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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青毛巨角羊

无天宙 我想再试一次 3802 2024-11-10 21:40

  大窝山,吴天上山这一路连只蚂蚱都没见着,虽说已渐入秋,也不至于一只都没有,不止蚂蚱,昨日盘旋在附近的飞鸟更是没了影。

  “看来真是因为那五根尖刺”

  歇脚亭,吴天验证了自己的猜想,确认埋尖刺的地方没被动过,又补了两脚夯实泥土,这才朝蛮山跑去,下山的路上也是一个活物都没见着。

  过了河,又来到那入云峰的山脚下,还是与之前一般小心翼翼四下张望的走着,不像是个猎人倒像是个毛贼。一个时辰后,吴天已经到了入云峰山脚最深处,再走下去可就是上山路了。

  “今日已经比前昨日深入如此远的距离,怎的还是遇不到半个活物,难不成还是因为那野猪蛮兽?它的领地应该有限,我再往左探探”

  吴天不知道的是,野猪蛮兽昨天的怒吼其实是在示威驱赶山中的其他野兽,不止是山脚,整座入云峰的野兽蛇虫都被他赶跑了,只要这野猪不同意,就不会有野兽敢踏进入云峰半步,毕竟这是刻进野兽血脉里的领地意识,寻常野兽更是万万不敢侵犯蛮兽的领地,何况还是尖刺野猪这般强悍的蛮兽。

  夕阳西下,吴天插着腰在河对岸喘着粗气,他刚从左侧返回,若不是看着天色渐晚,以他不信邪的性子,定是要继续往前再探探。

  进山打猎的第三天,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毫无收获的一天,连半只鸟都没能猎到。回到歇脚亭,吴天回想起今日在左侧探路的场景,自言自语道:“不能急,今日在行进时有些急了,不能因为没有发现野兽的踪迹就加快行进的速度,如果野兽并们未完全离开,就没命回来了。明日再探探右侧”

  再次确认尖刺没被动过,保险起见,吴天打算过些天再取出来。

  当晚,没有收获的吴天回到家,家人们依旧替他感到开心:“回来就好!”

  第二天傍晚,仍旧一无所获的吴天将自己推测的想法告诉了家人:“应该是那头蛮兽的缘故,我这两天走遍了山脚下也没遇到半个活物,接下来几天可能都打不到猎物。”

  “没事,天哥,地窖里的鱼还够吃好一阵呢,你看我背后,我跟心哥去湖对面捡了两篓野果子,可甜了,你尝一个?”

  吴恼从背篓里拿出一个青黄的野果用衣角擦干净:

  “呐,尝尝?”

  看着野果的颜色,吴天有些怀疑,但看到吴恼满怀期待的眼神,还是一口咬了下去,顿时只觉得酸涩无比,一下就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天哥,骗你的,这个可酸了”

  “呸呸呸,你小子都学会骗人了”

  “不是我,是心哥让我骗你的,心哥还说,我来骗你肯定能成功,还真成........”

  吴恼话还没说完,就被吴心捂住了嘴,吴心恼怒道:“吴恼,你又出卖我!打你个叛徒!”

  五日后,烈日高悬,吴天坐在入云峰半山腰,一口腌鱼干一口水的吃着午饭。直到登上了半山腰,绕着半山腰转了一圈,吴天这才信了邪。这山上多半真的是一只野兽都没了,接下来也没必要登顶了,不过他爬上半山腰可不仅仅只是为了信这个邪,他嚼着鱼干,望向入云峰的左右两座山,左边那座圆圆鼓鼓只有入云峰一半高,右边那座则比入云还要高,吴天用大拇指挡住眼睛估算着距离,思考着接下来的路。

  右边的山只有四五十里地远,比左边的近了不少,但是中间隔着湿地,湿地不仅是蛇虫的天堂,且难以行走。左边的山就远了,起码有八十里地,中间都是些小山包,看着倒是不难走。

  吴天也想过从山脚绕过入云峰,去往蛮山更深处,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原因也很简单,深入蛮山一寸远,一寸险!

  说干就干,沿着小河,朝左边的鼓包山走去。

  跑出三十里地,终于看到了希望,一群山羊在河边惬意的吃着野草,不少山羊抬头看到了吴天却并不惧怕他,仍旧吃着河边草,吴天观察到了这一点但却没有放在心上,他缓缓蹲下身子藏在草丛之中,拿出弹弓,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头山羊射去,也正是这一发弹丸使他陷入了绝境。

  “咩!”

  这一次,他没有失手,弹丸深深陷进这头山羊的脑袋之中,山羊的惨叫声响起,羊群应声而散四处逃窜。

  “一头羊可够吃好些天了”

  想着晚上能吃上烤羊腿,吴天有些兴奋,兴奋之余还有些不安,为什么不安,他说不上来,就在他准备去拖走山羊尸体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咩”声,看清这叫声的来源,吴天毫不犹豫转身就朝入云峰跑去。

  那是一头有着青色毛发,灰黑色巨角长有三尺,胸前有着一圈圈白色纹路的山羊。仅仅只是这样还不至于让吴天落荒而逃,但这山羊足有一人高,丈许长,一双蹄子冒着绿光飞驰而来。

  “又是蛮兽!我怎么这么倒霉!”

