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的一个电线杆,姜臣靠在上面,脱掉上衣,解开胸口的绷带。
原本只剩一个创口的胸口此时已经血肉模糊,甚至在隐约间能看到白骨。
“呼。”姜臣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把绷带重新绑好,穿上衣服,打开停在路边的车坐上。
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胸口里冒出淡淡的烟雾。
姜臣没有在意这些,开着车缓慢行驶。
不多时,就遇到了林柳清和元参。
两人说的很开始,正指天指地大放厥词。
车子挺在两人身旁,姜臣从车上下来,拉住林柳清就要往车上丢。
林柳清反嘴就想吐姜臣一身,却被姜臣用他自己的头发捂住了。之后被姜臣直接扔到车里,关上门。
如此粗暴的一幕,把元参都惊呆了,“有人惹你了?”
“遇到麻烦了。”姜臣靠着车窗,抽着烟。
胸口冒出的烟雾将姜臣笼罩,让姜臣极其阴森。
元参干笑两声,坐在副驾驶,“你能遇到麻烦,还真是罕见。”
姜臣把上衣脱掉,绷带解开。
胸口已经没肉了,左胸口里一颗虚幻的心脏无力的跳动着,两个肺缓慢起伏,骨头上面染上黑色,不时发出一阵呲呲声。
“谁干的?”元参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们之间是共生契约,姜臣死了,元参也会死。
别看元参现在天天玩的挺嗨,但谁把握着主导权,她还是很清楚的。
“狐鬼。”
“狐鬼?你这伤是被别的伤的吧。”
“狐鬼吃了狼鬼,他们动了别的手段”姜臣这次开的很慢,一根烟接着一根烟。
元参在一旁眉头皱的越来越深,“找他们,杀了。”
“不急,我还能撑一个多月。”哪怕开着车窗,车内的烟也特别多,姜臣整个脸都被烟雾笼罩。
“不行。”元参觉得越拖麻烦越大。
“他们会来找我,只要等,等他们来。”
姜臣停下了车,赤裸着上身抱着林柳清,往楼上走去。
车内的元参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打开车门跟在姜臣后面。
将林柳清扔到卧室里,姜臣走进自己的卧室,从柜子里拿出保鲜膜,绷带,面粉和软土。
走进厨房,把软土和面粉放进盆里,倒上一点水,揉均匀之后,拿起保鲜膜,围着胸口包了一圈。
软土和面粉融合在一起的固态体糊在胸口,打开电磁炉放在胸口,加速其干燥。
等干了之后,围上绷带,再在外面围上一层保鲜膜。
从外表上看起来,一切无异。
做完这一切,姜臣关上灯回到卧室,继续睡觉。
第二日,烈日当空。
姜臣和林柳江在机场外,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着烟,两人的表情异常的和谐,都不太好看。
姜臣是在想狐鬼的事情,狐鬼这次下手太狠了,姜臣也不敢保证他能找到狐鬼,再加上身体最多撑一个月,所以姜臣只能赌,赌狐鬼能不能在一个月内找自己。
林柳江是在愁老妈和姜臣的事情,如果被老妈知道姜臣受伤了,自己还在身边,肯定对自己又是一顿爆锤。
“三点了。”姜臣看了一眼手机,站起来伸个懒腰。
“走吧。”林柳江站起来,跟在姜臣身后。
边走边从口袋里掏出口腔清新喷剂,往嘴里喷喷。又拿出古龙香水,对自己全身喷了喷。
“没用。”姜臣说。
林柳江耸耸肩,“我知道啊,但指不定她就放过我一次了呢?”
“希望如此。”
两人到了接送口,一个戴着墨镜穿着粉色运动服,扎着马尾辫,拉着黑色行李箱的高挑女人特别显眼。
高挑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但身上却有很多活力。
看到姜臣和林柳江两人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马上就拉着行李箱跑向两人,快要靠进两人时,脚下一个用力就跳了起来。
“小姜姜!接住我!”
姜臣熟练的露出谦和的笑容,移动了一下位置,以公主抱的姿势,稳稳的接住女人。
“梦姐,你又瘦了。”
“小嘴真甜。”女人捏着姜臣的鼻子从姜臣怀里下来,“我还以为你也要和我家小清清一起去试炼呢。”
“这不是为了接你嘛,试炼都是小事情。”
在一旁的林柳江看着两人亲热,默默的恰着柠檬。
“我就知道小姜姜你最好了,不像小江江,不对他是小老鼠。”女人搂着姜臣的脖子,把行李箱随手丢给林柳江,又趴在姜臣耳边小声嘀咕,“我给你说啊,小老鼠又骗了他妹妹三十万,真坏。”
姜臣露出礼貌且不失尴尬的笑容,“他们两兄妹玩吧,都是些小打小闹。”
以前姜臣从林柳清那里坑钱,都被推在了林柳江身上,一旦林柳清莫名有了大开销,自然而然的推给了林柳江。
在后面的林柳江咬着牙,忍住怒火盯着姜臣的背,恨不得来上一拳。
“小姜姜,我们这次玩什么,要不继续玩悬崖速降吧。”
“不行,老爸说了,你不能再做有风险的运动了。”林柳江听到此话,连忙插嘴。
这一句话,让女人的眼眶有些微红了。
姜臣连忙开口:“梦姐就是说说,又不是真玩,你老老实实的拿行李。”
“等等。”女人松开手,走到林柳江面前,闻了闻林柳江的衣服,表情逐渐不善了,“你抽烟了。”
“姜臣也抽了啊。”林柳江哭丧着脸。
“但我没闻到。”说完,行李箱里弹出一个棒球棍,女人拿着棒球棍直接当街大义灭亲。
姜臣默默转过身,点上一根烟。
女人原名陈思梦,林桦老婆,四十五岁,因为保养的好,所以看起来很年轻。
看着两人快打完了,姜臣到停车场把自己的车开过来,陈思梦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但还在打,林柳江也不敢还手,只能尽力防护。
“梦姐,差不多就行了。”
“呼呼,我给他说多少次了,吸烟不好吸烟不好,他还吸。”
“姜臣也……”
陈思梦又是一巴掌打在林柳江头上,“人家身体多好啊,你看看你多虚啊。”
“我TM……”
“你还不乐意是吧。”陈思梦把棒球棍抵在林柳江的脑壳上,楞眉横眼。
“我错了。”林柳江小心翼翼的扒拉开棒球棍,对着姜臣挤眉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