  沈鸦九向施重山打了个招呼,拉起警戒线钻了进去。

  “沈老弟,来这里做什么?”

  “我有了一个想法,或许不值一提,但也许很重要。”

  “在这里?”

  施重山打量着倒塌的教堂,爬满墙壁的枯藤,满院的荒草,这地方似乎比几天前更阴冷了。

  废墟的其他地方满目疮痍,唯有天母雕像前的那一片空地,崭新如初。

  手电的光圈照在天母的脸上,沈鸦九说:

  “我一直想不明白,如果朵儿的死与「娼妇」有关,为何教会一直供奉的却是「天母」。她们本该是敌对关系。”

  他甚至短暂地怀疑过教会是不是与朵儿的死亡无关,但偷走尸体的茵茨洛戈与他在教堂看到的淫靡的幻象,让他坚信教会一定在里面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施重山惊讶地看着他:

  “什么「娼妇」?什么敌对关系,你在说什么?”

  “抱歉,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点上一根烟,沈鸦九在一棵倒塌的枯树干上坐下,把有关「命格」的事告诉了施重山。

  施重山一开始的表情是惊讶,嘴巴越张越大,好几次想要提问打断,听着听着,和沈鸦九一样,默默点上一根烟,默不作声。

  过了一会儿,施重山才闷闷地说:

  “沈老弟,你是不是戒酒戒出幻觉了?你描述的这些东西……”

  “超出常理,我知道。”

  吐出一个烟圈,沈鸦九想还好没把那个灰白领域与红色房间的事告诉施重山。

  不然听上去更像是自己疯掉了。

  “我也曾以为一切不过是我的幻觉,一场清醒的噩梦。但他们太过真实了。”

  他指的是茵茨洛戈与夏川澪。

  “但是——”

  “你也见到了,涂雅自爆的现场,她的脑浆现在还在我的那件衬衫衣缝里,内脏满天花板都是。还有不翼而飞的尸体,解剖台上的蛇类唾液,你又怎么解释这一切?”

  他想起两位死者的遗体,被千蛇巨蟒庞大的身躯压成了一团肉酱,涂抹在蛇的鳞片上,最后随着茵茨洛戈的死亡湮灭于无形。

  在七神信仰里,死者的灵魂会由渡者摆渡至彼岸,由祂引导至应许之地。

  如果「猎人」真的存在,说不定「渡者」也是。

  沈鸦九不相信死后的应许之地,但他希望那两人的灵魂可以安息。

  施重山摸了摸脸,络腮胡下的嘴唇嗫嚅了几下,他当然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你的话,让我想起以前镇上的一些死亡,那时你还没来。用砍刀劈开自己脑袋的,把自己的肾脏掏出来煮熟吃掉的,都是些匪夷所思的怪事儿,最后全都不了了之。”

  如果沈鸦九说的是真的,所有的疑问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答。

  “但我还是不太信服。”

  沈鸦九站起身,用脚踩灭了烟:

  “等会我们就知道了。让你带上的东西带了吗?”

  “当然,你要铁锤做什么?”

  施重山从背着的工具袋里,掏出一把沉甸甸的大铁锤。

  沈鸦九接了过来,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应该合适。

  他一边走向天母的雕像,一边说:

  “还有两个问题我一直不明白。一是凶手要朵儿的「溶脔」命格做什么?二是为什么非得用那种姿势摆放遗体,而且还要让天母看着?

  当我把两个问题放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什么?”

  “「溶脔」,是指朵儿毫不挑剔地接客,她的体内有着多个种族、多个阶层、多个社会背景的男人的精种。精与血与肉,在她的子宫内融合。”

  施重山恍然大悟:

  “所以才要把她的尸体摆成正在……交配的样子。”

  他这次终于没有使用“配种”这个词了。

  “对,那是受精的过程。受精过后……”

  施重山缓缓地说:

  “……是孕育。”

  他们抬头看着天母,代表慈悲与母爱的天母雕像肚子高高隆起,这是祂一直以来的形象。

  沈鸦九毫不犹豫地抡起铁锤砸向雕像,大理石应声而裂。

  偌大的教堂里只听得见铁器碰撞声在回荡。

  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单调的回响。

  在没有生气的废墟里,刺耳的新生儿啼哭,犹如猫头鹰的尖鸣,让施重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在大理石的大洞里,一个血肉模糊的小东西缩成一团。

  那是一个畸形的胚胎,多目多足,两个脑袋不成比例地畸大,没有四足,尾椎骨却奇长,绕在细短的脖颈上,勒得它呼吸困难。

  沈鸦九砸开大洞,没多久它便没了动静,停止了呼吸。

  施重山感到自己的声音堵塞在喉咙里:

  “那是什么鬼玩意儿?”

  用衣物抱住手,沈鸦九伸进大洞里去,把死去的胚胎从「天母」的肚子里掏出来。

  胚胎蜷一个小球,略大于一个拳头,它被丢在地上,皮肤迅速变黑变皱,直到变成僵硬的一团黑色硬物,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这就是凶手献上朵儿的「溶脔」命格,想要培养的东西。”

  在没有生命的大理石空腔内,竟然能够孕育出会啼哭的婴儿,施重山不得不开始相信沈鸦九所说的故事。

  但他仍然不解,这是违逆了自然法则的产物,「天母」怎么会容许这种事的发生。

  他问道:

  “为什么会在「天母」的肚子里?”

  “因为那不是「天母」,而是「娼妇」。”

  沈鸦九淡淡地说。

  不同精种在体内融合的,不会是忠贞的「天母」,而是不检点的「娼妇」。

  圣娼一体,「天母」与「娼妇」本就是一体。

  当需要神圣慈悲的母亲的时候,祂是「天母」;当需要堕落浪荡的淫妇时,祂便是「娼妇」。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