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朋友此时正在另一个地方,跟我们的人喝酒闲聊,如果你能答应我的提议,那么接下来他会过得很愉快。”
“可要是你不肯帮助我们,那你朋友可能会遭到一点麻烦。”
我顿时紧张起来,没想到这伙人竟这么快就找到了二愣,我们两人的一举一动其实早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这个男人拿二愣做要挟,逼我乖乖就范,这让人十分不爽,但我也的确只能做出妥协。
“你们别乱来,我可以暂时答应下来,只不过我必须知道你们究竟要做什么?一个男人对自己女儿下毒手,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稀里糊涂的帮你做事。”
男人将雪茄掐灭,扭过脸来十分欣赏地对我说:“这个要求可以满足你,不过现在不是说那些事的时候。我女儿上学的学校在隔壁北安市,等你到了那里我自然会派人找你。”
“今天,我会先行带我女儿离开这里,我们北安见。”
把话说完之后,我被身边的大个子一把推下车,那嚣张无礼的态度令人恼火,不都说好跟你们合作了,还这么粗暴!
我站起身痛骂了几句,结果这辆黑色轿车一脚油门,便扬长而去。
看着远去的车影,我不知道在北安等待着我的究竟是什么状况,但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二愣,希望他现在安然无恙。
等我一路寻到戏台那边去,却发现并没有在围观的人群中发现二愣的身影。
“二愣,你小子跑哪去了?”
“听到快回答我一声!”
我只能漫无目的地高声喊叫,却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难道二愣已经遭到毒手了?
不应该啊,我都已经答应那伙人了,他们不至于还要对二愣不利吧?
正当我心急如焚的时候,却终于听见了二愣从远处传来的声音。
“喂,安宁,我在这里!”
我抬头一看,二愣站在一块红底白字招牌下,嘴里好像是叼着很大块的棒骨,看起来十分兴奋的样子。
等我朝他走近,果然发现他嘴里没有闲着,这小子竟跑到这里偷摸下馆子!
“你干什么呢,都不等我就一个人跑来吃饭。”
二愣却高兴地对我说:“安宁,你猜怎么着,今天可是我的幸运日。你知道我刚才遇见什么大好事了吗?”
我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说出来你都不信,有个伙计突然找上我,说要跟我闲聊几句,于是他就把我拉到这里来,向我打听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然后接了一通电话就突然走了。”
“最重要的是,他临走前把这一桌子的菜钱给结了,你快坐下来跟我一起吃,我都快吃撑了。”
我猜到是那个男人的手下,果然是找到了二愣。
“人家都向你打听什么了?”
“就是问我从哪里来,要准备去做什么?跟我来的还有谁,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二愣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却听得我一阵慌张。
那些人把我们的底细都给打听去了,接下来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打交道,以这些人神通广大的能力,现在即便我下决心准备开溜,只怕是马上就会被他们所发现。
“安宁,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吃?”
“瞧这一桌子好吃的,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
我看了看桌子上的菜,果然是大鱼大肉相当丰盛,紧接着我才留意到,这家馆子名叫“阿毛猪脚饭”,招牌菜色便是这猪脚饭了。
只是,我坐在这家馆子里,始终闻到一股非常浓重的烟草味,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既不像是香烟味,也不是任何调味料或者熏香的味。
但这味道实在太特别了,浓烈到让人没有办法不去在意。
“喂,看你吃得这么香,就没闻到这里有一股怪味吗?”
二愣可不管这么多,他现在只想大快朵颐,来祭他的五脏庙。从我们离开村子,不,准确来说是自打出生以来,只怕都没有品尝过这样一桌子丰盛美味的食物。
“安宁,你就快吃吧,哪管那么多闲事。”
我无奈地摇摇头,既然这样就不客气了,反正我答应了跟那伙人合作,他们掏钱请我吃饭那也是应该的。
果然,这一桌子大鱼大肉不会令人失望,浓油赤酱,色香俱全。难怪二愣吃的不肯把手,连我也是胃口大开,后悔没早一点将猪肘子抢到手。
桌子上有酱肘子,糖醋里脊,黄豆炖猪脚,凉拌猪头肉,另外还有一碗鱼头豆腐汤,两盘爽口的凉拌菜。
大概是因为这家店主打猪脚饭,因此菜色也多以猪肉为主。
不过,此时应该是客流高峰才对,何况对面就是人头攒动的戏台,可走进这家店来吃饭的顾客却寥寥无几。
明明这家厨子的手艺很不错,怎么会显得生意寡淡呢?
这会儿,刚才还在我们眼前晃的伙计不见了踪影,整个馆子里不知不觉就剩下我和二愣两个人。
“总觉得有些奇怪,二愣,你有听见我说话吗?”
谁知二愣却充耳不闻,反而提醒我说:“你不饿吗?愣着干什么,这些菜得趁热吃,凉了口味就差许多了。”
他居然还吃出心得来了。
这些菜固然很好吃,可这难以打消我心头的疑惑,没道理开在人流密集的馆子,会这么冷冷清清。而且,我坐下来的这会儿功夫,房子里好像变得冷了很多。
“喂,伙计,给我上一瓶啤酒!”
我试着招呼了伙计过来,结果等半天那小伙子才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瓶啤酒,神色看上去有些慌张。
他迅速放下啤酒,便转身又走了回去,就好像是着急上厕所似的,这样的动作未免太快了点吧,根本不是平常的模样。
于是,我怀疑伙计是不是有什么在瞒着我们。
“二愣,你在这里慢慢吃,我要上去一趟。”
“嗯?安宁,你去楼上做什么?”
“去找找厕所,我有些尿急。”我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二愣只顾着埋头猛吃,也并没有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