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寂寥。
微风吹拂。
苏白同样很认真的看着高恩:“厄尔提斯?”
“小白,别想太多。”高恩放松了身体,“就凭我们俩?杀厄尔提斯?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怪物,我们只是要杀厄尔提斯这个组织的其中一个人而已,今晚他会来到古罗,带来一份一阶血统的纯粹血脉。”
“至于红衣女人?”
高恩看向了古罗的方向,眼内无半分笑意,冷冽如寂寥寒冬:“如果柯尔特,约纳尔,以及洛微妮连这些人都解决不了,死了,也无关紧要,后续我会亲自出手。”
苏白点头,示意他明白了。
随后,高恩看着苏白,再度变成了那个信任他,照顾他的高恩:“一个人,你来杀!”
他沉声,风即停。
“暴君苏白!”
“这是你继任炽天会会长之前的最后考核!”
苏白将日式长刀放下,立在脚边,他看着高恩,半边侧脸被月辉所浸染,宛若山里的清泉,只有霜寒:“我不是暴君,也不会接受考核。”
高恩缓缓站了起来,寂静的森林,幽暗中,他舒展自己的身躯,有几分慵懒:“你会!”
“因为艾莎!”
“她让我带名画家的油画,可不是炽天会的会长头衔。”
高恩眼睛一转,笑着走过来想搭上苏白的肩膀,可被苏白一个转身避开,他顺势背着双手:“我有钱,名画家的油画,我给你,你答应我!”
“我有钱。”
听到苏白的回答,高恩很坚定摇头:“不,你没钱!”
“名画家的油画最少都上百万美金,小白,你真的没有。”
苏白脸色不变:“我有办法。”
高恩露出狐疑神情。
“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因为艾莎,你会接受。”
苏白看着高恩的眼睛,想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高恩半蹲下来看着密林之外的小道,因为他感受到了风,也感受到了来人:“因为艾莎,你要找那个人不是吗?炽天会会长在裁决所内拥有更多的权力,也会知道更多的消息,你会接的。”
“你已经找了一年了,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苏白蹲在了高恩一侧,看向远方的眼睛里,弥漫着杀意,毫无收敛的杀意,握着白衣的那只手,更紧了。
“这就是权力。”
“小白,世界上所有人都贪恋权力,不是没有原因!”
“而且我已经找到了那个人。”
“所以,我说你一定会答应的。”
皎洁月色,寂静密林,苏白身体里的暴戾与杀意仿佛要破体而出。
高恩忽然间走了出去,站在笔直公路的正中央,漆黑的夜色,苏白看见了前方那个模糊的身影。
他默默的站到了高恩身后。
右手已然握住了白衣。
高恩·维特将手机的外放灯打开,拿在手中,借着光亮,前方十米,站着一个身材纤瘦的男人,如同沙漠上的装扮,黑色的布包裹着他的全身,只露出了那一双眼睛。
这是世界上最美的色彩。
黄金色瞳孔闪烁着瑰丽的光芒。
诸神血脉沸腾,动用神律的时候,天族才会亮起黄金瞳,可当你超越极限,这也就成为了永恒。
一股淡漠的威压,从面前男人的身上传来。
“你们来了!”
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前面男人的声音很嘶哑,听着,像.........像是蛇。
“默尔克·扎雷,厄尔提斯的发起人,曾经奥赛罗99年毕业生,你现在应该已经四十多岁了吧?”高恩将手中的灯光,照亮着前方,他说话间,脸上神色竟然变得十分轻松,而苏白已经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粘稠感,还有那双眼睛,他清楚的看见,在高恩说出默尔克这个名字的时候,那双金黄色瞳孔,竟然变成了竖瞳,邪厉瘆人。
“哈哈哈哈哈!”
默尔克突然间狂笑,俯着身子,癫狂嘶哑的声音将周围的虫鸣驱散。
空空荡荡的深夜郊外,头顶的圆月不见了。
他笑了许久,才站直了身子:“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如果你不说,我都要忘记我叫默尔克,曾经还是奥赛罗的学生,现在的校长还是那个老家伙?”
高恩眉头微皱:“校长很好。”
“不错,看来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还是很值得信任的。”默尔克语气冷了下来,他看着高恩,“那人是你的人,所以你现在是来拦我的?”
默尔克说的自然是混入厄尔提斯的那人。
“不是。”高恩摇头,“来杀你!”
月黑风高。
杀人夜。
“哈哈哈哈哈!”