  顾不得许多,吴天把背上的竹篓都扔了,拼命朝入云峰跑去,虽说这青毛羊看着没那野猪厉害,但也不是吴天能招惹得了的。

  逃跑的路上,吴天专挑青毛羊体型过不去的树林间隙钻,这些由三两树干组成的间隙在一开始的确减缓了青毛羊速度,吴天本以为就此脱险,谁知青毛羊用羊角直接撞断树干继续追来,吓得吴天丝毫不敢停歇。

  百丈,五十丈,青毛羊似乎发怒了,脚下绿光更盛,速度也越来越快,距离吴天也越来越近,吴天的心噗通噗通的跳,心中暗道:

  “这青毛羊怎的跑得如此快?照这个速度,跑到大窝山是不可能了,只能跑进入云峰赌一把!”

  就在青毛羊距离吴天还有二十丈时,吴天跑进了入云峰。扭头一看青毛羊仍旧没有停下,这可将吴天吓坏了:

  “遭了,难道它不怕那只尖刺野猪?它看着明明弱得多啊!”

  “咩!”

  当青毛羊跑进入云峰数十丈时,它感知到了那头野猪留下的气息,停下了脚步,此时吴天距离它已经不足十丈了。

  “呼!”

  看到青毛羊停下,吴天站在小山坡上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刚准备放慢脚步,只见那青毛羊胸前的白色纹路不停闪烁,一道亮眼的青色旋风朝吴天射出。

  “轰!”

  山石翻飞,吴天虽然靠着及时的翻滚躲过这致命的一击,但被轰飞的石块重重砸在他右肩,砸断了他的右臂,也因此从小山坡上滚了下去生死不知,见到这般情形,青毛羊才得意的离去。

  “嘶!”

  吴天忍着剧痛伸出左手扯出因翻滚卡在山石中被折断的右腿,扯出腰间的布条含在口中,左手和嘴配合包扎好右臂和右腿的伤口,满头豆大的汗珠述说着他此刻的忍耐程度已经到了极限,可是他还要回家,他不想死在这儿,也不能死在这儿。

  “唦唦!”

  阵阵阴风吹得山林唦唦作响,太阳早已落山,云层后的久久不肯出头的月亮也终于露出半个倩影,小河边,吴天靠着左臂和左腿的力量侧身如同蚯蚓一般一点点往前爬,期间他也尝试过用左腿单腿往前蹦着走,可每次站立和跳跃,断裂的右臂和右腿就会因为摇晃带来的撕扯而疼痛不已,以这种方式,怕是会疼死在路上。不过现在为了不让伤口沾到河水,他不得不忍着剧痛跳着过河。

  过了河,吴天捂住右臂躺在地上缓解伤处的疼痛和浑身的疲累,他望着天上的月亮,汗水流进眼睛,吴天眨眨眼睛,心中算着时辰。

  “子时吗?”

  “呵呵,说起来还要感谢那尖刺野猪,否则我今日定然过不了这山中野兽这一关”

  吴天笑着自言自语道,是了,若不是前些日子尖刺野猪赶走入云峰所有野兽,时刻散发着血腥味的他已然被山中野兽分而食之,又怎能有机会爬至大窝山脚下,吴天牢牢的抓住这一丝生机,他不会放弃。

  摇了摇葫芦,没水了,只能起身蹦回河边灌水,喝了两口再盛满,竹筒中的鱼干早已吃完,也被吴天拿来盛满了河水。

  “不能再歇了”

  吴天继续朝着大窝山顶爬去,直到太阳再次升起,歇脚亭旁才出现了吴天匍匐的身影,筋疲力尽的他昂起头看到了湖边奔腾不息的瀑布,眼中出现了自己平常训练的影子,吴天知道,自己的状态已经差到了极致,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他咬破舌尖让自己变得清醒。

  正午时分,小窝山脚下,吴天带着伤爬了整整十二个时辰,葫芦和竹筒里的水都已喝光,他的嘴唇惨白如雪皱如梅干,平日里最易翻越的小窝山,此刻却成了他最难过的难关,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能继续爬,不停地爬。

  “不能停”

  吴天嘴里不停念叨着,快爬到半山腰了,吴天一个没抓稳,反而向下滑了半丈,他实在太累了,这一滑,他感觉整个天空都在旋转,伸着脖子看了一眼早已磨破翻出血肉的左手和左臂,吴天没有沮丧,反而生出不能就此放弃辜负这十二个时辰挣扎的念头继续向上爬。

  “天哥——”

  “天哥!”

  恍惚中,吴天听见一声声呼喊从小窝山山顶传来,

  “我在这儿”

  干哑的喉咙发出的呼喊,山顶自然听不见。他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真实,他以为这是临死前的幻听,但无论是幻觉还是真实,正要能在临死前见到家人,就足够了。于是乎吴天疯了似的朝着山顶爬去,刚过半山腰,两个人影从山上冲了下来,天上似乎下起了咸涩的雨

  “呜呜,天哥,你怎么伤成这样?”

  “我......没事”

  吴天用尽浑身力气说完这句话就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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