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课上,李彧和林子枫终于落座,袁猛这才不慌不忙开始讲起课来。高三上学期已经快要结束,所有高中课程已经教学完毕,当下的教学,就是反复锤炼学生们的解题能力和答题习惯。
所以实际上现在高三的课程,并没有多么紧张,基本节奏就是考试——讲解——搜集错题——更正——考试,如此往复。
袁猛打开文案,略一思索,有把文案合上了:“同学们,这节课自习,大家按照我上节课要求的背诵内容,再巩固下,李彧,你跟我出来下。”
说完袁猛转身走下讲台,一路出了教室。李彧冲林子枫笑了笑,抬手拍了拍林子枫稚嫩的小手:“晚上回家吃饭。”
林子枫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李彧随袁猛出了教室,来到教师办公室。这会正是上课时间,办公室里少有老师在忙碌。袁猛到自己位置坐下,抬手指了指身旁的作为:“李彧,你坐。”
李彧应声点头,坐了下去。
袁猛开门见山,直接问道:“我听说你拒绝了燕京大学的保送?”
李彧点头,没有开口解释。
“不要这么拘谨,咱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做一班的语文老师有段时间了,再说学校没多大,这两年咱俩也算得上抬头不见低头见。”
李彧笑了笑,仍是闭口不言。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拒绝保送名额,你知道一个保送名额有多宝贵吗,况且那还是燕京大学的保送名额。”
李彧摇了摇头,说道:“袁老师,我和林子枫会进入同一所大学。”
李彧这样一说,袁猛完全明白了。
他之所以拒绝燕京大学的保送名额,是怕林子枫考不上燕京大学啊。
“我觉得你这就想多了,林子枫历年成绩老师们都看得到,现在你们两个虽然在谈恋爱,但是也没影响学习,这次的月考成绩更是有目共睹,我们都相信,林子枫一定能考上燕京大学,如果没有你,她就会是明年的市状元,甚至有望冲击江南省状元。”
李彧仍是摇头,却不肯再开口言语。
袁猛又说了几句,却以不再谈保送名额的事,而是告诉李彧,年底会有一场全国性质的作文比赛,面对高中生,不过往往这种比赛,高三学生都不参加了。只是当下,李彧这天天旷课,成绩还稳定的满分学神,参加一下这种比赛,未尝不可。
袁猛当然也有私心,李彧如果能参加年底的作文比赛,不说拔得头筹,要拿到全国名词,以他这两次月考的作文答卷,难度可不大。
自己的学生拿到全国性名词,老师脸上当然有光。
李彧既没答应也没拒绝,而是用到时候再看,结束了两人的这次对话。
袁猛自然还有话要说,不过思来想去,大概就是嘱咐李彧好好学习的话,要保持成绩稳定争取高考好成绩之类老生常谈的话,但是这些话,袁猛自己还没说出口,就给憋了回去。
对李彧这号学神,这种嘱咐可不是多此一举。
李彧虽然没有表现出烦躁,但冷冷清清的距离感,袁猛感受的很清楚,索性也不再留李彧,起身说道:“走吧,我们回教室。”
“呃……那啥,袁老师,我还有事,跟您请个假。”
袁猛还没回过神来,李彧说了一声谢谢,转身走人。
把袁猛晾在原地,这位素来严厉的老师,先是皱眉,接着笑了起来。
李彧离开教师办公室后,一路出了教学楼,走进对面的办公楼里。
三楼,校长办公室,房门敞开着。
李彧也不敲门,直接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沈三青和马青兰在内,几位校领导正在谈事,李彧突然闯了进来,几名校领导脸上登时不好看了,倒是马青兰忙不迭起身,拉着李彧就要坐在她的位置上。
李彧也不落座,就原地站着,他看向在座几名校领导,一一看过去,一一点头微笑着称呼,间隙不忘寒暄一二。
“林校长,最近身体恢复还好吧。”
“张主任,我听说晓明书法大赛拿了一等奖,真是虎父无犬子。”
“刘主任,看您这黑眼圈重的,您为校园安保真是操碎了心。”
……
几句话落下,几名校领导各自变了脸色,换上了笑脸。
最后李彧才看向沈三青:“校长,我来跟您请个假,到期末考试前,我就不来学校了,呃……我最近身体不好,前几天去医院检查了下,医生嘱咐我卧床休息。”
沈三青自然知道李彧实际上在忙些什么,其他校领导可不知道,这会听李彧一说自己生病了,纷纷起身嘘寒问暖起来。
李彧一一应答着,措辞都是一般无二的“没多大事,就是要休息下,可能是学习太用功了。”
满分学神因为学习太用功,身体出了问题,要休息。这可叫几位校领导更加看重李彧了。老师们下意识里,自然喜欢好学生,但更喜欢肯努力的好学生。
几位校领导对李彧更是关怀备至,好一会,沈三青才起身摆了摆手,几位校领导纷纷离去,马青兰走在最后拉上了办公室的门。
沈三青在办公桌后落座,抬头看向李彧:“真有你的,谎话张嘴就来。”
李彧神色一变,立马嬉皮笑脸起来,抬脚绕过办公桌,凑到沈三青跟前,二话不说,抬手就落在了老校长的双肩上。
一顿揉搓,沈三青很是受用。
“那什么,校长,我弄了个珠宝公司,这几天就开张,我这不寻思请您老大驾光临,给我剪彩。”
“您老放心,场面没多大,就几个人,主要是想讨个好彩头。”
沈三青扭过头来看向李彧:“你啊你,你还是个学生,应该把重任放在学习……”
话说一半,沈三青自己说不下去了,李彧都满分学神了,就学习这块,他这位教书育人一辈子的功勋校长,还真没多少可以说的。
“校长,您就说去不去吧,您要是不去,我就不参加高考了。”
被李彧当面威胁的沈三青,鼻子一拱:“好啊,你小子还敢威胁校长了。”
“不管说啥,反正您一定得去,而且啊,我跟您说……”
李彧俯下身子,凑到沈三青耳边小声说了起来。
老校长听到李彧的轻声言语,笑的额头皱纹跳起了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