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塘知道这天迟早会来，一直在学校躲着。
但没想到跟着吕茶茶出校门不到5分钟，就被抓个现行，他尽量让自己镇定，但身上还是止不住的抖。
“啪！”
耗子眯着眼睛，上来先扇陈塘一个清脆的耳光。
“小王八蛋！跟我装高材生，你不说家里有老婆给你打钱吗？在我这欠的30万什么时候还？”
吕茶茶吓得脸色苍白，听到耗子说的话，像是突然魂魄附体，抬起头，厉声质问：“这位大哥，你不是认错了人吧！他哪来的老婆，他也不可能欠你的钱！”
耗子一把抓住吕茶茶的衣领，眯着眼睛看陈塘。
“呦！陈塘，你挺厉害呀，没钱还我，有钱泡妞！”
吕茶茶想挣脱开耗子，身后还被人按住，一个不小心，衣领被撕破，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内衣。
“啧啧啧！这小丫头，你挺行啊！年纪不大，能力挺全面啊！”
耗子又大力拍拍陈塘的脸，“小子最近挺有福啊，怪不得看不上我那小赌场了！”
陈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本来还能靠着自己意志撑住脸面，结果耗子一席话，让他心里防线彻底坍塌。
顿时变成哀求，“噗通”一下跪在耗子面前。
“耗子哥！我真的以为我家里的老婆能给我打钱，但是她最近老有借口，要么您老放我回家，我去要钱！”
耗子看着陈塘，放开吕茶茶衣领，“给你个机会，给我把事办好了，可以给你免了！”
“真的？！”
陈塘有些怀疑，“别是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吧，我还得上大学……”
话还没说完，又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他的脸上。
耗子的小弟还想接着打，被耗子制止。
“不打了，今天来不是扇他玩的，我今天找这小兄弟有正事儿。”耗子眯着眼睛示意他侧耳过来。
吕茶茶在后排，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自己的厚眼镜被打掉，看着虚影，大致能判断出陈塘的方向。
“陈塘！你还在吗，陈塘？！”
耗子和陈塘说道一半，被她叫的心烦，“怎么，叫魂啊！陈塘死不了！”
“你希望他死吗？”吕茶茶毫不示弱。
“我艹，小娘们，怎么和我大哥说话！”
“啪啪啪！”
她身边的一个人，伸出手，接连了她几个耳光，期间陈唐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专心和耗子说实情。
吕茶茶嘴角渗出血，半边脸红肿，倔犟昂起头，“别怕！陈塘！你可以去找古灵啊，你不是说她追求你吗？对于这种人傻钱多的人，30万不是问题吧！”
车里的耗子和他的几个兄弟，听到吕茶茶的话，笑得快流出眼泪。
“哈哈哈！这小娘们太有趣了！自己都顾不上，还替别人要饭呢！婊言婊语的真TMD烦人！”
耗子抹抹眼泪，一把按住吕茶茶的头，另一只手掀开她的大衣下摆，网袜里面果真是性感的黑色短裤，又眯着眼睛凑近看看她。
“刚才我看走眼了，就你这小脑袋瓜，上学真是可惜了，给你收拾收拾，上我那上班，不出半个月，爷给你捧成头牌，去不去？！”
吕茶茶双手被反扣着，动弹不得，但还是扭着身子，甩开耗的手，嘴里恶狠狠说道：
“你们都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蛇虫鼠蚁，我以后是要去金融机构上班的！世界500强知道吗……”
陈塘看着她不知好歹的样子，此刻看戏的心情大于害怕。
耗子示意身边的人要她闭嘴，带头的小弟翻了吕茶茶的包，拿出一条丝袜，直接塞到她的嘴里。
转过头看着陈塘，“怎么样，今天咱爷俩也算坦诚相待了，给我找几个质量高的漂亮妞儿，干干净净，聪明点的大学生，不难吧！”
陈塘看了一眼吕茶茶，抿着嘴唇，低头想想，“耗子哥！那30万……”
“30万免了！放心，我说话算数！”
陈塘被撵下车之前，特意和耗子确定好，吕茶茶就算交差的第一个。
耗子扔下吕茶茶随身带的大包，开着面包车绝尘而去。
陈塘看着她的包，洗漱用品，吹风机，散落一地。
狠狠踹了一脚，又低头在她的包里翻找，最后把整个包都塞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他一手拿着吕茶茶的手机，一手拿着装着几百块钱的钱包。
看着夕阳透过茂密的树叶，落在地上，像是一块块金色的亮片。
陈塘仰天长叹，“我的自尊，就这样碎了一地，再也拾不起来了！”
只是他从没想过，就是他自己，把自尊一块一块掰掉，丢弃，踩碎的！现在再想捡起来，不可能了！
趁着涂涂睡午觉的功夫，涂二把江岚叫到自己顶层书房。
江岚站在涂二的书房里有些心虚，他不知道这精明能干的涂二是否识破自己的“卧底”身份。
涂二指指他身边的一个黑色行李箱，“行李箱里面的钱，是给你的。
虽然你跟我才个把月，但是两次救涂涂有功，给你的和其他兄弟一样的数目——399万，只不过早几天而已！”
江岚看着身边的行李箱，果真是一沓沓的红色毛爷爷。
