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啊……”刘然吸了一口烟,“有,但是流程十分复杂。”
张源补充道:“陈家会助我一臂之力。”
刘然说:“陈家来的话,那么事倍功半。”
两人在出租屋下的农家小饭馆里讨论,事情的进展十分顺利。
张源已经脑补出了十几幅美好的画面。
“喔,对了。”刘然说,“第九十八任掌门的下落我已经调查清楚。他还在洛城。”
“为什么他在这里?”张源疑惑道。
“老黑户了,限制出行。不过他凭借掌控云流派的机会,捞了一大笔钱。”刘然喝了口水继续说:“云流派的传承到第九十七任已经断得差不多了,第九十八任压根不会任何功法。他也就是机缘巧合之下当了一阵子快活掌门。”
“还真是个人渣。”张源说道,“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如此。”
洛城的西城区,是有名的销金窟。
里面充斥着各色酒吧与地下会所,有钱人通常会去迪厅里一掷千金,享受着全场最瞩目的光。
想干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就去地下会所,享受独一无二的乐趣。
王京书就是喜欢纸醉金迷的生活,为此欠下一屁股债也在所不惜。
不过那都是陈年往事。
现在的他虽不能四处旅游,但在洛城做一个逍遥人也不错。
他来到常来的会所,点了一个豪华包房。
今天有个朋友要来,王京书可不敢怠慢。
他点了几位头牌,上了好酒好烟静候朋友的光临。
“王哥,人来了。”
经理透过门缝对王京书说道。
“知道了,叫她们准备准备,今晚可要好好服侍我的朋友。”
“放心吧,哥。保证都是绝顶货色。”
王京书满意地笑了笑,点起一支烟。
过了一刻钟,门外临近的说话声证明他的朋友来了。
“王哥,好久不见!”
“陈哥,可别这么称呼弟弟,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包厢此刻连同经理一共有八个人,不到片刻寂静的包厢变得热闹非凡。
王京书招呼经理让她们过来,愉快的夜晚从此刻就要开始了。
夜正飞驰。
女人的嘻笑声与男人的大喊声此起彼伏,王京书搂着美女,对一旁的壮汉说道:“老伟,今天的安排你可满意?”
“满意,满意!”那人的脸酡红,看来已喝了不少的酒。
正对他们的大荧幕播放着经典老歌,两个拿着话筒的男人唱得正起劲。
“陈哥,今日你还另有人选?”
王京书少说比坐在包厢正中的男人年长二十岁,此刻却一口一个哥叫得亲切。
男人拿着手机,笑道:“小明星罢了,一会儿会来。”
“陈哥真有品味,这回是谁?”
“来了你便知道。”男人卖了个关子,紧接着话锋一转,“房产证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王京书说道:“已推进了三分之二,这事你放心。”
“云流派该在此落下帷幕了。”
“那是自然,有陈哥在,下一任家主之位也是手到擒来!”
张源根据刘然提供的线索,来到位于西城区的一处天桥下。
这里每到夜晚就会聚集起流浪汉。
今天晚上的天桥下住着一个人,他正用水壶烫着一碗泡面。
“你是赵明?”张源走到流浪汉面前问道。
“哇!”
流浪汉忽地大喊一声,随后手碰翻了泡面,脚踢倒了水壶。
他缩成一团,喃喃道:“谁是赵明?谁是赵明?”
张源皱了皱眉头,说:“云流派第九十八任掌门赵明,别再装疯了。”
“疯?你才疯了呢!”
赵明憨憨地笑着,捡起地上洒落的泡面便往嘴里塞:“我荣华一生,怎么会疯?”
“你瞧我吃的是金丝面,住的是大别墅,谁有我这般奢靡?”
张源呼出口气,蹲下身子说:“你掏空了云流派,那些钱到哪里去了?”
“钱,什么钱?”
赵明凑到张源面前,一股恶臭让后者往后躲去。
“我的钱都被骗走了,他们跟我说荣华富贵,到头来却被骗得一干二净……”赵明说到这便开始呜咽,“我是个傻子,大傻子……”
张源感觉到一阵寒意,从脚趾升起。
刘然的调查有着偏差,赵明是一个疯子。
他起身打电话给刘然,电话通了,里面传出疲惫的声音:“张源,找到了吗?”
“是个流浪汉。”
“对,是个流浪汉,而且是个疯子。”
“你知道,你怎么不告诉我?”
“这里是洛城。”刘然说,“我有老婆孩子,有房贷车贷。我不能说太多,不能做太多。”
张源咽了口口水说:“我还能继续往下找吗?”
