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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章 戏梦师

戏梦人间 唐不贰 3517 2024-11-12 14:12

  我啊,是一个戏梦师。

  很久很久,久到我都忘了那是什么时候了。

  总记得一睁开眼睛就开始做这个行当了。

  我还有一个师妹,前一百多年她给自己取名叫川遥。

  前五十多年她腻了那名字,改叫游月。

  如今才过去三十年,又腻了现在取名叫千叶。

  我总爱拿她频繁改名字的事开心,说她:你呀还就是个寻常女子,善变的很。

  你说谁会记得我们的名字?

  师妹不服气,每次都回怼我说:名字叫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娘开心。

  哎?

  你们大概对什么是戏命师很感兴趣吧。

  在我看来就是和杀猪的、放牛的一样,只是一份普通的工作。

  不同的是这份工作的老板常年不招工。

  多少年了就一直压榨我和师妹。

  这个黑心老板就是我和师妹的师父——牛百花、牛老道。

  当然百花是我和师妹给他老人家起的外号。

  我记忆里就没有印象,师父提到过他全名。

  我还不确信的问过师妹,她说你比我早入职三个月零三天。

  你没印象我更没印象!

  你们说这是什么逻辑?

  活了那么久,我有时候都搞不明白师妹稀奇古怪的想法。

  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

  我师父那颗心应该不是海底了,是无底洞!

