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是吧?不想再被抄场子,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让他联系我!”
耗子转身看,手枪的主人是一张冷俊陌生的脸,“好汉,你是……”
等涂二爷到“樱の爱人”接人到时候,已经快天亮了。
江岚困的直流眼泪,涂涂在储物间的小床上睡得香甜。
回程的涂二一言不发,吓坏了耗子,他从后视镜看,涂二的脸上还是如深渊一般的平静。
耗子壮着胆,小心翼翼地的问:“二爷!那银河到底说什么了……
她就是故意的,是她告诉我把那十几个小丫头送给那个坤沙小将军。
我前脚刚送,警察就来抄场子,这不是给咱们下套是什么……”
“行了,别说了!”
涂二皱着眉揉太阳穴,“那坤沙是银河的重要合作对象,他一周之前就来了,只是我不同意见他,所以才有上次涂涂被绑架的事儿!”
“啊?”
耗子努力睁大自己的眯缝眼,“这坤沙这么大本事吗?能让银河这么上心?!还有,我得跟您报告一件事儿……”
“……好,知道了。银河这回是跟我动真格的了!我告诉你几件事,做完了你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吧,第一……”
涂二星目含威,在暗夜中让人不寒而栗。
涂涂最近一直吐血,昨晚上的折腾却让她睡得香甜。
“看来我是要完了,越难受觉越大,哪天彻底睡死过去,我这12年人生也就圆满结束了!”
她穿着卡通拖鞋走出房间,“饿了!有没有早饭!要吃肉——”
“啊——嘶——疼——轻点,我天……你这老中医打扮,是不是骗人的啊!”
趴在一楼沙发上的江岚,正在被涂二的私人医生抹药。
医生是一位老人家,须发皆白,但手上的力道仍旧十足,他看着江岚像是带着长辈的慈爱。
“没事,孩子,一定要用我这祖传秘方,把身上的青肿揉开就好了!”
江岚闻着他这个药并非红花油,像是某种绿色的蔬菜酱汁,被他装在一个透明的可乐瓶子里面,尽管自己努力反抗,但不知被老人家按住哪根筋脉,动弹不得。
“老人家,你给我治病行,点我穴位干嘛!我现在半边身子都麻!再说,你这个是什么药啊,我怎么闻着是沾火锅的韭菜花酱呢?
你!你莫不是骗子吧!我好大哥可是……”
这白发老者在江岚的腋下、背后、脑后接连轻触。
江岚一个咕噜从沙发上掉下来,引得涂涂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臭江洋,你笨死了,你看看你的滑稽样子!柏爷爷可是轻易不出山的,你现在算是痊愈了,别吵吵身上痛啦!”
涂涂伸出手指,按住江岚之前青肿的肩膀,他果真觉得一点也不痛,赶紧起身道谢。
“哇!老神仙果真神人啊!不知您这韭菜花酱是何种配方?我学会了好给我好大哥研制一二啊!”
柏大夫一把从江岚手中抢过可乐瓶,像是珍贵宝贝似的装在一个精致皮包中。
“这个……这个你学不会,是我的祖师奶奶教我的,她叫……她叫药师,你满世界去找吧!你不可能找到她!她可是位真神人!”
江岚看着这柏大夫小心翼翼的样子,心想:“呵!有什么神神秘秘的,搪塞我不用瞎编啊!‘药师’是个名字啊?当大夫的都叫药师,恩?药师……药师……我真认识一位药师!”
耗子跟着在涂二后面进入客厅,柏大夫看见涂二恭恭敬敬行一个礼。
“二爷!这少年的红肿已经痊愈了,只是肩膀上的伤还需要静养,注意别吃辛辣!”
涂二扶起柏大夫,仔细记下他的话,示意耗子付出诊费。
柏大夫不想要,拎着小皮包一溜烟跑出门,耗子眯着眼睛在后面追。
江岚看着这大夫奇奇怪怪,问涂涂,“这柏大夫,什么套路?他的独门秘笈‘韭菜花酱’从哪里搞的?我真不疼了!”
涂涂拿过涂二递给她的烤鸡翅,回答道:“几年前,他小孙女让人给拐了,他来求我哥,我哥带人去给救回来的,所以他就一直谢谢我们家。
我哥和那些哥哥们受伤,只要给他打电话,他都第一时间到位!”
江岚看着在厨房忙活的涂二,“你哥不是黑……呃……社团吗?打拐这种事儿管?”
“管啊!
这柏爷爷就是和我们一个村的,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碰到面都绕着走的那种关系,出事才想到我们家。
没想到我哥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把那个小孙女接回来的时候,除了有些吓到,什么事儿没有。
估计是这点给他感动了吧!
我们后来才知道,丢的这个小孙女是他捡回来的。
他平时给人家治病也赚不到几个钱,我们看他心好,过年过节去给他送东西,他也不要。
我哥知道他脸上过不去,就没事去他那里做做什么中医理疗项目。
前一阵找个由头,说是社会上捐赠他500万建立一个中医馆,现在这柏爷爷带着几个小徒弟干的可来劲了!”
涂二端着三份谷饲牛排从厨房出来,看着涂涂吃的正香。
“涂涂想吃什么,今天我有空,都给你做!”
“好哇!好难得呀,我想去商场的乐高店,听说出了一个Mini车的款式,我想去买!
还有,听大人们说,明天晚上是万圣节,估计大街上能挺好玩,我们出去扮鬼吓唬人啊!哈哈哈!”
