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我是被酒醒后的师妹叫醒的。
躺在床上的我,睁开眼睛透过窗户天色渐暗,这时也不过下午五点半左右。
同样在夏季,南方的天总比北方要早黑一些。
我爬起来揉揉眼睛,看到我的房间门并没有被师妹关上。
房门正对着客厅开放式的厨房,揉着睡眼就看到已经换上一身轻纱蕾丝睡衣的师妹,在案台上烹饪着晚饭。
我闻着味道应该是我最爱吃的肉酱卤,看来晚饭有口福了。
简单的洗漱了下,我走向厨房拿拿碗筷帮着师妹打打下手。
我俩不时闲聊着,享受充满烟火气的一刻。
我说:“师妹啊,你这最近难不成到了发情期了?每晚跟只猫一样出去浪都不睡觉的?”
正在下着面条的师妹,扭过头用一双狐狸眼看着我说:“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你师妹我早就是大龄剩女的祖宗了,再不抓抓紧人老珠黄了谁还稀罕呀。”
我把碗筷放到餐桌上,坐在椅子上打趣道:“拉倒吧你,都多少年了你的样貌,和我第一次见你有啥变化,你要是能学着别人家女大十八变,说不准我还真收了你了。”
说实话,光论长相真没多少女子能把她比下去。
标准的瓜子脸上一对狐狸眼永远水汪汪的醉人心魄。
挺直、秀美的小鼻子下是一张完美的微笑嘴型,这张脸就是生气时都别有一番风味。
身材没得说,该凸的凸,该凹的凹,一双大长腿是美人标配。
我有时候在想,为什么最初接触师妹的时候就没能对她生出情愫呢?
按理讲以我的审美眼光,师妹这模样已经是高到天花板了,不该不动心的呀?
可事实就是很残忍,到现在我俩混的都快以兄弟相称了。
每每想到这里,我总觉得自己无意间错过了一个亿。
师妹嗤笑一声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要真对我有意思,能守身如玉到现在?”
我挺后悔开这个玩笑的。
总低估师妹一代车王的技术,总能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猛踩油门。
我实在是接不住招儿,根据以往经验我跟师妹一同飙车,那就中了她的奸计,长久以往把我也调教成一代芒神。
真不知道师妹这些技术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我看别人家的女子都挺文静的,为啥我家的就生猛如疯狗,脱缰似野驴?
我摆摆手说:“得,少儿不宜的话你也别继续了,我怕过不了审。”
师妹颇有一种作战胜利的感觉,喜滋滋的看了一眼吃瘪的我,将煮好的面条捞到盆里,再用冷水过一遍,端着上桌了。
师妹坐下后认真的讲:“师兄我能理解你禁欲的做法,毕竟你没我长的好看,除了你师妹我,能不嫌弃的跟你生活在一起,你就算是个正常人也未必能娶上中意的媳妇。
你都不晓得现在人间娶个媳妇有多难,竞争有多激烈。
我就不同了,我这才华与美貌并存的奇女子,搁在哪不得是倾国倾城的存在,你不明白一朵鲜花招不来蝴蝶的痛苦。”
我理解的点点头说:“师妹你别难过,再怎么说有你师兄这坨牛粪在,你还是能茁壮成长的。”
师妹一皱眉头嫌弃的说:“恶心,真不知道你恶心人的时候会不会也把自己恶心到。”
我笑了,说:“你什么时候见过屎壳郎嫌弃屎的。”
师妹再也受不了,对我喊道:“给我闭嘴!再说我拿你的头洗马桶!吃饭!”
扳回一城的我倍感心情舒畅,美美的捞起一碗面,大吃特吃起来。
我和师妹斗嘴是家常便饭,真要是我俩无话可说的时候,那这日子可真就是到头了。
我很庆幸这么多年来,师妹没觉得我烦,但愿这样的日子能再长久一些。
吃过饭我收拾好碗筷。
跟师妹一左一右坐在阳台上的摇椅上,看着华灯初上的街道车水马龙,时不时有小情侣手牵手路过我们的店门口。
我是没什么感觉,只是师妹的眼中一直充满了羡慕嫉妒,这也导致她此刻的心情低落。
看她怏怏不快,我说:“咱明儿就得出发了,一会我作法给走脱的梦灵定个位,你呢收拾收拾要带的行李。”
师妹抬起一双委屈的眼睛说:“我能不能晚点收拾,我就不信没人捡的走我!”
我瞪了她一眼,说:“别胡闹了,自己什么体质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平常胡来就算了,马上出工了不能出乱子。”
师妹叹了口气说:“它们一直跑,我们一直抓图了个啥?要不是打不过牛百花,老娘早就辞职不干了!”
我一想也是,这牛老道只管教不管讲,真真的是管杀不管埋。
日子久了,早就记不得自己为啥要上这份工,吭哧吭哧累死不活就算了,主要都不知道为了什么忙碌。
你说谁家公司还没有个企业愿景啥的?
我们啥也没有。
问,肯定是问过牛百花的,人家就牛逼哄哄泰然自若云淡风轻的说:“时候未到,天机不可泄露,非想知道也不是不可,打赢我再说。”
这就是个榴芒头子,要么打,要么别逼逼赖赖。
我就纳闷了我们这行也没有个监督管理局?
有的话分分钟把他送进去!
我愣了下说:“脑子又抽抽了?想什么呢,打的过去吗?”
师妹一听我说,耸耸肩站起来向房间走去,拖着音说:“认命吧~”
我回到客厅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个晶莹通通透的玉碗,将清水注入多半碗。
驱动体内精气单手结印,凌空画出一道淡蓝色的符印,双指向玉碗一点。
一道专门用来定位梦魇的寻灵诀便成了。
淡蓝色的光融入水中,化作一条小龙模样在水里转圈圈,几分钟以后小龙越出水面直击玉碗中央。
小龙掀起涟漪,散化成碎光。
缓缓的组成几个繁体的文字:靈丘。
我再翻译成简体字,把文字输入在手机导航软件里。
结果出来后,对于这次的目的地距离还算满意,一千两百多公里算近的了。
师妹这时候也收拾好了,拎着一个运动型的双肩包放到我旁边,看着我的手机屏幕问:“灵丘就是这次的目的地?”
我回道:“对。”
我把手机给到她,让她去安排下路线,订购机票的事情。
我呀,对这些玩意不太感冒,操作起来不如师妹丝滑。
你们也别问我们为什么会有身份证之类的这些问题。
这呀对我们来讲不算是问题,我们要是想的话,全世界都能做下身份。
人嘛,还是要与时俱进的。
我还是很满意这个时代的,出差总算不用像以前那么辛苦了。
我回到房间拿出一个布包,检查一下所需的东西有没有落下的,脑子里突然想到白天收的那颗玉珠子。
既然想到了就带上吧,以备不测。
晚上我跟师妹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
临睡前,师妹问我:“师兄,你说昨夜有缘人做的是美梦还是噩梦呢?”
我回道:“不知道,反正他今儿晚上又得重温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