  反正,我和师妹都看不懂他老人家年年月月,月月年年,神神秘秘的鼓捣些什么。

  当初在御梦谷教习我和师妹十年工作经验,然后自己就当了甩手掌柜,很少再上岗出勤。。

  每次我和师妹回去探望他老人家,他老人家都是坐在御梦谷唯一一个高崖上打坐静修。

  至于神识在不在,就不得而知了。

  我和师妹真怕哪次回去,他老人家就坐化嗝屁了。

  后来在漫长的岁月里,我们游历世间红尘,增长见识磨砺心性。

  其实,主要是完成工作,熟练工作技能,增加工作经验,提升工作效率。

  后来闲暇时间读了很多杂书,我和师妹就猜测,牛老道年轻的时候肯定欠下了很多桃花债。

  如今避世不出一定是在躲情债。

  再后来牛老道就成了我和师妹口中的牛百花。

  说来,我和师妹的工作也简单。

  人呢,总归要做梦的。

  有好的,有差的。

  我和师妹恰恰不希望有人做太美的梦和太恶的梦。

  我俩最喜欢人们做平常普通的梦,最好是醒来就忘记,记不长久的梦。

  太美的梦和太恶的梦,机缘巧合下就会衍生成梦魇。

  梦魇喜食人梦。

  当他被梦主召唤成形,就会逼迫梦主日日夜夜反复做召它现身的同一个梦。

  梦魇则在梦主入梦最深的时候,大快朵颐吃个肚圆。

  长久之下,梦主要么发疯要么致幻,最后神志不清精神溃散甚至死亡。

  恰巧,我和师妹的工作就是捉拿这些调皮蛋带回御梦谷,让它们通过往灵镜,褪去戾气重新等着有缘人的召唤。

  当然这世界上那么多人,光靠我和师妹两个人不吃不喝不睡不休,也是抓不过来的。

  所以我和师妹一致认为这世上不止我们俩戏梦师。

  悲哀的是:尽管我们和同行碰到,也不一定能猜到他们从事着和我们一样的工作。

  因为就连戏梦师这职称都是我和师妹取的名字。

  牛老道教我们的时候也没说个名字,就是交代了我俩抓捕梦魇要有技巧和技能,学会了就简单了。

  我和师妹以我们资深的工作经验猜测。

  我们同行应该都有一个御梦谷。

  嗐!人家叫啥名儿还真不一定。

  对,没错。

  御梦谷也是我和师妹自行命名的。

  你们这下就瞧出牛百花是不是有太多嫌疑了。

  我们御梦谷里一共有三百六十五只小梦灵。

  它们长的像动漫里的可达鸭,大小和鸭梨差不多大。

  每只小梦灵的颜色都不一样,什么乱七八糟的颜色组合都有。

  还随着呼吸发着光,总是看的我眼花,我猜这应该是最早的呼吸灯了。

  平常它们就在御梦谷里三五成群的乱逛乱跑。

  饿了就喝山泉水,渴了还是喝山泉水,困了就席地而睡。

  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率性而活。

  但是他们一但被有缘人的梦境召唤,麻烦可就大了。

  我和师妹就得天南海角去找消失掉的小梦灵,解救被梦境困扰的有缘人。

  放任不管只会让梦魇变得更加猖獗和厉害,祸害更多人。

  万一碰上处理不了的梦魇,我和师妹就得放弃抓捕行动,回去求援牛百花出手。

  要是牛百花也收服不了的话,我们只能向有缘人道歉、鞠躬、祝你好运。

  万幸的是,我和师妹从业这么多年还是零失手、零差评。

  没有差评,我认为是除了有缘人能记住我俩一天时间,其他人都是一面惊鸿过后即忘。

  总归,我是好意劝告大家,见到戏梦师的招聘信息,可别手欠去点击。

  入得此门不回首,从此人间是路人。

  时间过得太久了,很多事情就会变得模糊。

  唯一让我和师妹挂念的只有一件事:

  没有碰到牛百花之前我和师妹是谁?

  总记得一睁开眼睛,就跟着牛百花学艺了。

  师妹说她比我小三个月零三天,也是不靠谱的牛百花说的。

  很久很久了,一直到现在我和师妹都在追寻着线索,想弄明白我们是谁。

  牛百花?

  别指望他告诉我们了,我和师妹嘴皮子都磨平多少次了。

  牛百花现在一听我俩打问身世,直接遁入虚空神游万里。

  哎~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个倒霉师父。

  甚至我和师妹都觉得我俩是牛百花拐骗过来给他打工的。

  要不是我俩联手也不打过牛百花,早就威逼利诱大刑伺候了。

  说一千道一万,我还没介绍我的名字了。

  本来吧,我说我叫无名就行了,师妹吐槽我没事装什么深沉。

  絮絮叨叨在我耳朵边烦了很多天,我索性就随口起了个名字:忘川。

  这下子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师妹两眼放光问我是不是暗恋她,是不是想娶她,是不是想同她做不可描述的运动。

  为啥呢?

  就因为她之前叫过什么川?

  喔~川遥。

  就非认定我是在向她暗示什么。

  最后我对她说:“我就是选头猪,也比你有新鲜感呀。”

  师妹吧砸着嘴说:“也是哈,我干嘛非得往你身上贴呢。”

  有一说一,我和师妹实在是熟到腻了。

  你们想呀,这么多年来没人能记得我俩。

  这种情况,我俩能找谁建立红颜知己的关系?

  只能你看我我看你,彼此审美早就疲劳生锈,锈死了的那种。

  毫不夸张的说,我和师妹就是光着身子面对面的走动,谁对谁都没欲望的。

  主要还是我俩要点脸,没下贱到那个地步。

  但我近来总是担忧,总怕这孤独的岁月把我和师妹变成下贱的样子。

  那可真不幸。

  你看,我都不说可怕。

  呵,这苦逼的人生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正在我在店里胡思乱想的时候,蹦了一夜迪的师妹一身酒气的推开了店里的门,走了进来。

  师妹脸上涂着夸张的妆容,对我咧开一个特别恐怖的笑容,醉笑着说:“师兄,今儿点数少了一只梦灵。”

  我赶忙扶着她上了二楼卧室,把她放倒在床上问她:“你丫是不是嗑药了?”

  这货翻着白眼,恨铁不成钢的说:“妈的,老娘从后半夜躺在酒吧门口一宿,愣是没有一个人把老娘捡走!”

  话都没说齐全就睡过去了。

  我这又当师兄又当爹的,给她扒了衣服卸了妆。

  当然不该看的真不看,要我说看了才没劲空虚,不看还能YY下。

  已经多少年了,连YY都没了兴致。

  我看着呼呼大睡的师妹,心里浮现出三个字:“真可悲。”

  还有就是,那位召唤梦魇的仁兄,看这情况今儿是出不了工了。

  您受累,明天我们再出发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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