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臣低下头，伸出手，白色烟雾汇聚在姜臣手心。
树木后面的鬼物也显出原型，或狐脸，或蛇躯，或狼身。
“互不干涉如何？”一个狐鬼眯起眼睛，他能感觉出来，面前这人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有人花钱买你，我差钱。”姜臣摇摇头，手中汇聚出一个小型龙卷风，抛向狐鬼。
众鬼又一次隐入黑暗中，狐鬼的声音在姜臣耳边轻语，“不就是钱吗？只要你想要，有多少我给你多少。”
“呵呵。”姜臣轻笑，小腿肌肉紧绷，迅速冲入龙卷风内。
随着风而动，观察着各鬼的位置。
“撕拉——”撕裂声响起。
抬头望去，是一只狼鬼，眼睛冒着绿光，舔着爪子上的血肉。
“嘭！”姜臣重重的挥出一拳，打在背后的蛇鬼身躯上。
不顾狼鬼和狐鬼，姜臣抓住蛇鬼的身躯，一次又一次的摔在地上，让狼鬼狐鬼无法靠近。
龙卷风逐渐平息，姜臣抓着破碎的蛇鬼，看向狐鬼，“跟我走，自此我们互不打扰。”
狐鬼呲牙看着姜臣，“你太霸道了。”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
突然，姜臣眼前陷入黑暗，还有着黏糊糊的液体，狐鬼的声音再次响起，“人为财死，那你就死在这里吧。”
姜臣没有回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微弱的灯光下，姜臣看到了面前粗大的牙齿和脚下宽大的舌头。
姜臣无奈的摇摇头，又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私藏的白无常子弹，把白无常子弹掰开，取出一点洒在狐鬼舌头上。
在烟头的热度下，白无常子弹里面的未知粉末染了起来。
姜臣被甩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树干上，但姜臣并没有在意。
看向狐鬼，狐鬼正在满地打滚，嘴里吐出一堆又一堆的灰尘，身躯在这一过程也不断缩小。
十分钟后，狐鬼终于疲惫的倒在了地上，姜臣上前拎起一米长的狐狸，慢悠悠的往山下走去。
至于狼鬼，不用理会，它会自己换个地方继续生存。
元参问：“你为什么不找个正经工作，比这好多了。”
姜臣低头看了看胸口巨大的伤痕，摇摇头，“入不敷出，只能做这个。”
“挺危险的。”元参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个棒棒糖，含在嘴里。
“总比等死要好。”姜臣掰下一根粗树枝，拄着树枝往山下继续走，“你会开车吗？”
“学了一两天，挺简单的。”元参很自信，拍着飞机场信誓旦旦。
姜臣并不在意车技，有人开就行了，“一会你开车，车里有导航。”
“好！”能明显的看出来，元参很兴奋。
两人走的很慢，三十分钟才到山下。
元参坐在驾驶位，看似熟练的点火挂档。姜臣在一旁也不说什么，把狐鬼绑好扔到后面，给自己绑上绷带，系好安全带，戴上眼罩就开始闭目养神了。
嘭！
“那个第一次开，总归有些生疏嘛，我马上就能上手了。”未等姜臣开口询问，元参赶忙解释。
“嗯。”
之后又接连撞了四五次，元参才堪堪上手，朝着约定好的目标前行。
姜臣则一直在睡觉，有了工具人，自然能安生的睡觉。
因为走的都是偏僻小路，倒也不至于被交警查，一路上也是没出什么意外。
……
“我饿了。”元参感觉到了姜臣醒了，开口说道。
“想吃什么自己买。”
“没钱。”
姜臣拉开眼罩，露出一点眼睛，“我没
记错的话，我是给了你两千块钱。”
元参理直气壮的说：“两千块钱能干嘛，打个游戏氪个金，买个口红看个包，吃点零食看电影，就没了。”
姜臣有些后悔，早知道选一个男的画皮鬼，“两千块钱够我花四个月了。”
“……”元参看向姜臣，踩下刹车，大眼瞪小眼，“反正我饿了。”
“鬼是不会饿的。”嘴上这么说着，姜臣还是从兜了掏出两张红票子递给元参。
“但精神会饿。”元参接过钱，嘟着嘴有些不乐意，嫌少。
但也没有真像个小孩一样撒泼，打开车门就化成白烟，飞向城区。
姜臣靠在窗边，摘下眼罩点上一根烟，心里开始盘算起了未来的路。
现在的大部分学校都是半军事化，少部分是培养后勤人员，不出意外的话，姜臣以后也会出现在战场。
现在这个世界就处于一种，不是末日却胜似末日。
已经濒临末日，但还有着身为人的底线，很难办。
“该回学校了啊。”姜臣呢喃道。
“油条配豆浆，你吃不吃。”
元参不知何时回来了，把豆浆和油条递给姜臣。
姜臣一口油条一口豆浆吃了起来，问元参：“还剩多少钱。”
元参边开车边吃着薯片，心中有些尴尬，脸上依旧如常，“五十。”
“嗯。”姜臣吃完饭，把垃圾随手扔到外面就继续睡觉。他并不想在这上面和元参说来说去，没有意义。
……
因为是一路开车的缘故，再加上元参车技的缘故，他们走的很慢，一共走了八天才到约定地点。
约定地点是雇主的居住地，郊外的一所别墅。
车上，姜臣拿出两张白色面具，给元参一张，让她戴上。
这个雇主姜臣并不相熟，保留一定的隐私还是有必要的。
拎着装着狐鬼的笼子，两人走进别墅，一个管家打扮的人拦住两人，“两位是？”
“白面具。”姜臣没有看管家，而是环顾四周。
有红外线，地面的土壤干燥，一定概率是地雷。
“我家老爷在花园，我带两位过去。”管家带着职业微笑，领着两人到了花园。
说是花园，其实说是公园更加符合。里面小路繁杂，树木花朵的种类也数不胜数，场地也是极大。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在喷泉旁，一板一眼的打着太极。如果不是面色苍白，还真是一个和蔼的老人。
“来了。”老人收势，缓缓吐出一口气。
“留了一口气。”姜臣把装狐鬼的笼子递给老人。
管家想要代接一下，却被姜臣躲开，“这不是你能碰的。”
管家正想说什么，却被老人拦了下来，“白面具的速度，在业内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老人提起笼子，看着里面半死不活的狐鬼，心中的欣喜已经能从脸上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