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镜不是你和俄罗斯小哥一起搞出来的吗?那个心灵大师的鸡汤,实验室battle,烧了毕加索的油画......我可是为了这些才义无反顾地踏入梦境的好吧!怎么又蹦出来个东瀛女人?”郑武对此表示疑惑。
“想不想来点清淡的?我请客。”边疆指了指食堂旁边的居酒屋。
5分钟后,居酒屋内的某个角落,郑武和边疆相对而坐。两人面前各摆着一碟毛豆和一盘玉子烧。边疆面前多了一杯清酒。
的确清淡。
郑武忍着笑出肋膜炎的风险,一本正经包开一个豆荚,毛豆送入口中的刹那,一阵伴随着清爽味道伴随着豆粒的醇厚肉质感通过食客的口腔,顺着食道进入胃部。他的脸上浮现出久违的满足,瞬间抚平了刚刚积累的不快。
“这玩意味道真不错。”郑武满足地扔掉毛豆荚,向边疆投来了肯定的目光,随即开启了话匣子。
“说说看吧,那个东瀛女人是怎么回事?”
边疆想了一会儿后才缓缓开口道:
“我的父母关系不算融洽,他们在我小学毕业后就分开了。”
郑武先是一怔,随即想起上小学时从没看见过边境的父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后来父亲外派,在那里遇到一名女人。那个女人有自己的产业,毫无预兆地和父亲结了婚。也许是看到继子在某方面的特长和未来专业的前景,女人不惜人力物力为他的学业和事业上铺路,小到访问学者的日程安排,大到投资梦镜研发的实验室,每一步都不曾错过。”边疆面无表情地叙述着这段经历,好像自己和故事中的继子毫无瓜葛。
想不到发小竟然有一位来自异国的后妈。回想起之前提起她时边疆的态度,一切似乎都能说通了。
“所以就是这位母爱泛滥的阿姨心甘情愿地把梦镜送到意识边疆的?”片刻的沉默后,郑武略带调侃的接下话头,随手剥开另一荚毛豆,送入口中。
“我并不知道她的具体诉求,但一定和灵视计划涉及的数据和意识梦有关。”
态度这么坚定,大概是和对方划清界限了,那边自然也拿不到这块的信息,看来发小的觉悟可以的。考虑到对方的处境,郑武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无论是借鸡生蛋还是杀鸡取卵,这还真是一颗绊脚石......”郑武朝着服务员的方向招了招手:“服务员小哥,麻烦来10盘毛豆。”
没过多久,一张饭桌被一盘盘毛豆摆满,饭桌下面的推车里还放着三盘毛豆。
“这算是报复性消费吗?”边疆小酌了一口清酒,不经意间闪过自嘲的笑意。
“清水毛豆这种东西,第一盘是真好吃。过后嘛......就是盘普通毛豆。”
边疆先是一愣,继而从盘中取出一荚毛豆,轻轻剥开,毛豆荚内两侧的汁液顺着豆荚留下来,散发出一阵清逸的香味。
“虽然数量变多了,每盘毛豆的制作环节可没缩水。”边疆对郑武的判断提出异议。
郑武点点头,继续道。
“只有一盘毛豆的时候,它的确很值钱。可是这盘毛豆并不是一个人的。如果它是合伙做出的毛豆,其他合伙人的立场就很重要了......”
“你怎么确定我们就不是少数派?”边疆语带讥讽,留学工作时受到的种种不公待遇一时涌上心头,不吐不快。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第三位人选可是位战斗民族的小哥......何况我方还有一位特级大厨。”郑武说完,犀利地看向坐在对面的边疆,露出了优势在我的微笑。
“你还真是乐观。”
“倒不是我乐观,我只是相信我们的量产力。谁能形成了量产,谁就能成为头部。等我们做好了新菜,把人家的盘子洗干净,好好还给人家就是了。”郑武轻描淡写地灌着鸡汤,顺手把只剩下毛豆壳的盘子清空。
边疆笑而不语地结了账,看着郑武把剩下的毛豆全部打包带走,和对方先后走出居酒屋。
来到信标大厦地下三层。郑武和边疆各自回房换了工服,约在办公室旁的楼梯口见面。和两天前相比,三层的人员少了许多。问过同事才知道,就在昨天,隔壁那家创业公司连人带货全部搬走了。说是乔迁,实际发生了什么很难说。毕竟互联网公司的变化经常出人意料。
回到办公区,郑武和边疆路过沙盘室,正好在转角看到抱着一摞材料走来的高唯。
“高局,这是要去哪?”郑武向高唯挥了挥手。
高唯先是一愣,接着眉头微皱,用手指向郑武,但又觉不妥,生生把情绪憋了回去。
“你怎么也学会了这一套?”
“既然签了卖身契,就得照甲方的规矩玩了,该怎么称呼怎么称呼,我可不想给你拖后腿。”郑武回想起自己被对方套路的日子,略略感伤。不过这感觉在看到50000元的转账记录后也就烟消云散了。
报告会前就有这么多,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我们这可没有福报,你叫我高唯也不会影响自己的前景。”吐槽完毕,高唯恢复常态,一脸正色道:“教授说你们会在一号院待上三天,挺准时的。”
“我们准备好了。”郑武沉缓语气,目光炯炯。
“这次报告会不同以往,你们两个——”高唯看向边疆,眼中闪现着怜悯的目光:“琢磨琢磨吧。”
边疆露出骄傲之色,对高唯的建议不置可否。
“我还有材料要送,先去忙了。你们最好在下午2点前到‘智慧老人’会议室集合。”
郑武目送高唯离去,深吸了口气。
“要不要试试?”边疆随手拿出一个圆形盒子,放到郑武手里。
“这是什么?”郑武一脸疑惑地看着边疆。
“润喉糖,解压的。”
“龙角散?”郑武推拉盒子,一颗白色的小珠从盒口滑出来,不偏不倚。
“味道怪怪的。“郑武把小珠放入口中,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味直冲头顶。郑武改用嘴巴呼吸,希望等特殊的味道散去,可走了半天,气味依旧弥散。
“你的癖好也是醉了。”
“倒不是我的,是那边一位大佬的。”边疆指了指地下二层靠近角落的一个窗口,语带佩服道:
“里面有一位白客专家,原来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红客,参加过不少次大事件。”
“这里还真是卧虎藏龙,我已经有觉悟了。说不定哪天还要请他帮忙。”听对方这么说,郑武反倒是踏实了,这样的人员配置,抗风险能力自然不在话下。
......
下午1:50,眯了一觉的郑武和边疆准时出现在‘智慧老人’会议室门口。
“到了。”边疆轻声说道。
郑武抬起头,看向写着标记着智慧老者的门牌,顿觉有些恍惚。自己之前怎么没注意到这个名字。他握住门把手,发现并没有上锁,于是开门向内走去。屋里一片漆黑,只能隐隐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静静坐在前排的位置。郑武一下子认出了瘦高的竹心,快步上前,差点被不知哪来的盒子绊倒。
边疆跟郑武身后,向前又走了几步,屋里的灯“唰”地全部打开,包括竹心在内的7名会议参与者用一种不可言说的目光注视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