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感知中圣子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可拥有第一视角的阎凌却发现了端倪,以他现在的视角居然能看见圣子的尸体摆在自己眼前,也就是说圣子居然混在他们中间对‘自己’的尸体评头论足。
细思极恐啊,阎凌不禁有些头皮发麻,圣子刚才做了什么他居然一概不知,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阎凌的视角跟随圣子不断转换,很快就来到了陵寝的入口,哪里的石柱已经被人掰断。
圣子的手开始不断变换,转眼间整个陵寝空间荡漾起一层涟漪,恐怖的空间之力席卷整篇空间。
阎凌虽然看不懂,但也能感受到空间在变得稳固。
“不好,这片空间有问题!”其他人在搜刮陵寝宝物的时候也感到不对劲儿,尔后才惊觉道。
本来撕裂空间在他们看来根本就如同呼吸一般轻松,可现在无论他们施展什么手段,竟然都无法让空间有一丝一毫的裂缝。
不止如此,有许多人在发现这一情况的一瞬间便赶到出口,如今他们面色微变,“入口被封堵了,是圣子布下的封印,我们被困了。”
太史清虚着眼地看着这片空间,冷声道,“雕虫小技。”
他手掌一捏,一个空间漩涡出现在他的手心,圣子在这里的布置虽能困住那些宵小之辈,可对于他们这种境界的人却是无堪大用,顶多就是费点劲儿罢了。
可就在这时空间开始发生剧烈震动,整个陵寝被撕裂成九块碎片,空间乱流中有无数深邃的漩涡飞速形成,漩涡中爆发出极强的吸力,陵寝碎片被吸入其中。
太史清极力抓取也不过才捞回三块,而且还是最外围的区域,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座被圣子阵法保护完好的宫殿西消失的区域,很是恼火,如此一来他此行除了将圣子彻底灭杀以外的收获几乎没有,甚至为了请出深渊的人他还搭了点。
恼怒下他一掌劈开了空间,将两块碎片收入袖中跨了出去,此地他一秒也不想再待。
其他三位黑衣人倒是无所谓,反正太史清给了很丰厚的报酬,而且也将深渊大敌圣子击杀,算是收获满满。
但太史清答应的报酬还未兑现,他们身形一闪也跟着出去了。
其余人也立马往外飞去,但临近那道空间裂缝时最前方的人面色一变立马刹住,前方有一道金色的薄膜覆盖在那条裂缝处。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上面的凌冽的杀意,要是他们一头扎进去可能连灰都没得剩,直接被烧得神形俱灭。
被留置在里面的人起先还是很镇定,虽然在这里看着跟个小喽啰差不多,但放在外面可都是名震一方的巨擎,临危不惧的心态还是有的,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们相信太史清是不会放下他们不管的。
毕竟太史清在外界也不是无敌的,除了圣子外还有几人一直在和他作对,他还需要他们的力量。
不过到他们这种境界还需要等人来救也是相当折煞面子的。
一旁混在人群中的圣子却冷笑一声,阿修罗法身在身后显现。
“圣子!你没死!不可能!”
阿修罗法身一现,自然就将暴露在众人面前,可是就算暴露又能如何,圣子就是如此狂。
要不是他有目的,也不会搞得这么麻烦,直接将太史清那几个砍了也没问题。
圣子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其余人瞬间被空间束缚,动弹不得。
带着所有人来到这片空间仅存的一块土地上,那里种着一颗桃树,圣子将其余人一个一个摆在树下,接下来的事阎凌大概已经知道了,他先前在宫殿门口发枯树下看见的那堆骨山就是这些家伙了吧。
桃树下血流成河,绝望哀求声在树下回荡,
“圣子,你不能杀我们,我们是世界的基石,杀了我们世界会崩溃的,你也不想让世界崩溃吧。”
圣子手气刀落,没有丝毫的犹豫,“你们存在与否对我来说都一样。”
剩下的所有人都绝望了,他们破口大骂,“你此番行大逆不道之举,罪孽滔天,必将会是千古罪人!”
圣子嗤笑了一声,将剩下的所有人砍了,将他们的头颅一一挂在桃树。
体内阎凌觉得有些好笑,分明都是一些危害世界的蛀虫,居然还好意思说圣子大逆不道、罪孽滔天,依他看该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架上的应该是他们这群二五仔。
不过眼下更让阎凌好奇的是这棵树,他遇到的时候分明是和宫殿在一起的,为何现在却孤零零地扎根在此处,圣子到底做了什么。
地上流淌的血液被圣子刻画成一个大阵,这些血液中蕴含着极为精纯的能量,一滴能压塌山岳可不是戏说。
高挂在树上的头颅反哺着桃树,桃树迎风而长,眨眼间就生长成遮蔽天日的巨树,它的根延伸到空间乱流中,就好像一颗扎根于虚空的世界树。
头颅和身躯在迅速干瘪,血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稍片刻就变成了森森白骨,但就算变成白骨,那些蕴含着大量的能量的晶莹的骨头内还在源源不断地提供着能量,看来圣子要将他们压榨得干干净净。
桃树的根已经延展得很远,此时的桃树如同蛛网一般盘根错节,阎凌仿佛看见树根都已经遍布世界的各个角落。
做完这一切后圣子又看向了远方,自言自语道,“接下来的东西对你来说还太早了,知道得越多你就越危险,回去吧。”
阎凌懵了,圣子知道他?但很快他就释然,他能来这看见先前的一幕肯定是圣子的手笔,岂能不知道。
说完眼前的世界开始破碎,圣子的身影也消失在破碎的世界中,他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虚幻,黑暗再次降临。
坚硬木板触碰着他的背,阎凌抬起手碰了碰头顶,是棺材的触感,他又回来了。
推开棺材板,阎凌感慨良多,虽然此行他的实力没有直接的提升,但收获确是难以估量的,并且受伤的手臂已经痊愈。
缓慢地走出房间,阎凌望着面前的宫殿,圣子那英俊的身姿再一次浮现在他脑海。
他想起最开始廊道上的壁画,前面的几幅暂且不说,最后两幅肯定是太史清他们干的,他们在打进陵寝的时候破坏和修改了不少东西,想来是想将一切黑锅扔给圣子。
如此人杰也不知结局如何,听闻灵界有不少圣子的遗迹,想来应该还是没能避免身死道消。
一时间阎凌颇为感慨,连太史清那家伙都疑似存活在现世,果然是祸害留千年吗?
虽然不知道圣子所谋划的是什么,但自己受了他诸多好出,阎凌也不介意当一把棋子。
当然能成为执棋手肯定是最好的。
不过那棵桃树到底是什么,为和现在又到了这里,与这座宫殿的相遇到底是他的运气还是圣子的安排。
这些问题都一直萦绕在阎凌的心中。
他现在准备去别的地方看看,先前在圣子那里他已经将地图给记在脑子里,希望里面的宝物没被搜刮干净。
不过他还是先回去看了看唐子炘和麋鹿,麋鹿还在悟道,而唐子炘却是在花园生龙活虎地练掌印,看其模样居然已经入门。
这家伙难道还是个天才?阎凌摇了摇头有些感慨,这世界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处处是天才。
虽然眼睛暂时瞎了,但他的神识却很是好用,停下了身姿,他用那双还在留血的眼睛对着阎凌,笑道,“找到好东西了?”
阎凌摇了摇头,“你还想让我把东西递给你?你就美吧。”阎凌白了他一眼继续道,“要想要好东西就跟着来,别像个大爷似的等着别人送。”
阎凌说完扭头就走,唐子炘无奈地笑了一下便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