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把师妹安顿好,楼下就传来了门被推开的铃铛声。
我知道这是有买卖上门了。
最近几年我跟师妹从东北雪城搬到了水墨江南。
我们俩经常过个十几年几十年的时间,就要换个地儿体验生活。
我俩不像常人有故土情结,在一个地方感到腻的时候,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说实话,有时候我还挺怀念正宗东北鸡架的味道。
我这人比较宅,不出工的时候就喜欢待在店里,喝喝茶看看书。
不像师妹总是跟着时代潮流在浪尖儿上抽疯。
尽管她的鉴赏者只有我一个人。
我呢除了喝茶读书之外,兴趣之下开了一家当铺。
落脚到南城区的时候,在这座还算不大不小城市依旧全款买下这个二层底商,做起了老行当。
一楼是营业区,二楼就是我和师妹的生活区。
说来,店铺也开了几年了,因为我和师妹带着被人忽略记不住的属性。
周围的街坊四邻依旧对我们不熟悉。
每天见到我们总以为这家店又换了老板,为了避免一些没必要的麻烦和猜忌。
我就极少在营业时出门。
店里的玻璃也更换了反光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我开当铺和别人不一样。
我只收玉,门头招牌上写的很清楚。
只为原因,稍后就晓得了。
我先去招呼招呼卖主。
卖主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穿着普通,国字脸上的有几道皱纹犹如刀刻。
我招呼卖主坐在单人沙发上。
我也坐下,给他倒了杯一直保温着的茶水。
我说:“您是准备出货吗?我来掌掌眼。”
男子话很少,有些拘谨的打量了一圈店内,确定就我一个人后。
才放心的从外套里兜,掏出用黄巾布包裹的一颗玉珠子。
我拿到手里,用拇指和中指掐着这颗米白的珠子举到眼前。
这珠子樱桃大小,材质是和田软玉,整颗珠子色泽通透从内到外没有杂色。
珠子表面没有做雕刻,极简风格圆润一体。
珠子的质地品相都是极好的,但是它散发的精气是我不喜欢的——黑气。
我打量完珠子对男子说:“一口价五万。”
男子听到我报出的价格,思考了片刻,不作讨价说:“好,我要现金。”
跟我料想的一样,他们这些捣腾地里东西的人,只要买家出的价格在心理区间,这买卖一般就一锤定音了。
我取了钱给了男人,他将装钱的纸袋揣在怀里跟我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的离去了。
我手里把玩着珠子走到吧台,拉出一个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锦盒将珠子搁进去,再将锦盒放到抽屉里。
推回抽屉这桩买卖在我看来才结束了。
我看了看表时间还早,反正因为师妹醉酒,今天出不了工,就跟大家聊聊什么是玉的精气。
总所周知,万物都是由各种能量物质组成,人体也不例外。
绝大多数能量都需要借助不同的仪器来观测,才能察觉到它的存在。
精气也是如此。
身为戏梦人的第一步就是开天眼。
我们这份职业的天眼通和佛道基督的都不一样。
严格来说,天眼通是个术法大项,各家精通的都是其中之一,不可能有谁完全领悟整个天眼通的。
据我了解,一般都是一家掌握一项,有时候两家之间的天眼通看起来能力一样,但再细细推理又略有不同。
为了方便理解我举个简单的例子,道家的天眼通是针对不显形的某些能量体。
而牛百花传授给我和师妹的天眼通就是鉴别不同玉石所蕴藏的精气,以及看破梦魇的隐身能力。
玉之精气是干嘛使的?
精气是我和师妹使用术法时消耗的能量。
戏梦师不同于道家。
道家施术多是借法:以歩罡、结印、符咒相辅相成,沟通借法他们这一脉的大能者,施术者道行高低决定了术法的强度。
我和师妹所用术法是针对梦灵化身的梦魇。
梦灵的食物有两种。
没黑化前是喝御梦谷里浸泡着玉石的山泉水,
黑化后就可以食用宿主的梦境产生的能量为干粮。
但是黑化后的梦灵,特别惧怕使用玉之精气的攻击术法。
所以,我和师妹的术法能量皆来自于玉石之中。
提炼玉石精气、纳气于体也是我们这一行独有的修行方式。
其实,和道家修炼内丹藏气于身有异曲同工之妙吧。
不同的是,我和师妹将精气转化成术法的方式要比道家借法简单的多。
或许是我们的对手比较弱?
