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年间,我李文君本是苦读十年寒窗的学子。
第三次进京赶考的时候,借宿陈员外家时,结识了陈员外的千金——陈玉珠。
陈玉珠对我一见倾心,说什么也要陪着我进京,全然不顾与父亲反目。
偷跑出来追上路途上的我。
按照剧情我与她本应该是公子佳人成就一段佳话。
结果我屡试不中,自觉无颜回乡,意志消沉时,在京城结识了一些狐朋狗友。
我哪里晓得平常吃酒吃肉的知心朋友,乃是觊觎我家娘子美色。
枉费饱读圣贤书的我,跟着他们鬼混,流连花烟巷,还沾染了赌博的恶习。
鬼迷心窍的我哪里听得进去,一片痴情师妹苦心的劝说。
甚至还对着师妹大打出手,继而对师妹家暴成了家常便饭。
饶是如此,我都没想通,师妹为何还是死心塌地不曾离去。
人面兽心的我更是不知收敛,变本加厉。
直至在赌坊输的精光,上头的我听了坊主所言,让他把师妹捆了过来,抵押师妹换了一锭纹银。
也就是现在我回穿了前世,有着不同记忆的我,才会疯狂拍打赌坊的门。
才会痛惜师妹的遭遇,才会心痛如刀搅。
随着记忆的觉醒,我才发觉自己有多可笑。
当日,我真正的做法是:
抵押了师妹,为了还清欠债。
在赌坊内,说出一两银子就能与师妹苟合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失了良心的我喊出来的。
在这个诡异的时空中,我待的越久,思维就越混乱。
以至于后面的事情,我就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
附身在李文君的身上,像一个看客,观看着荒谬的人生。
次日,被折磨的师妹又被赌坊卖给了青楼。
而小赚一笔的我,不知廉耻的继续在世间荒唐着。
该赌赌,该嫖嫖。
随着师妹被我卖掉,很快我身边所谓的好朋友,纷纷弃我如敝履。
冬日雪花纷飞的夜里,穷困潦倒的我倒在烟花巷柳地。
就像一条断了脊梁骨的狗,佝偻在阴湿地。
被冻僵的我,迷迷糊糊中被两个人架着来到一处后宅,丢进了一处柴房中。
缓过来的我,打开门观望四周,才知晓这是一处青楼的别院内。
而在此处别院接客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成为头牌的师妹。
师妹挽着客人的手走进别院,在关上厢房的门时,我看到师妹没有表情的脸看向我这里。
我耳边回荡着厢房的声音,心中却依旧难起波澜。
只是怨恨师妹,如此安排。
一连半月,我活在柴房之中,时不时会有人丢进几个馍饼。
我像个被圈养的野人,狼吞虎咽,渴了就掰下房檐倒挂的冰锥舔食。
而师妹从未来过柴房,别院内夜夜换着不同的人,只有这时师妹才会向柴房看上一下。
直到一天夜里,师妹不曾接客。
一袭红装的她,在大雪纷飞中仰面,展开双臂转了好几圈。
自始至终,师妹都不曾与我说上一句话。
而失了心的我,居然走出柴房,不知羞耻的跟师妹乞讨银钱。
师妹面无表情,回房拿出积攒的一包碎银,扔下地上,冷冷的看着如获至宝的我,说:“此生,我不欠君,是君负我。”
得了钱的我,那还有心情与师妹多话,哆哆嗦嗦的挪步向后门走去。
再一次输光钱的我,次日得知:青楼的头牌,悬梁自尽了。
我不难过师妹死去,只是咒骂道:“该死的贱人,不说把银钱全给了我再去死!”
呵!
我可真是个世间少有的薄情寡义狼心狗肺之人。
说来真是老天无眼。
就我这样的烂人,贫困潦倒醉生梦死,再逢科举时,居然中了状元。
一鸣惊人天下知。
半生渴求的财富官名,皆手到擒来。
衣冠楚楚的我,歹毒的觉得与师妹的过往有失我的身份。
下令让人拆了师妹的坟冢,似乎这样才能告诉世人,我与她深仇似海,形同陌人。
而后几十年,我平步青云步步高升。
可惜,我娶了几房美妇,却不曾有子。
老暮之年,躺在摇椅上的我,看着天边鸿雁。
似乎天空为幕,又看到了许多年前一青楼女子,在雪地红装起舞。
闭上眼睛,这一世终。
我如走马观花一般,看尽此生。
脑袋浑浑噩噩,精神恍恍惚惚。
忽觉,天地旋转,日月颠倒。
再次神识清明时,就看到自己在床幔之上蹂躏着一趴着的女子。
而这次又同前世一样,什么都感受的真真切切,却控制不了身体话语,犹如寄生于人的看客。
完事后,我推开房门,就看到一众弟兄早就急不可耐的等待在此。
这时,记忆才涌来。
这一世,我落草为寇。
不知何年何月,总之是兵荒马乱人心惶惶的世道。
看我出来,弟兄们吼笑着说:“大哥!轮到我们了不?”
我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为所欲为。
七八人,冲进房间,急忙忙的宽衣解带。
我一回眸,才看清女子侧脸。
我心神一荡,果不其然,受罪之人正是师妹。
意识中的我,抓狂的想夺舍这副身体,制止即将发生的暴行。
一切都是徒劳。
我毫不在意的提刀向外走去。
听着房间里面的各种声音,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抽出大刀,在磨石上一下、两下磨着刀刃。
期间,还在外等候的小弟。
笑着恭迎说:“大哥好手段!要不是大哥孤身进入堡内,给这婆娘施展美男计,博得老丈的垂青,兄弟们怎么能不伤一个,就能里应外合拿下这庄堡。”
我嗤笑一声,骂了句:“少拍老子的马屁,该干啥干啥去!”
这小子点头哈腰的向房间小跑过去。
许久,我手中的刀磨的锋利。
提刀来自另外一院,看着被关押起来的几十人。
这乱世,人命不值钱。
心狠手辣的我,打家劫舍这么久,从未想过要留下活口,免得日后向我寻仇。
关押的众人中没有女眷,女眷们都被弟兄们拿去消遣了。
我冷漠的扫视着一帮老少,抽出屠刀,与看押他们的弟兄,手起刀落如同切瓜。
次日,我命人放火烧了这庄堡,带着弟兄们返回山寨。
一并带走的还有活下来的女眷,其中也有师妹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