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一些吧,如果能活着离开自然是最好,在活着离开的同时能够变强,何乐而不为呢?”萧无森回道。
“既然如此,我可以帮你变强,同样的,也可以让你活着离开。”男子说道。
萧无森沉思了片刻之后。
“为什么?”
“无聊?又或者觉得你很有意思?不过活着离开,在这里却不如去死。”男子轻声回道,嘴角的笑容,和略带威胁的语气。
“跑吧,一直跑下去,直到夜晚,在夜晚之前,会有等待着你的谁,在路的尽头,看着你。”
……
遵从了对方的意思之后,萧无森开始了奔跑,不知道朝着哪个方向,只是在不断的奔跑。
……
没有变得路,和萧无森消失的记忆。
他没有离开这宅府,那女人依旧还在,但也只剩那女人了。
“睡吧,等你睡醒了,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女人在萧无森耳边轻声开口。
……
遥望着一望无际的平原,隗仙雨平躺在草地上,仰望着天空中的美景,日光洒落在身上,似乎还是春天,所以温度正好,并无闷热感。
原本这般和谐的场面,却……
隗仙雨嘴角流着鲜血,五脏六腑被这个世界的压力所挤压着。
躺在地上,只是能让身体好受一些,让力分散到全身,而并非一双腿支撑全部。
她觉得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不,其实只有几分钟,只是这种疼痛的感受下,时间流动的异常的慢。
“真可怜啊。”
老人佝偻的身形手中拿着拐杖一步一步的走向这边。
破旧的衣服和他那只剩皮囊的身躯。
“凡人为何会至此?”
隗仙雨望着他,可他开不了口,无法回答老者的话。
老者轻轻抬了抬手,威压消散的瞬间,隗仙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舒畅。
道过谢之后,隗仙雨询问起了这是何处。
老者没有回答,在前面慢慢的走着。
看上去很慢,但不论隗仙雨如何追赶,始终和老者差上一米左右的距离。
跟在身后,走了很久。
老者用着她并不能听懂的语言,不知在和谁交谈着,只是眼前依旧是那一望无际的平原,老者低头俯视着,可隗仙雨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
声音,是从何处传来。
二人只是草草的交谈了几句。
可,隗仙雨脚下却出现了一片深渊。
掉入深渊之中,恐惧着周围的一切,害怕着,无力,只能恐惧,然后不断的下坠,她甚至……连喊出来的资格都没有了。
下坠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间。
抬头望去,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
黑暗之中,一缕指引着她往前走的光芒,绿色的萤火,她顺着这亮光走去。
白骨做成的椅子上,黑衣男子,身上散发着莫名的黑气,对方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凡人,我对你很感兴趣。”
隗仙雨有些害怕,明明对方在笑,可……只是被这样看着,似乎是在被死神盯着。
她不敢说话,不敢动弹,甚至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仿佛自己的生命已经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不必紧张,因为你只是个凡人。”男人坐在那白骨制成的椅子上,示意隗仙雨安心。
哪怕得到指令,隗仙雨依旧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我说了,不必惊慌。”男人似乎有些失去了耐心。
隗仙雨额头已经被汗水所浸透,她不敢擦,只是轻声答应了一声,声音很小,很小。
“啊,嗯。”
男人漏出一丝笑容,站起身来,走向隗仙雨。
两人相隔十几步,可男人每走一步,就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等到男人走到面前的时候,隗仙雨甚至无法直起身子,但她清楚,这时候摔倒了,也行真的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男人掐住隗仙雨的脖子,静静的盯着她。
可,隗仙雨发现自己完全不能动弹,完全不能。
男人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将隗仙雨扔向一旁。
只是这轻轻的一扔。
隗仙雨几乎将自己的脏器都要吐出来了。
这只是随手?
不,男人尽量用出了最小的力气,他害怕会摔死这个女孩儿。
“站起来。”
隗仙雨挣扎着爬起身来,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向男子。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可忤逆的心理,她不敢,不是因为惧怕死亡,而是因为惧怕这个人。
不,他或许不是人。
可,他似乎只是在玩弄自己。
纵使这般,依旧不敢……有逆反对方的想法。
“果然是个凡人啊。”男人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喂,你想在这里继续被恐惧支配着,还是想要克服它?”
隗仙雨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他是,什么意思?
“算了。”
男人叹了口气。
威压再一次压在了隗仙雨的身体上。
而男人低声呵斥道。
“过来。”
身上真的很重,走不动一步,纵使这般,隗仙雨依旧咬着牙,想要往前迈出,哪怕……一步也好啊。
就一步,一步……
……
魔文清静静的看着脚下的那片黑色的土地。
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任何一处房屋,又或是人类。
“奇怪的地方。”魔文清喃喃道,可刚迈出一步。
整个人如同被数座山峰同时压在脊椎之上,身体一个踉跄,虽勉强稳住了身形,可……
血液已经从嘴里涌出。
从七窍中涌出。
……
女人打量着魔文清,用着魔文清听不懂的话语在一旁说些什么。
只是,魔文清听不见,他已经几乎失去了意识,血液蒙蔽了他的双眼。
除了勉强听到的奇怪的声音,魔文清甚至没有将他们当成是……语言。
失去的意识,总感觉,在梦里,有人背着自己不断奔跑。
好像,是个女人?
可,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时间也不过才过去十几分钟。
可魔文清却感觉自己足足睡了一个世纪。
黑色的土地已经存在,只是压力消失了。
女人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魔文清。
嘴里似乎说了些什么,只不过魔文清并不能听懂对方的话。
见魔文清似乎听不懂自己说话,女人皱着眉,看着魔文清的双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