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无事牌的我,本想去御梦谷中向牛百花问个究竟。
进了谷中才发现,牛百花已经不在谷内了。
想到这不靠谱的师父也没个电话,随即我打出一记传音符,果不其然这老头也不晓得去哪浪了。
传音符的根本到不了那么远。
内心苦闷的我,无聊的检查一番蜜瓜大小的梦灵是否全员在线。
要是现在有梦灵被有缘人召唤了,说实话我一点也不想出工。
点了点人头,都在。
随即我也就出了御梦谷。
等我回到客厅的时候,看到师妹已经在厨房中忙碌了。
我本着探查真相的心情,向烧水煮面的师妹走去。
师妹刚洗完澡,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一头长发用一根筷子挽了一个发髻。
我刚想找个话题开口。
师妹就率先开口说:“师兄,其实昨夜什么都没发生,但是你确实喊我娘子了,当时你又昏了过去,我不放心就让你跟着我睡了。”
我拿着碗筷放到餐桌,坐在椅子上向师妹讲述昨晚的幻境。
师妹一听,扭过身子说:“不对呀,我的确给你下了一道春梦符啊?怎么会这样?”
我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是你穿红装的样子,还挺不错的。”
师妹最喜欢别人夸她,当下就笑颜如花的端着一盆面上桌,说:“可惜某人根本对我没意思。”
我拿出无事牌,说:“你别打岔了,这就是幻境中你丢的那枚无事牌。”
师妹接过无事牌,拿到眼前仔细打量,忽然对我说:“师兄,这个紫色的精气,我还从未见过。”
我听闻,也凑近一看,果然无事牌中是从未见过的紫色精气。
我一拍脑门,怎么把这个动作给忘了?
再仔细窥视下,我说道:“不止有紫色,是两股红蓝色精气混在一起,才呈现出紫色。”
师妹好奇的抓过无事牌,细细打量后说:“真的哎,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同一块玉中,看到两个颜色!”
当然,我也是头一遭。
放下玉牌,我盛了一碗面浇上肉卤说:“最近接触的第一次有点多,我得吃碗面消化消化。”
师妹只舀了一碗面汤,说:“确实是,这种情况倒是让我记起了刚入门的时候,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
我扫了一眼师妹身前的面汤,问:“你只喝汤啊。”
师妹说:“我要减肥。”
我看着身材绝佳的师妹说:“咋,你要做粉红骷髅?”
师妹没好气的说:“吃你的吧,祝你变成大肥猪!”
我不客气的将一小盆面,拉过面前,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师妹拿着筷子打了我一下右手,捞了一筷子面说道:“你可真是不心疼师妹,好歹我也是刚受了伤。”
我笑着把面盆推回去,关心道:“怎么样,还疼吗?”
师妹说:“没事了,已经好多了。”
吃饭间,我俩谁都没注意。
搁置一旁的无事牌,竟偷偷的释放出两股精气,在我和师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这两股精气组成一个薄膜,将我俩笼罩其中。
等我俩吃饱肚子后,我收拾碗筷去洗刷的时候,才发现了异样。
我放下碗筷,对师妹示警道:“情况不对。”
坐着的师妹却无动于衷,我拍了下师妹的肩头。
师妹缓缓转过花容月貌的脸,迷茫的看着我,弱弱的问:“郎君?”
我看着如同着了道的师妹,正想掐诀运起上清醒神诀。
只见红蓝之气组成的薄膜,突然聚拢起来。
一瞬之间,我和迷醉中师妹,就被压缩的薄膜带进了不知是幻境还是另一个小世界之中。
我发现我身处赌桌之上,师妹不知身处何处。
还未等我弄明白周遭的变故。
对面的一男子,阴笑着对我说:“李公子,押大还是押小。”
我这才发现,我手上拿着一枚银锭,身边围了一群赌徒。
有人喊大,有人喊小。
我心本不在此,准备起身离去寻找师妹。
哪知还未起身,就发觉身后一魁梧恶汉,按住我的肩头,说:“李大公子,快些下注!”
我试着调动精气,发现毫无反应。
随即随便将手中银锭放到了赌桌大字上面。
对面那男子,看我下注。
摇着一罐骰子喊着:“买定离手!”
片刻将手中骰盅扣在桌面,慢慢的打开,看清骰子点数后说:“李公子,你输了。”
我并不在意,看着身后恶汉说:“我可以走了吧?”
摇骰子那人扯着嗓音说:“自然!不过得签了卖身契才行!”
我纳闷:“什么卖身契?”
摇骰子那人笑道:“李公子真是好记性!这银锭不就是方才你抵押你家婆娘换来的!”
说罢,在赌桌上展开一张文书,都是古文,有些我不认得,但一上一下两个名字我还是识得。
一个陈玉珠,另一个就是强迫我按上手印的李文君。
按下手印后,我被那恶汉十分粗鲁的推搡出赌场。
出门时,我看到一女子,那分明就是被捆绑着的师妹。
只见师妹破字褴褛披头散发,脸上挂彩,嘴角流血。
而师妹则是怨恨幽怨死盯着我。
我当下明悟,我这是把师妹卖了!
我推开身后推搡我的恶汉,冲向师妹。
结果被恶汉一脚踹出大门,滚落台阶。
我隐隐感觉肋骨断了几条,我强撑着剧痛,爬上台阶。
恶汉如看一条丧家之犬一般的目光,冷冷说道:“身上有银子了,再来消遣吧!”
说着就关闭了两扇木门。
紧接着,赌坊内就传出让我不能接受的话语:
“今日李家娘子就归赌坊了,列位,李家娘子美若天仙,这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今日便让各位客官一饱眼福,一两银子就能与李娘子快活一次,速速交钱,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只听得赌坊内人声鼎沸,紧接着就听到师妹绝望的呐喊声。
这群畜生竟然要在赌坊内公开羞辱师妹!
失了术法的我,此刻又重伤在身。
根本没有力气去踹开房门。
听着赌坊内的淫语,师妹的哭喊,这一刻我心如刀绞。
我哭喊着拍着门,无能狂怒。
直到我嗓子喊哑,赌坊内也没了师妹的声音,只有那群畜生的淫笑声。
这时一个拄着一截木枝当作拐杖,佝偻着腰的老乞丐,路过我身边,喃喃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呐。”
我瘫在地上,泪流满面,一大股记忆如潮水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