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5日,周五。
失去魏可欣和柏丽之后,生活一下子无聊起来,日复一日,不知其可。
今天终于决定振作,重拾修炼,于是下班后,我径直走向地铁站“狩猎”。
狩猎异常顺利,六点到八点钟,我狂揽89个穴位的灵气!
那种灵气入体,实力大增的舒爽让我简直飘飘然了。
我心满意足的从地铁站出来,人还站在电梯上,突然眼前就黑了,我匆忙用手抓住扶梯的把手,勉强稳住身形,踉踉跄跄地走出地铁口,被外面的风一吹,再也坚持不住。
咣当……
再睁眼是在熟悉的洞窟之中,原本边哭其中的藤条完全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三个一直束缚在洞窟顶部的三个怪物。
黄乍札善尤,红乍札吉中,蓝乍札福兰。
就这么走了,没有打任何招呼,没有留下任何信物,连一张纸条字迹都没有。
我坐在洞中,回忆之前蓝乍札被唤醒之后,黄乍札曾说,她修的是精神力,不受这方空间的限制,可以自行解开束缚…我当时心思全在如何修炼噬魂术上,全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三个怪物脱离了我的掌控!
教我修炼是假,哄骗我一步一步唤醒蓝乍札才是关键!
难怪那天,蓝乍札很利索的就将噬魂术交于我,并不断催促我离开。
图样图森剖。
我心中懊恼不已,可是也着实无奈——毕竟我不懂修真的种种奇妙,哪里能防范得住这三个老妖怪。
那么,他们到底是回到了原来的修真世界,还是闯入了我的世界?
我判断应该是回到了修真世界,一来三怪物都有灭族之仇未报,二来在之前的交谈中,我发现他们对我并不感兴趣,要不然也不会不辞而别了。
细细想来,其实也挺好,他们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只剩我自己知道修真之事了。这何尝不是一种秘密保守呢。
主动从洞窟之中醒来,入眼是白色的天花板,四下里没有一点点声音,我一抬手,就感觉有刺痛,仔细一看,竟然打起了吊瓶。
原来被送到了医院里。
昏迷之前的事情我记得很清楚,大概是被好心人送来了。病房里没有其他人,我从衣服内兜里掏出那本无字黑书,翻开来,里面原本黄、红、蓝三种颜色的线条,都已经不见了,连解开谜题后形成的图案也消失不见,看上去就好像一个材质特殊的笔记本。
这时,一个护士推门走了进来。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我还好。医生,我怎么了?”
“没事,血糖低而已。”
“唔……谢谢医生。”
“不客气,明天起来就可以出院了,临走前把住院费和医药费交了。”
“好的医生,我怎么到这里来的?”
“有人打120把你送过来的呗。好了不说了,你休息吧,这是今晚最后一次查房了,要是有什么事按床头的呼叫铃,也可以去楼下的服务台。”
“谢谢医生。”
护士帮我拔了针,转身走了。
病房里很闷,有一种很久不住人的味道,我下床来,穿上鞋子出去透气。
病房外很黑,楼道里没有一丝光亮,从我病房里透出的光,就像剑一样将这黑暗刺破,愈显得外面黝黑。
我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发现楼道两边都是病房,我住的病房位于楼道的一端,在离楼梯最近的位置。
我沿着楼道往里走,大约经过了八九个病房,楼道在此向左拐了个弯,拐过来之后右侧有一个房间门,正前方是楼道的尽头,隔着栏杆可以看到远处的大街,除了三三两两的过路车辆亮着灯之外,到处都是黑漆漆的。
岐江是个大城市,气候湿润,风光秀美,比我的家乡要美上一百倍。可是在这里待得久了,也不觉得美了。
我一度想毕业后回家乡,在离家近的地方找个工作,可是一想到父母殷切的眼神和沾满黄土的眼角皱纹,我都会打消掉这个念头。回去能做什么呢?小地方,人情重,穿长衫的工作轮不到我,穿短褂的工作我不肯。
还是在外面飘着吧。
正当我思绪乱飞的时候,忽而听到“刺啦啦~嘭~”的声音,像是谁拉开了铝合金的窗户,那声音离我很近,接着我又听到了一男一女低低的交谈声。
女:“嗯哼~领导坏,做这种事情还要打开窗户。”
男:“怕什么,这层楼没有人,就是楼下器材室这边也没有人,天儿这么黑,谁能发现我们。来,小宝贝,我们继续。”
女:“好好好,领导,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
男:“忘不了你的。”
女:“领导——”
我寻声望去,声音是在栏杆右边的一扇窗户里传出来的,从楼道里看不到,要从栏杆探出头才行。听着两人的言语,我盲猜这是一场上下级之间的潜规则运动,心生好奇,就趴在栏杆边听墙角。
太刺激了。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听了一会儿声音,我还嫌不够,壮着胆子想亲眼瞧瞧。
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我看到房门上写着“器材室”,我关掉手机,将手轻轻的放在了器材室门把手上面,慢慢地往下压,刚把门无声地推开一条小小的缝隙,里面突然传来一声低吼。
完事了?
这也不行呢哇。
我轻轻放手,门把手归位,打算回到病房,就听两人继续交谈。
男:“娟娟,你把底片给我。”
女:“领导你要那个做什么,照片我都给你了。”
男:“想留着底片威胁我,怕我得了好处不办事儿?”
女:“领导我没有……”
男:“没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办公室放摄像头,你也在帮他办事对吧?双面间谍?呸!”
女:“呃——”
女人的声音一滞,还有挣扎扑腾的声音。
男:“现在把底片交给我,我可以原谅你,你最好想清楚。”
女:“你妄想,我实话告诉你,照片都是假的,数据也是假的,你要怎样!”
男:“我就知道,你是他的人。”
男人发起狠来,我听不到女人说话,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大,然后骤然停止。
“咚”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我也许脑补不出他们的恩怨,但是刚刚里面…好像杀人了?
我一下子被镇住,身体僵在那里。
好死不死,一阵突兀的铃声传来……我手机响了,铃声在幽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要坏,赶紧走!
一双粗壮的手掐住我的脖子,一下子把我拽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