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王天赵地,领一百衙役出了府衙,王天说:“这狼精我们到哪儿去找啊?”
赵地说:“我说哥呀,你以为我们找到狼精就能把他俩捉住吗?那是妖精,不是人!但愿我们别碰上狼精,碰见我们哥儿俩就没命了。”
王天问:“那我们总不能找个地方藏起来吧?”
赵地说:“藏起来可不行!那要被大人知道了非把我俩这个小官儿撸了不可!”
王天问:“找妖精去被吃,藏起来被撸,那你说我们怎么办?”
赵地说:“咱们这样,咱们这一百号人不能分开找,万一碰上狼精人多还能对付一阵子。我们找面锣,边走边敲锣,叫衙役们大喊着,官府来抓狼精啦,谁看见狼精赶快前来报告!”
王天说:“你这不是给狼精报信呢吗?这样狼精听到我们闹腾不就跑了吗?”
赵地说:“王哥你咋这笨呢?狼精跑了我们不就安全了吗?就按我说的做吧!”
“可府官那里……”
“你就放心吧,大人不会治我们罪的,他已把他的后院儿保护好了,到外面捉狼精只是做个幌子而已。”
他们找来一面破锣,边走边敲边喊。他们连一个狼精影儿都没看着,可闹腾的全城人心慌慌,鸡犬不宁。
那汉子到邻居家接老母亲,邻居大娘问他:“官府派兵来抓妖了吗?”
汉子说:“派了。派一百多名衙役呢!你们听,这不是在外面敲锣喊捉狼精呢吗?”
狼王与狈军师躲藏在柜空儿中这叫憋屈着慌,再加上他俩闻到人肉的香味儿馋得直流口水,狼王实在忍不住了,蹿出柜空儿咬住邻居大娘就吃,吓得汉子“啊”的一声大叫,狈军师随后冲出来咬住那汉子吃起来。瞎老太太听儿子“啊”的一声没动静了,随后就听有吃东西的声音,就问:“我儿,你吃啥呢?给娘一口尝尝。”
狼王吃完那大娘又咬住瞎老太太吃起来。
邻居的儿子出去看热闹回来还没等进屋呢就听屋里有怪怪的吧唧声,他立刻想到了狼精,急忙藏在窗下顺破窗孔向里偷看,吓得他好些没喊出声来。他蹑手蹑脚地溜出院门,正见官府的捉妖队敲着锣大喊大叫着走过来,急忙向队长报告:“军爷,那两个狼精在我家吃人呢,你们赶快去捉他俩吧!”
王天大喊:“快把这个院子包围。”
赵地一摆手说:“等等,问清楚了再捉。”
小伙子着急地说:“我说的很清楚了,那两个狼精就在我家吃人呢!你们快去捉他吧,要去晚了他俩就跑啦!”
赵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哎呀军爷,这事我还能骗你吗?他俩把我娘都吃啦!”
赵地说:“那好,你快进屋把那两个狼精给我们轰出来,我们好抓狼精。”
小伙子流着泪说:“我进去不就也喂狼了吗?”
“也是啊。这样,敲锣的,过来!”
敲锣的慢吞吞地走过来问:“捕头儿,有何吩咐?”
赵地一指院儿里说:“你冲院儿里敲锣,弟兄们都给我冲院儿里大喊‘捉狼精’。把狼精惊动出来我们好抓他。”
敲锣的离大门口远远的轻敲慢击,那一百多衙役远远地冲大门口有气无力地喊:“抓狼精!抓狼精!抓狼精……”
狼王与狈军师吃完人正在炕上躺着休息呢,忽听院儿外敲锣喊抓狼精,狈军师说:“听见了吧?看来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了。不行,我俩得赶快转移,要不一会儿叫小老头儿知道了我俩就危险了。”
狼王说:“藏哪儿去呢?”
狈军师说:“这么大的一个城还没有咱俩的藏身之地吗?这次咱俩要不出去吃人他们是发现不了咱俩的。要再藏起来咱俩别出来吃人,他们就找不到咱俩了。快走!”
二妖猛冲出门去,吓得那个敲锣的“妈呀”一声扔锣就跑,后边那些叫喊的也都吓得抱头鼠窜。众人是连喊再哭,连滚再爬。
再看那俩捕头儿,王天被人群推搡倒当了地毯,赵地不见了。
众人闹腾过后,几个衙役把王天搀起来。
王天站起身揉着腰叫唤:“哎哟,哎哟哟,我的腰……我的腿……是谁这么狠呀,专往我腰上踩?哎哟,我要知道是谁踩的非打他四十大板不可!哎哟哟……”他皱着眉四下望望问,“哎,赵地呢?快,快快,快找赵捕头儿!赵捕头儿是不是被狼精吃啦?”
众衙役急忙四处乱找起来。
一个衙役突然站在麦秸堆前大喊:“快过来!快来看呀!”
王天与众衙役都跑过来看,见赵地上半身钻进麦秸堆里,屁股撅在外面,正在那儿哆嗦呢,王天对衙役们喊:“快把他拽起来呀!”
刚才喊那衙役说:“刚才我拽了,我越拽他他越往里钻,哆嗦的更厉害。”
王天说:“废物,看我的!”
王天伸手去抓赵地的大腿,可刚碰到他的左腿,他就“啊”的一声,身子猛地一个大哆嗦,右腿一用力,把王天踹了个仰面朝天躺在地上,随后就听赵地在麦秸堆里说:“别吃我,别吃我,我我,我没肉……”
逗得众衙役都大笑不止,气得王天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双手攥住赵地的双腿往后就拽,赵地嚎叫着就像被杀的猪,浑身哆嗦成一团。
王天终于把赵地拖出麦秸堆。可赵地闭着眼还嚎呢:“别别,别吃我,别吃我,我没肉,要吃吃王天吧,他比我肥!”
王天冲他大喊:“狼精跑啦,是我!我是王天!”
这下赵地听清了,他立刻不哆嗦了,睁开眼睛向四周看看,见一百个衙役都围着他笑呢,他忽地站起来用手指了一圈儿说:“你们这都干的是什么呀,啊?狼精跑了不快去追看我干什么呀,我有什么好看的,还不给我去追狼精?”
“是!”
“是!”
众衙役都转身就跑,没跑几步就都停下了,相互问:“狼精往哪边跑了?”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一个衙役说:“我们都不知道狼精往那边跑了我们往哪边追呀?”
另一个衙役说:“我去问赵头儿。”
他跑回来问赵地:“赵头儿,我们往哪边追呀?”
赵地更来气了,用手一指那衙役的头喊:“你们在外面的都没看见狼精往哪边跑我在麦秸堆里能看见了吗?”
那衙役实在忍不住了,就大笑起来,赵地看了气更大了,抡起巴掌就给那衙役一个嘴巴:“我叫你笑!都给我站队!我们还敲着锣喊着满街转!”
那敲锣的赶忙满地去找锣。锣被众人逃跑时踩到地下一半儿,他找到拿起来看看,见锣被踩裂两个大璺,他走到赵地面前一举破锣问:“赵头儿,这锣被踩坏了,还敲吗?”
赵地看着破锣问:“他还能出声吗?”
“能,就是不好听了。”
“行,管它好听不好听呢,有声儿就行,快去敲吧!”
王天赵地整队敲起破锣喊着抓狼精接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