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练。程斯愈想道。只是时间晚了，要早点休息，明天毕竟才是重头戏。
不是这一次尝试，他都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做到这个地步。以前他可是跑上不超过十步就会气喘吁吁浑身无力。而这次他尝试着锻炼不同位置，上臂练得累了就练下肢，下肢累了就练腰腹，都累了就慢跑，只需要一会儿，体力就会被回复过来，肌肉的酸痛感也会很快降下去。
于是他试着交叠几种不同的方式练习，居然一口气练了四个小时都没有到极限！
这不由得让程斯愈感到又惊又喜，几个月前在家里学习的那种劲头又完全回到了他身上。每次意识到自己身体上的巨大改变都能让他难抑心中的激动，并且马上变得斗志满满，干劲十足。
我的极限在哪里呢？程斯愈琢磨着。明天就是鹿老师号称的魔鬼训练了，希望这答案我在明天可以找到！
第二天天亮，全方位魔鬼式训练正式开始！
看到穿好定制的加大版练功服，斗志昂扬地走上训练场的程斯愈脸上并没有一丝倦态时，鹿鸣倒是有些感觉出乎预料。他不由得嘴角微微一翘——还好，尽管这小子昨晚练了那么久，但看来还是在自己能承受的范围内练习的。
那么就按照原计划开始吧！
首先是一轮体能训练热身，做一轮热身操，然后慢跑。
“这次不上跑步机，你就原地慢跑。”
五分钟后。“开始小幅度抬腿，然后逐步提升抬腿幅度！”
“现在膝盖要达到胸部位置，速度加快——快！快！快！跟着我鼓掌的节奏！快！”鹿鸣一边鼓着掌一边大声吆喝着。
十分钟后。“停，稍事歇息，补充水分，然后准备做俯卧撑！”
水是鹿鸣专门调制的电解液——好吧，不说那么高深，实际上就是加了点盐的水，加的氯化钠、氯化钾。
“一百个俯卧撑，两分钟内做完。”
做到约莫70个，见程斯愈似乎并不费劲，鹿鸣不带表情地说：“再加100个。”
“接下来原地起跳，尽力跳高，膝盖提到胸口，100个！”
“再加100个！”
“卧推杠铃！十个一组，五组！”
嗯......不对，小看这胖子了......杠铃重量得从50斤加到100斤......
“停！先起来，去那边继续高抬腿跳！”鹿鸣指着一旁示意程斯愈过去，然后熟练地将杠铃铁饼加了上去。
“重新再来，再做五组！”
“加五组！”
“马上500个仰卧起坐！”鹿鸣的原计划本是200个，可就这么一会练下来，他感觉非常有必要给程斯愈加料。
“马上起来，再一轮高抬腿跑！快！最快节奏！跟着我鼓掌的节奏！”
饶是程斯愈这么一轮折腾下来也是感到上气不接下气，全身肌肉如同被硬塞进去几十个柠檬，又酸又胀。
昨天虽说他运动时间更长，但是哪有这么剧烈，节奏如此之快。不过鹿鸣似乎很能把握尺度，正好在他快要达到极限时便叫停，让他补充水分。随即利用他回复体力的这段时间开始教学。
“要随时注意人群中是否有人在看你这边，头摆动的幅度不要太大，要自然，保持合适频率。发现可疑对象绝对不能盯着看，只能用眼角余光瞟……”
“注意一切反光的地方！那可能是对方的望远镜，甚至狙击枪的瞄准镜……”
“注意看这个人，”鹿鸣指着电视录像里的人群，“注意到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有？”
“他的头一直朝着一个方向，但眼角余光正好可以看到我的位置。”程斯愈答道。
“相当不错！”鹿鸣脸上开始挂起微笑，“这是我们甄别高疑对象的一种方式，同时你自己也要学会别像他那么僵硬！”
“注意这一排房子。现在告诉我，如果对方有人埋伏在这里观察你，他最可能在那栋房间，第几层，那个窗口？”
