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你竟然废……废掉我的武道修为?!”
贺永能低头看着匕首,满面不可置信。
他不怕被监武院开除,失去权力没啥大不了,甚至都不怕坐牢!
凭他一身修为,去哪不能吃香喝辣?
然而现在,终于明白什么是绝望了。
沈玉海勃然大怒,毕竟是他相处十多年的同僚。
在没定罪前,贺永能还是监武院的人。
苏凌云如此大胆,竟敢在监武院当众行凶!
潘东冷冷瞥他一眼。
仿佛一盆冷水从头淋下,沈玉海的怒火瞬间熄灭。
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指责?!
甚至换位思考,都能理解苏凌云的愤怒。
换成别人,肯定栽在这个冤案里了!
“呯!”
苏凌云拔出匕首,一脚踹翻贺永能。
“至少我留你一命,上个栽赃陷害我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他说的是青州监武院的副院长白永森。
那次立威效果很好,至少青州没人再敢做局陷害他。
既然来江州了,苏凌云觉得很有必要原景再现。
江北监武院副院长又能如何!
敢玩见不得人的手段,就得有承受恶果的觉悟!
贺永能面如死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腹还在咕咕冒血,但肉体创伤远不如心灵伤害……
精神世界,彻底崩塌,生不如死!
沈玉海暗暗做个深呼吸……
今天过后,将会有更多人见识到,苏凌云睚眦必报的另一面。
再动手针对他,就得想好有没有必胜把握。
甚至,还要做好被反噬的思想准备!
“苏先生,我送您回酒店吧。”。
潘东表明立场,一个蛀虫废就废了。
“谢谢龙首,我不打算回去,武协的事还没处理完呢。”
苏凌云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报复之心,如此强烈!
沈玉海倒吸一口冷气。
滕夜行你干什么不好,去招惹这个煞星。
有江北战区站台,帝州武协总会哪敢拉偏架?
“那就预祝苏先生在鉴宝大会,拔得头筹一鸣惊人!”
只有潘东明白,找滕家父子算账都是捎带的。
一把能破罡劲的匕首,一件轻薄如秋衣的护甲,会带来怎样的震撼。
沈玉海这才反应过来,顿觉脊背发凉。
在此之前,能破罡劲的兵器从未出现。
不用想都知道,会有多少化劲武者跟他一样——脊背发凉!
……
江北武协。
鉴宝大会如火如荼。
一个兵器,一个防具,两大擂台十分精彩。
目前为止还没人能连坐四场。
成绩最好的护盾,在第五场被一杆红缨枪捅穿了。
“好!”
台下一片叫好,看的是大呼过瘾。
滕夜行稳坐裁判席首位,注意力不在擂台上,莫名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了,是大儿子打来的。
他起身离场,在一个安静的房间接通电话。
“化文,情况怎么样了?”
滕化文的哭腔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
“爸,大事不好,化武死了!”
滕夜行面色大变,“什么?凶手是手,我要让他全家陪葬!”
滕化文惊恐道:“化武去苏凌云家里,被李光然撞了个正着……”
李光然的出现所带来的冲击,远比滕化武的死讯更加强烈。
甚至听到动手的人是计长风,难以抑制的恐惧充斥在大脑。
“怎……怎会这样,江北战……战区,要替苏凌云出头吗?”
滕夜行想破脑袋都不明白,战区怎会插手地方事务?
“江北战区在全军比武中大获全胜,就是强化炼体丸的功劳!”
滕化文真的哭了。
尽管苏凌云还关在监武院,父子俩都觉得大势已去。
“左凌尉呢,还没联系到他吗?”滕夜行急切问道。
只要遵从承诺,把玲珑宝甲送给安公子,就还有机会。
“没有啊,仿佛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根本联系不上。”
滕化文真的后悔了,早知如此招惹人家干什么。
滕夜行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铛铛铛。”
有人敲门喊道:“会长,潘龙首和沈院长来鉴宝大会了。”
沈玉海来这里能说通,毕竟监武院才是鉴宝大会主办方。
可是,潘东来这干什么?!
滕夜行努力控制逃跑的冲动。
“化文,你要想方设法找到左凌尉,明白吗?”
滕化文都听见了,自然知道是什么情况。
“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他。”
挂断电话,滕夜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带人去武协门口迎接。
但当看到下车的人里有苏凌云,顿觉五雷轰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