我和师妹只要准备得当,施法时就可以做到言出法随。
道家弟子能做到像我们这般的施法速度,可真是地仙般的存在了。
大多数我和师妹的精气来源,都就地取自御梦谷里的玉石和温泉。
突然发现没有好好的讲解过御梦谷这个地方。
御梦谷是大千世界里的一个独属空间。
如果把我们生存的人间比作大世界,那么像御梦谷一般的空间,就是大世界的副本。
平日里我俩都将出入御梦谷的阵门玉石,搁置在家里。
不携带在身上,是因为那阵石虽小,却沉重的很,不方便随身携带。
他人也可以进去御梦谷,只要他知道打开这个阵石的秘术是什么就行。
御梦谷就是玉做成的空间,于我和师妹而言是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气之地。
但是凡事都有个上限,量大归量大可提取存储都是需要时间准备的。
不同颜色的精气转化成的术法强度也是不一样的。
一般我和师妹都是使用产至御梦谷中淡蓝色的精气。
这种精气在对付黑化后变成梦魇的小梦令作用是有,但是一场战斗下来消耗的精力体力都比较多,算是常规作战模式。
我最喜欢的是粉红色的精气,因为这种精气大多数都蕴含着所谓的爱。
这种玉石极少产自自然界,多是佩戴者的心性决定是否会出现。
在心性善良的佩戴者,日久天长的滋润下才会诞生粉红精气,时间越久精气越足越纯。
转发成术法是对梦魇最有压制力的,而且相对术法攻击也是最温和的,被收服的梦灵一般不会受到多大伤害。
不喜欢黑色精气有三个原因:
一是这种玉石多来自陪葬品,阴气滋养下的产物。
二是凡是出手这些玉石的人,我不用说大家也猜得到他们是什么职业,与他们打交道还是有些风险的,毕竟他们的职业鱼龙混杂不是人人都像盗墓笔记和鬼吹灯小说里的主角那么好相处。
三是黑色精气转化的术法的确最为强大,有时候还会带来奇效,尤其是遇到比较难缠的梦魇最为有效,后果就是黑色精气转化的术法,被击中的梦魇非残即伤。
虽然小梦灵们拥有自愈的能力,但这无尽的岁月中它们更像是我和师妹圈养的宠物。
这么多年感情还是有的,真要痛下杀手心里还是不忍的。
尤其被我们收拾成缺胳膊断腿的小梦灵,回到御梦谷里能跟我和师妹置气很久,那哀怨的小眼神无时无刻不在申诉:我可能不是人,但你们真的狗,下手太黑了。
综合上述,我还是能不收就不收黑气玉石,为啥今天收了呢?
确实是黑色精气在漫长的岁月中消耗的差不多了,补补库存以备不时之需。
收好玉石,师妹宿醉不醒,我也没闲着。
我关了店门,拿着前些日子网购的无人机去了顶楼。
将一个小罗盘固定在无人机上,调整好摄像头视角,确保我在屏幕上能看到罗盘指针的指向。
我得确定下被召唤的小梦灵大概去了哪个方位。
主要是过过手瘾这无人机还挺好玩的,毕竟确定消失梦灵的大致方位也是有对应术法的。
我在顶楼玩了一个多小时的无人机,直到它没电自动返航回来才收起了玩心。
罗盘上的指针一直指向在西北,我猜想这次恐怕又要出远门了。
我本想下了楼,就作法确定小梦灵更准确的逃跑地点,但是听着师妹熟睡的轻鼾,勾的我也睡意阑珊。
当下也回到房间躺下,好好睡个午觉,醒了再忙吧。
工作么,劳逸结合是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