“好，新一轮体能训练。还是按之前的方式来，但俯卧撑只做一组，杠铃只推一组，仰卧起坐减半。开始！”
“补充水分。接下来开始格斗教学！”
带着一身大汗的程斯愈在结束上午的训练后，稍微休息一会便冲了个澡。衣服被他随手扔在篓子里——一会保姆会将它取走。一通凉水澡冲完，他只感到神清气爽，全身的酸痛感已转变为一种令人慵懒的舒适，他明白这是剧烈有氧运动后大脑大量释放多巴胺和内啡肽的效果。他不由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午餐也是特制的营养餐，以补充优质蛋白为主，但也并不忽视油脂和糖分的补充。补充蛋白最好的食物就是煮鸡蛋和豆腐——鸡蛋补充动物蛋白，效果远超一切以高蛋白著称的鱼虾蟹贝；然后豆腐适当补充一些植物蛋白，还能增加钙质。
主食不是程斯愈习惯吃的大米，而是掺了杂粮的面食。另外还有鲜牛奶做饮料，也是用来补充随汗液排走的钙。
鱼自然也不可少，除了本身也是蛋白质优质来源，鱼油中的脂肪酸也是极好的动物油脂，维生素D则能增加钙质的吸收。
中午吃过饭，稍微休息一会，便从低强度训练练起，待食物消化了七七八八后，再次提升到高强度训练。内容和早上差不多，另外增加了跳绳，打沙袋，拳速训练，步伐训练等内容。
技能方面，鹿鸣教导了一些基础护理常识和医疗常识，最重要最常见的户外抢救手段——心肺复苏术也在第一堂课就教给了程斯愈。
“双手交叠，掌心向下，按住肋骨与胸骨相接处，下压4-5厘米，然后归位——注意看我的动作。每秒2次，连续30次为一组。然后捏住伤者鼻孔，对他嘴里吹气，吹到胸部鼓起来为止。按压与人工呼吸交替进行，保持不停，一直坚持到伤者恢复心跳呼吸或者有更好的医疗救护设备送来为止！”
为了教学鹿鸣还特地搬来了一个真人大小的硅胶假人，详细地向程斯愈演示着，并让程斯愈自己在假人身上操练。
直到这天程斯愈才明白，原来所谓的人工呼吸是往对方嘴里吹气，目的是为了让控制呼吸的横膈膜在胸腔压力下收缩，恢复自主控制的收缩功能。之前他一直还以为是对着对方呼吸，把氧气呼到对方肺部中去呢。
下午还有格斗的对练内容。程斯愈在鹿鸣的教导下终于明白了格斗之前要面向对手侧身站立，这样不但进退自如，对方也难以直接攻击自己的要害部位。
难怪昨天和鹿鸣交手后，他说了攻击下门是毫无章法的招式，对学过格斗术的人毫无作用。确实，一侧身，对方便很难攻击他最擅长攻击的位置了。
同样，利用步伐向对方右侧也就是自己左向30度角移动是一个极其实用的站位。但对手大部分时候也懂得这一点，所以如何利用灵巧的走位让自己处于更加优势的位置，在格斗中相当重要。
远腿中拳近肘。前额骨，牙齿，指甲，都可以成为我们的武器。保镖与对手之间的格斗是生死间的格斗，没有规则可讲，只以如何将对方击倒算数。
但牙齿不到不得已绝对不要尝试去用。当你狠狠咬住对方尚有行动力的部位时，比如说手指，对方只要将手指狠狠一抽，可以将你紧紧咬合的牙齿直接拔出来，然后你就是满口鲜血，得不偿失——这些都是经验之谈。没有实战过的程斯愈自然无从知晓。
攻击对方头部时，直拳击碎鼻梁骨，上勾拳击中对方下颚，都是能一招制敌，一拳就让对方丧失战斗力的手段。
但威力最大的还是摆拳。一拳击中对方侧脸，尽管不是要害，但只要力量大，这一拳就能将对方打出脑震荡，甚至更厉害的能让对方颈椎脱落，一拳致命。而摆拳要发挥出威力，必须将整个腰腹力量连同肩膀胳膊一起甩出去......
对练时，程斯愈认真地回忆着教学内容，并以全国第一保镖鹿鸣作为对手实战，很快便吸收了这些宝贵的格斗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