涂涂满手都是油,握着叉子手舞足蹈。
“好!我让耗子哥给你买回来!”
涂二看着涂涂,满脸宠溺,唯独没有答应她过万圣节的事。
江岚看着涂二爷这张英俊的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了想,壮着胆子说:“二爷,我也最近‘薪事重重’的!我刚才照镜子都觉得自己脸色不好,还时常有种‘薪如刀割’的感觉,您说,是‘相由薪生’吗?”
“什么鬼东西……”
涂涂塞了满嘴,看着江岚,“臭江洋!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涂二完全明白江岚的谐音梗,不就是想涨点工资么,对于家大业大的涂二这都是小问题。
他像是早就料到江岚会这么说,眼神不带有半点色彩,看得江岚心里发毛。
“干……干嘛?不就是要求单位给涨点工资吗?五险一金不给上,涨点钱我自己去缴还不行啊……”
“江洋,吃完饭来书房找我。”
耗子追着柏大夫一溜烟跑到小区门口,终于把钱塞给他。
耗子喘着粗气,“柏……柏大夫,您老是不是最近吃什么……什么仙丹了……赶上小伙了!”
柏大夫的额头也微微出汗,“我不能……不能要涂二爷的钱!我那中医馆是……是他给我找的投资,我那小孙女也是他给救回来的,我哪有脸要啊!”
送走柏大夫,耗子和涂二爷请假,接上同住一个小区的光头,找到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直奔江临大学。
“我说光头,现在我说的这两件事,是要掉脑袋的。
莫西是上面派来的,不是咱们本家人,再说让钉子扎的浑身都是眼儿,在医院躺着呢。
跟大哥最长的就是咱们哥俩了,说到这,我心里就难受……”
光头从衣兜里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打开递给耗子。
“别哭了耗子哥,我知道,上回抓老千那回我都吓死了,我的场子出现这种事,是个人就会觉得是我在骗老大的钱……
要不是涂涂小姐帮我挡着,估计埋在土包里的就是我!这个恩情我都记着呢!”
“唉!”
耗子长叹口气,“现如今是怎么了,什么苦日子都熬过去了,好不容易见亮,碰到这破事!我真是……唉……”
光头低头想想,“耗子哥,我先走了,我得去做准备,不能让老大为难,你就请好吧!”
“你知道什么了?你就走了!喂——”
光头没有理他,昂起头,拉开车门径直离开。
耗子眯着眼睛,心中有些疑惑,“这光头干嘛去啊,我还没说啊!绑架几个小丫头给银河啊,他给理解成什么了?”
万圣节前一天的校园,没有几个人,吕茶茶看着宿舍的室友都出去了。
她再也坐不住了,拉上窗帘,偷偷换上了新买的内衣,带上眼睛照照镜子,“我真是国色天香呀,今晚上和他……嘿嘿嘿……”
看见陈塘的电话打来,她赶紧裹上一件白色风衣,背起一个大包离开。
陈塘实在是心里烦得很,半秒钟也不想见这个吕茶茶,虽然最近几篇污蔑古灵的帖子让他很解气。
但是还是解决不了终极问题——他欠着赌场的钱。
本以为家里的董翠芬能再给他打30万,但是她最近一直找借口,这让陈塘方寸大乱。
“陈同学!”
“茶艺师”吕茶茶同学扭扭捏捏下楼,陈塘斜靠在花坛边,看见夕阳照在她蜡黄的脸上,觉得她不如古灵十分之一,但还是客客气气回声招呼。
“恩。”
“陈同学,看,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她从包里拿出一只高配版国产手机,双手递给陈塘。
陈塘接过来,她在上面还用红笔画了一个爱心,这更让他觉得反胃。
“为什么给我这个啊!不像古灵……不像他们用的都是水果牌的啊!”
吕茶茶觉得一盆凉水把自己炙热的心淋得冰凉,有些不悦。
“我入学奖学金就只有8000块呀,除了买手机我还……我付了房钱,我还……我还买了个小礼物给你……”
陈塘觉得吕茶茶脸上的笑,让他在高压下有了舒缓的途径,催着吕茶茶赶紧带他去,又怕被别人看到,带着吕茶茶走林荫小路。
“我说,茶茶,你为什么偏偏喜欢我呢?像你可以找快毕业的,或者是已经毕业的啊!等你到了法定年龄还可以嫁给他!
我学建筑的,等熬出来不一定多少年!”
陈塘终于说出自己心中积压已久的疑惑。
吕茶茶一手拎着大包,一手挽着陈塘,身体有意无意的靠向他,边走边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觉得你优秀呗,你能够作为我们大一新生代表,在迎新晚会上发言。你还是预备学生会主席,哪有人大一就能当预备学生会主席呀!”
“呃……你和我出来,你们宿舍的人知道吗?”
吕茶茶摇摇头,“我不可能让她们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你没听过防火防盗防闺蜜吗?我怎么可能说我们一起过万圣节的事儿呢!”
陈塘低头看着吕茶茶,又想到爱而不得的富家女古灵,还有自己老家订亲的董翠芬,心里五味杂陈。
说着,一辆小面包车挡在二人面前,陈塘用手挡着夕阳眯着眼睛看,看到车上下来一个熟悉的人,也正眯着眼看他。
“不好!”他扔下吕茶茶想跑。
面包车上又下来几个人,把他和吕茶茶死死按住。
“带上来!我有话和我的‘高材生’说!”
【diu~~~~】
昨晚做梦,梦见吕茶茶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