默尔克再次笑着摇着头。
荒唐的笑声回荡在整条路上。
可下一刻。
音爆声。
冗长的黑色道路上,飘过黑色的长布,十米外的默尔克几乎是瞬间来到了高恩的面前。
黄金色的竖瞳闪烁着凶光,赤裸着上身,上面覆满了鳞片,如同鳞甲,他已经不再是人类,更不是天族,而是神侍。
没有一丝的美感。
丑陋不堪。
诸神血脉的进化不确定性展露无疑。
兽类的嘶吼声中,那双同样覆满了鳞甲的右手笔直刺向高恩的胸膛。
高恩看着那双凶光毕露的竖瞳,他眼眸里黄金色光芒像是天际的闪电在云雾见奔腾闪烁,可是他没有向后退去一步。
逆袈裟!
漆黑的夜色里,一抹苍白划过长长的痕迹,照亮了这个瞬间。
鳞甲与刀锋的火花四溅。
默尔克向后退了数十步才停了下来。
骤然拔刀的苏白分毫不动。
直到这个时候,默尔克才看到了那个原先站在高恩身后,现在站在高恩身前的那个人。
一手握着刀鞘,一手紧握长刀。
瞳孔渲染的黄金般灿烂,里面充满着冷冽与暴戾。
周身浮现的苍白火焰衬托的他如同一尊古老的天神,下一刻就要挥刀斩掉整个世界。
白衣刀刃,寒芒锋利。
他是苏白。
更是暴君。
默尔克看向自己右手手臂覆盖的淡青色鳞甲,那里有一道漆黑的痕迹,他抬头看着那道男人的身影,消瘦,挺拔。
他根本没有看见拔刀时,就已经被斩了一刀,难以估计的力量,仿若巨石。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力量。
那个消瘦,渺小,孱弱的天族,他会撕碎这个男人的身体,当他再次抬头,胸膛内的心脏声如同奔雷,全身的鳞甲在鼓动,像是有生命一般,白色的蒸汽从鳞甲下蔓延出来,淡青色的鳞甲在这个瞬间已然变得赤红。
怪物。
那张人类的脸上,此刻也覆盖上了如同深海怪物的鳞甲,他匍匐在地上,全身上下再无一点衣物,借着高恩的手机的灯光,苏白再一次看到了令他恶心的怪物。
竖瞳盯着苏白。
诸神血脉已然奔腾。
高恩看着眼前苏白的背影,笑着后退,如果连默尔克一个这样不过二阶血统超越限度的神侍都不可能解决,那么他也不会是被称为暴君的男人。
要知道,这个男人拔刀之后,与没有拔刀,完完全全是两个人。
而且默尔克还是完全意义上的神侍,因为此刻,他还有自己的意识。
高恩退后到十米之外才说:“十分钟!”
苏白厉声:“不用!”
黄金色瞳孔瞬间点燃。
周身苍白色火焰将漆黑的夜晚照亮的如同白昼。
不用的那一声落下之时,苏白已然握刀奔袭,只留下一道残影。
默尔克竖瞳闪烁,突然抬头。
唐竹。
苍白色的火焰附着在白衣刀锋上,划破夜色,笔直的落下。
默尔克伸出右手握住锋利的刀锋,几乎是瞬间,巨大的力量将他脚下的灰色道路龟裂,他伸出双手紧紧握住白衣。
可苏白一脚踢在了默尔克覆盖鳞甲的脸部,被默尔克握住的白衣,被他抽出。
刀锋与鳞甲的接触发出了嘶鸣声。
火花四溅。
半空间旋转,比第一次更加猛烈的唐竹再次落下,刀锋上的苍白色灼热至极。
默尔克双臂挡在头顶。
苍白色火焰燃烧,身上赤红色鼓动的鳞甲已经布满了黑色的灼热痕迹。
左切。
右切。
............
冬押古剑术。
苏白的每一刀几乎间隔不过半个呼吸。
巨大的力量,没有一丝减弱。
眼神淡漠的注视,周身苍白的弥漫。
一刀接着一刀,不停歇。
仿若天神。
这就是暴君。
一刀。
又是一刀。
直到默尔克嘶吼着站了起来,一跃向上,猛然落下,锋利的鳞甲直逼苏白的心脏,可苏白仅仅是一个侧身,手中的白衣,再次一个袈裟斩。
而后苍白色火焰于他周身猛然温度上升,五米之内骤然爆开。
融化一切的温度。
照亮这个漆黑的夜晚。
热浪席卷,默尔克被推开倒在地上,痛苦的嘶吼声夹杂在劲风之中,苍白色之中,他赤红色的鳞甲已经崩碎。
炽天会中的部长,被誉为暴君的苏白。
神律·苍琰,第十二维度,《诸神》中所记载的高危神律,传闻中诸神之中,天之神的独有神律。
温度的极限可以达到两千,足以融化钢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