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边空栩一惊,但也很快回过神来,忙用手中的枪朝向阵法射击。
“这就是灵器?”
“灵器竟然有如此奇异的模样?”
“这……刚刚还是一把剑……”
边空栩才顾不上什么灵器,击破了阵法后,忙向远处目瞪口呆的司徒临冲去。
“你……”话语间,子弹扫过司徒临的耳边。
“射偏了……”边空栩恨自己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即使有了枪,他还是不擅长使用。
“这不是废话吗?我从没碰过真枪......”边空栩在心中为自己辩解,手中的枪正指着司徒临的脑袋。
“把刀放下......”边空栩说话底气不足,“不然我会......”司徒临不仅没放下刀,还在边空栩反应过来前用刀打掉了边空栩手中的枪。
边空栩一愣,注意力转移到了出手的灵器上,却被司徒临钻了空子,一下把边空栩扑倒,刀刃就抵在边空栩颈部。此刻边空栩一手还在仍在地上放着的枪柄上。
“太大意了。”司徒临看着他说,“要是遇到别人,你早就死了。还不是我......”
边空栩正欲用膝盖将他撞开,但被司徒临发现。司徒临忙站起来躲闪,边空栩趁其不备,一把捡起地上的灵器,闭着眼睛,毫不犹豫地冲着司徒临扣下扳机。
“砰——”一声巨响,离枪最近的边空栩感觉自己耳膜疼得快要破了,司徒临温热的血液溅到边空栩脸上,边空栩睁开了眼。
边空栩胸口大幅度地起伏,他感到呼吸困难。中了枪的司徒临倒在他身上,司徒临的重量压得他越发喘不上气。边空栩头脑嗡嗡作响,几乎空白一片,只剩下一句话,他说出了口:
“我......杀人了?”
边空栩什么都听不到,也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不愿思考。灵器脱手而出,掉在地上。许多穿着青衣的灵士在他眼前,还有身着其他颜色服饰,戴花帽的上官家仆。
“我杀人了?”边空栩不敢相信,以为这只是一场噩梦,可当他看到丧失意识,满身鲜血的司徒临被抬走时,他从未这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现实。
边空栩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真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人族,竟能伤的了赤品的司徒临。”
“还是那个什么夫子给他的灵器有端倪,我只听说过灵器可以变换模样,但能变出那种诡异物件的,得是蕴含灵力多厚重的灵器。”
宁嗣在嘈杂混乱中,慢慢走上灵测台,没人注意到他。宁嗣缓缓捡起了那把枪,只是粗略看了看,并未显现出多大的兴趣。很快,射出的子弹回到灵器周围,又变回了长剑模样。
他看着晕倒的边空栩,皱起了眉头。
......
“我没有杀人!”边空栩大喊着,突然惊醒,呼吸急促,像刚刚接触到空气。
边空栩看着眼前房屋的装潢,没兴趣看下去,只顾得上对灵测台上发生的事耿耿于怀。
“真是个无用的人族。”边空栩听到那个熟悉的女声,坐起身来,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上官翎儿,“不就是杀了个人,用得着大惊小怪......”
“这话说得好像你杀过人似的。”
上官翎儿一愣,随后很不满地瞪着他,道:“我......我我虽然从未杀过人,但真要是遇到这样的情形,我也不会吓成这样。人死都死了,哪来的冤魂纠缠你?”
“他......真的死了?”边空栩眼睛无神,颤抖着声音说道。似乎要是司徒临死了,自己就要和他一起死一样。
上官翎儿斜着眼看了看他,突然也觉得自己的玩笑开得过头,只好不情不愿地说出真相:
“好得很,你那一击不过让他擦伤了点皮,现在还有些耳鸣罢了。”
“可我看见他被抬走......”
“你看错了,你被吓成那样,是不是吓傻了也说不准。”边空栩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躺倒在床上,十分庆幸自己第一次碰到真枪,而且从来没玩过射击,到了这种时候,根本射不中。
“喂,你怕什么?他要真死了......”
“别说了......”边空栩好不容易从可怕的罪恶感中出来,再也不愿回味那时的感觉,“杀人又不是儿戏,你们觉得没什么,可我......我可原谅不了自己。”
“即使是坏人,罪恶滔天,手上背负许多人命的人?”
“我要是用这种理由欺骗自己,就更是罪不可赦。人最大的罪恶就是欺骗自己,我不会原谅自己的。”
“那就自裁好了......”
“真亏你能把这么......卑劣的事说得云淡风轻,自杀算怎么回事?”边空栩坐起来,头晕脑胀,但还是说下去,“我根本不会做出这种事,就算被逼到绝境,生不如死,也不会这么做的——这是我的底线,杀死自己也是杀人,比杀死他人都恶劣。”
“那照你这么说......”上官翎儿很不服气,站起身,向他走进了些,“你还是个懦夫,不肯除掉坏人,还不肯自己结束自己无用懦弱的......”
“这也叫懦夫么?”宁嗣突然走进来,打断上官翎儿,“这和懦弱有关系么?倒不如说,能做到这一切的人,才算是有自知之明......”
“自知什么?自知自己的懦弱吗?”上官翎儿更加不服气了,似乎要是谁敢反驳她那套歪理,她就会毫不客气地上去跟他干一架。
“一个人会傲慢到什么地步,才会自以为是地摆弄生死,自封为‘审判者’?”宁嗣将手中端着的药汤放到边空栩面前,“杀人时会给人一种能左右生死的错觉,有的人傲慢地以为自己真拥有了这种力量,但实际上,自己的性命无论怎样保护,随时都可能被夺走......”
“怎么可能?”上官翎儿边说边没了底气,一语不发地离开了房间。
“她被气走了?”边空栩看着自己面前闻着都有苦味的药汤,没有勇气将它一饮而尽,“我又没病,喝药干嘛?”
“不过是有人叫她罢了。”宁嗣看着上官翎儿远去的背影,“你上次侥幸,被祟多走了一段记忆,不痛不痒,你可能以为祟也不过如此......”
“哈?你突然说这个......”
“祟能夺走一切,什么都有可能被它夺走......”
“你说过了,我还没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