“我是近来才发现云流派的不对劲。可我没有办法。你已经深陷漩涡,张源,你能做的只有默默地承受接下来的一切。”
“我明白了。”张源挂掉电话。
他盯着赵明,知道刘然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和一个疯子对话,又能知道多少呢?
咚咚咚,咚咚咚!
元卿打开院门,看到气喘吁吁的张源。
她冷冰冰地看着掌门人,说:“这么晚,有什么事?”
“你知道多少?全部都告诉我!”
张源冲进院内,元卿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瞧着张源,说道:“怕死了吗?”
“怕,怕得要死!”
张源怒道:“我可不想变成赵明。”
“赵明……你见到他了么?”元卿道,“我踏不出这四合院,对外面的事知之甚少。”
“他在天桥底下当个疯子。”
“呵呵,这便是报应。”
元卿冷笑道:“轻信陈家之言,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放心吧,徐掌门不出几日就会回来,你再也不用担心接下来发生的事了。”
“我可能等不到他回来了。”
“你来这避几日。”元卿说,“他们拿你没什么办法。”
就这样张源连夜打包行李,打算明天一大早就躲进四合院中。
酒过三巡,包厢里散发出一股靡靡之气。
包厢里的灯光昏暗,几对人纠缠在一起,发出奇怪的声响。
门外进来一个人,对着年轻男人耳边说了几句话。
“喔?他反应的倒挺快。”男人笑了笑,“王京书,今晚你要是抓不到张源,你知道后果。”
王京书一个激灵,说:“他怎么会反应那么快,我们废了多大的功夫才走到这一步……”
他急忙拨通电话,对着那头说道:“今晚把张源抓住,给你们一个小时。”
半夜张源抓起书包就往里面塞东西。
陈家能让人变成疯子,那么让自己变成疯子也是轻而易举。
他们让自己签了字,得到房产之后卸磨杀驴的可能性非常高。
反正又不是陈家欠了债。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后,让张源继续当他的云流派掌门。
张源又想了几种结果,不管哪一种他都无法接受。
所以他只能选择躲进四合院。
这片城中村的夜晚有大量的烧烤夜宵小店,外面的夜是热闹的,而出租屋内格外的冰冷。
张源的运动不仅没有为他带来热量,反倒令他露出的肌肤愈发地寒冷。
奇怪,秋天的出租屋也不该这么冷。
他收拾好行李,背上书包走到门口握紧把手想要开门。
可第六感告诉他不该开门。
张源退了两步,退到床边。
出租屋二十多平米,能进来的位置只有临街的窗户,还有张源面前的这一扇门。
现在还应该相信刘然吗?
他这么想着,最后还是给刘然发了消息,事到如今修炼界张源可以依仗的人不多。
刘然在洛城是唯一可以帮助他的人。
滴答。
突然有水落到张源的脸上,他本能地抬头朝天花板看去。
一张人脸出现在天花板,紧接着身子,四肢全部从水泥当中浮现出来。
“可恶!”
果然不能用常理去阻挡。
张源随手抄起床上的枕头扔向天花板,随后跑进卫生间抄起拖把躲到门背后。
“乖乖和我回去。”
卫生间外响起了人的说话声,“你要是抵抗,会受到很多痛苦。”
张源的汗液正在凝结,寒气渗入卫生间,令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拼了!
张源冲出卫生间,挥舞着拖把向说话那个人打去。
拖把和那个人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冰,就是这么迟滞数秒的功夫,让那个人抬腿踢中了张源的身体。
张源吃痛跌飞出去,撞到床沿。
“真是蠢货。”那个人大笑道,“不过正因为有你们这样的蠢货,我们才可以过得更好。”
张源的背部传来阵阵疼痛,手中的拖把放在腿上,已无力再挥。
悬殊太大了,那个人瞧着张源的眼神中带着几丝轻蔑。
“大家都进来吧,把他绑进车里。”
那人喊了一句,见门外没有动静又喊道:“动作快点,否则老板要不高兴了!”
他走到门边,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黄色头发,然后把门打开。
门外的走廊上躺着几个人,那人看到手下时才感到不对劲。
可惜为时已晚。
他的后脑被人用力地击打,瞬间失去了意识倒在人堆里。
“还能起来吗?”
说话的是一袭黑衣的蒙面女子,瓮声瓮气。
张源亲眼看到她从窗外进来,随后出手打晕了想要绑架他的黄头发男人。
“好多了。”
“那就自己走吧,我不能和你同行。”
张源挣扎着起身离开了出租屋,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