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的言语,让二人无法交谈。
女人似乎迫切的想要表达些什么,可越是焦急,越难以表达。
无奈,女人放弃了,魔文清也放弃了。
听不懂,就是听不懂,只能听出对方呜呜啦啦的鸟语。
天,黑了?
时间过得这么快吗?
魔文清疑惑的时候,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名男人。
男人看着魔文清,黑色的瞳孔只是这样盯着,就仿佛要将魔文清所吞噬。
恐惧,魔文清本能的想要逃跑,可……强烈的恐惧感让他甚至不敢有任何动弹,汗水不断的从额头溢出。
“不要害怕朋友。”
听懂了?
魔文清震惊之际,女人却离开了。
朋友?是这个意思吗?
魔文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恐惧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人,宛如从深渊中行走的恶魔。
他真的是人吗?
蛮夷?我才是蛮夷吧。
这种地方,为什么会被认定为落后呢?
男人饶有兴致的盯着魔文清,没有任何话语。
而原本属于这片地域的威压,瞬间将魔文清压垮,但,恐惧感却让他不敢有任何动弹。
压力让他的五脏六腑都被挤压,血液不断的从口中涌出,双目逐渐变得通红。
可……他不敢动。
就仿佛,普通人站在至强的恶魔面前,手无寸铁,没有任何可能。
而恶魔,只是对这人有些兴趣,想要玩弄一番罢了。
渐渐的,魔文清意识有些模糊,骨骼碎裂的声音不断传出,也在此时,压力消失了。
这一刻,魔文清身上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他甚至感觉自己可以飞起来。
“连这都无法承受,你从何处而来?”男人开口问向魔文清。
魔文清沉思片刻之后回道。
“另一个世界。”
脚下不变的黑土,面前不变的“恶魔”和世界本应永远的压力。
“不被源所认可?倒是有趣。”男人盯着魔文清,距离越来越近。
“别紧张,我要是想杀你,甚至不需要出手。”
你就已经,死在这个世界了。
……
“源,是什么?”
男人嘴角漏出一丝笑容,看着魔文清,听着这个对于自己来说可笑的问题。
“你可以理解为,一切的本源,它可以是任何本源,法则的本源?混沌的本源等等一切,这个世界本就是在这基础之上才得以存在,它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同样是有自己的意识的,它可以控制情绪,魂魄,生命,时间,空间,万物,元素甚至是法则,一切你能想到的,它都有能力去控制,这便是源。”
听着男人的解释,魔文清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没有听懂。
但大概意思就是,源创造了世界,掌控着一切,那他是人吗?
还是神?
又或者其他的什么?
通过交谈,也慢慢感受到了男人身上其实并没有杀意,正如对方所言,如果他想杀了自己,甚至不需要动手。
但,为什么呢?
魔文清并不敢询问,害怕说错了话,让他真的杀了自己。
在他眼中,其实大人物都是这样,表面笑嘻嘻,内心在想着怎么弄死你。
这个世界的人,也会是那样吗?
可眼前这人,除了气势压人,他似乎……挺好说话的,而且自己这种外来人?
兴趣?
……
“我有,变得更强的资格吗?”魔文清问向男人。
“其实啊,你若是个强者,我或许会让你变得更强,但你……只是个凡人,甚至连凡人都比不过的在普通不过得人,以我的手段来……你会死在这个世界,不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的。”
“无所谓,如果没有任何变化的就这样回去,会被笑话的吧,我也想拥有能够守护一切的力量啊。”魔文清回道。
……
遥望着无边的山脉,而他要做的,只有顶着压力走上山顶。
每往上走一步,压力就会变大几分。
万级台阶,最后三级,每一步都压力都是成倍增长。
“我会在离开之前,走完这台阶的。”
魔文清保证这,可……他连第一步都无法迈出啊。
……
圣时雨坐在金色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望着拜倒在远处的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要让他坐在这里,也不清楚他们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他只是遵从了这些人给予他的待遇而已,然后坐在了上面,享受着美食,权柄。
听不懂他们的话,那就不需要去听,只要享受,就可以了。
身穿黄袍的男人,宛如金龙盘在身上,轰散了四周的人之后,径直走向了圣时雨。
“外来者,为何至此?”
“你,也会这种语言?”圣时雨皱眉问道。
男人摇头,却并没有将圣时雨从金色的椅子上驱赶下来,而是站在他的面前。
如何形容?
仆人?
不,这太抬举圣时雨了。
倒不如说,是刚继承皇位的皇子和他那无敌的老爹更为贴切一些。
“不会,我只是让你能够听懂我的意思。”
男人没有任何恼怒,似乎这椅子原本的主人就是他,可男人看上去很温和。
一国之君吗?
这里,是国家?
“你想留在这里吗?成为这里的,信仰?”男人问向圣时雨。
“不想,我只想活着回去,那里才是属于我的世界。”圣时雨摇头
“那如果,这是必须呢?”
圣时雨依旧摇头。
“世界会把我带回去的,你留不住。”
“没有我留不住的东西,同样的,你也一样。”男人冷漠的看着圣时雨。
“成为这里的信仰,成为他们眼中的,神……”
“不想,同样的,我也没有那个资格。”圣时雨依旧不为所动,静静的看着男人。
“那如果你有那个资格?”
“有那个资格,我便更想回去了,那里,才是我的家。”
……
圣时雨不想留在这里,但男人却执意让圣时雨留在这里。
强烈的威压,压在了圣时雨的身上。
宫殿至门外不过百步的距离。
“能走出去,我便让你离开。”男人离开了。
被挤压的内脏,和逐渐变得通红的双目。
这一切都让圣时雨来不及思考。
可,对家的思念让他站起了身躯。
仅存的意识让他看向宫殿外,想要走动。
却,挪不出哪怕一步。
数座大山压在身躯之上,他唯一能做到的,只有靠着意志,让自己不要那么快昏迷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