“呃……二爷，我来不是为了赚你高额工资的，我是……”
“是什么？”
涂二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差点让江岚说秃噜嘴。
“不是……是……呃……”
江岚心想，我是灵侦局的探员，我也不能告诉你呀！
涂二爷嘴角勾笑，又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沓文件，扔在江岚面前。
“涂涂那个小Mini过户到你名下了，有时间多带她出去玩！”
江岚有些不以为意，一把拿过文件，暗想，你给谁，我又不叫江洋，到时候我也开不了，净瞎扯……
“我靠！我靠！我靠！”
江岚战术后退，一直躲到书房门口，“你！你！你！”
涂二抿一口茶水，看着像是一只受惊吓的小兔子，“怎么？不愿意吗？”
“不是吧！”
江岚瞪大了眼睛，“上面写的车主姓名是……是……”
“江岚，生于2002年，18岁，江临本地人，就读于江临大学，身份证号码是……”
“你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你怎么都知道？”
江岚两只手抓住自己的头发，仔仔细细回忆这段时间自己的表现，完全看不到丝毫破绽。
为了这次卧底任务，他可是一次学校都没回去过，与灵侦局所有联系都秘密进行。
绝无可能暴露，可是，这涂二是从哪里得到信息的？双重卧底？《无间道》？
这一瞬间，一部谍战大戏已经在江岚脑中上演！
想了半天，毫无头绪，江岚忍不住发问：
“啊！你是恶魔吗？他们已经把我的身份做的天衣无缝了！”
涂二看着他，还是一副气定神闲，“你自己暴露的，赖不得别人！”
“啊？我自己？不是双重卧底？”
江岚对着窗户，借着反光，看了看自己眼睛上的疤痕。
“我的伤疤没问题啊！
我也从来没有说漏嘴啊！
电话号都是新的，也没人来找我啊！”
他再努力回想，“你是不是给我下什么药了，你个老卑鄙……”
“别！下药这种低端的事儿，我还真看不上！”
涂二摆摆手，“自从上次在情趣酒店，我就着手调查你，你确实让我花费很多时间，不过还好，我还是找到你的信息了！”
“我不服！”
江岚盯着涂二，“小混混去那种地方很正常，啊……我知道了，是老板娘，她是……”
“也不是，老板娘叫Maggie 张，是特侦科的家属，从我来江临市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她开个酒店，天天出出进进的人很多，就是为了掩盖身份。
这并不足以让你暴露。你再想！”
涂二现在像是一位老先生，在教导不成器的爱徒。
江岚背着手在屋里踱步。
“……我太正直，不碰女色？”
“不是，弯的混社会也有！”
“……我太帅，不像是个混混？”
“你确实长得还不错，但是身上还是太薄。这不是你露出马脚的地方，再想！”
“……我出口成章，太有文化？”
涂二终于受不了，白了他一眼。
“是涂涂第一次遇险，银河派人来抓她，虽然你能打。但她派来的都是兽化人，再忠心护主，实力悬殊，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江岚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有时候做到的太好，也是一种错误！但是……我受伤了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我上医院缝针了，三条血口子，加在一起50多针，你们公司报销的，你不知道？！”
涂二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眼江岚。
“江洋，不对，江岚！兽化人，那是银河的兽化人。
普通人，就像耗子那样的，估计挨不了三招儿就被撕碎了！
你，一个18岁的小伙子，不缺胳膊，不缺腿儿，就缝几针，也就骗骗莫西和耗子他们吧！”
江岚看着涂二，“啊？所以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也知道你的酒吧……”
“是你们组织搞的鬼吧！但是银河估计也出了不少力！
她让我赚钱给她，我多交快3倍，她不满足。
她让我给她抓人做实验，我只是从赌场抓点烂货交差，她当然不满意。
后来她教我方法，让我夺舍害人，我和涂涂都不同意，她就彻底暴走。
现在我终于屈服她了，明天我去会见那个小将军，等银河把涂涂救好，我再和她死磕！”
涂二和江岚说完自己所有打算，如释重负。
“回去告诉你长官还是谁，我就是这个态度，不用从我身上找什么突破口。
你也拿钱快走，之后的事不是你能参与到的，只是涂涂很喜欢你。
我知道你那安全，如果可以，没事带涂涂到你们那去玩儿！”
江岚第一次听见惜字如金的涂二说这么多话，又听了他的计划，赶紧打断。
“我们要是早知道你是这个态度，就不用兜这么大圈子了，又卧底，又化妆的。
唉！我也摊牌了！我这个肩膀的伤，那个柏大夫治不了，我能叫我认识的大夫来给治治吗？要不打起来真的降低攻击力呀！”
【ding~dong~】
早坦诚相待多好，何苦绕了这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