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体内的某种基因觉醒,我总觉得这座房子里有些古怪。
除了那始终挥之不去的浓重气味以外,我也很在意那名伙计刚才的一举一动,他在将啤酒递过来的时候,动作出人意料的迅速。
就好像他在刻意模糊我的视线,好让我看不见他的......手。
现在这伙计跑哪里去了呢,餐馆里也瞧不见老板或是老板娘,他们这会儿不看着店面,能跑去什么地方?
我并不知道这家馆子的厕所究竟在内,我只是借着这个机会到处走动察看一下。很快,我便走上有些狭窄的木板楼梯,听着脚下不断被自己踩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忽然间,我的耳边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
而且越是往二楼走,那浓重的气味也随之变得越重。
我似乎听见了某种金属摩擦的动静,一来一回富有节奏,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楼梯间回荡。
空气好像骤然间变得极度安静,就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让人感到高度紧张。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我如果肯及时调头回去,那么会不会什么都不会发生呢?
但好奇心驱使下,我还是忍不住继续往前迈进。
那摩擦声还在我耳边来回荡漾,沉闷并且肃然。我在脑海中猜测了几十种可能性,但事情的真相只怕是我万万都没有想到的。
再往前迈一步,我就能来到二楼走廊,可就在这个时候,从背后传来了那名伙计的声音。
“喂,上面都关了,什么都没有。”
我只好转过身,解释说:“我是来找厕所的,尿急!”
可我定睛一看,那名刚才跟我说话的伙计,此时根本就没有站在楼梯口。他难道是一刹那出现,却又在眨眼间消失不见了?
我实在有些搞不明白,刚才自己也不过是意思一下喝了几口啤酒而已,这就上头了不成?
开玩笑,那种可能性当然无限趋近于零了,伙计的声音悠然在耳,却找不见他的身影,这件事情突然变得邪门起来了。
既然刚才被制止了,我再重新走上去就有些太怪异了,于是我准备老老实实走回去,在即将走进二愣所在的前厅时,忽然眼前竟出现了扭曲的事物画面。
那些桌椅开始卷曲成圈,冲着我的双眼迅速旋转起来,而脚下的地板也变得倾斜起来,让我跌跌撞撞,完全失去了站稳的能力。
“糟糕!出现幻觉了!”
我在心中暗叫不好,但这样却也无济于事,此时我的感官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干扰,就连迈开腿走直线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没有办法轻易办到。
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我没有办法解释这个问题,除了感官上的极度不适以外,我还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格外笨重,就好像在原有的体重基础上,活生生加上了100多斤。
所以,我每挪动一步都要花费巨大的力气,而没有人会来跟我解释,发生在我身上的情况究竟是什么原因。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怎么说也得想想办法。
“对了,清心诀!”
急中生智下,我想到了清心诀对别人能起作用,那当然也能对自己起作用,往日里我只对别人使用过,看来今天得给自己也来上这么一下了。
事不宜迟,我熟练的掐诀念咒,冲着自己的三阳五会之处轻轻一点,比对别人时候那可是温柔多了。
顿时,我的大脑就瞬间清爽起来,刚才那昏昏沉沉的感觉被一扫而空。更加神奇的是,我笨重的身体也得以恢复,整个人静心通明,可谓是神清气爽。
摆脱了刚才那些诡异的状况后,我迅速来到二愣跟前,只见他依然还在埋头猛吃,看上去简直就是一头贪婪的大肥猪。
“二愣,你还没有吃饱吗?不是我说你,这样子太没有吃相了。”
我顺其自然坐回到二愣对面,对刚才所发现的状况只字不提,而二愣也没有功夫跟我说话,他正在聚精会神地啃咬着一块肥肉。
看着二愣的吃相,我越来越觉得这家馆子有很大的问题,处处都透着邪门,让人很是担心。
“真的那么好吃吗?”
我刚才平常了几道菜的滋味,那的确是相当的美味,可再怎么鲜美,也不至于像二愣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浮夸。此时他几乎要把整张脸都贴在餐盘子上,就为了把酱肘子的那些汤汁给舔干净。
二愣的反常表现,已经不是一个具有理性的人所能做出来的事了。
我心头彻底敲响了警钟,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必须要带二愣离开这里!做出这个决定之后,我便马上站起身,试图将二愣也拽起来。
但他的力气竟比我大许多,并且狠狠将胳膊一甩,很轻易就挣脱了我。
不仅如此,他还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我看,生怕我会抢夺他手里的食物一样,而正常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只有茹毛饮血的野兽才会有护食的行动。
也就是说,现在的二愣跟一头野兽并没有多大区别。
“二愣,别胡闹了!你差不多也该吃饱了吧,我们得走了!”
我冲着二愣大喊一声,没想到他却冲我龇牙咧嘴,像是在做出抗议。
这家餐馆里肯定有问题,我怀疑有某种东西能遮蔽人的感官,刚才在我身上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现在二愣也像是被剥夺了七情六欲,脑子里只剩下吃这一件事。
“清心诀,破!”
我将清心诀拍入二愣的脑袋,这家伙刚张开的血盆大口,就在中途定格了几秒钟。这次的情况跟之前有所不容,清心诀在二愣身上出现了时间差。
大概过去了五秒钟之后,二愣的双眸里才恢复了往日的亮色。
“安宁,怎么了?”
“你吃的差不多了吧,我们该走了。”
二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鬼样子,不仅双手都是油渍,就连整张脸还有衣服上,也是相当的肮脏不堪,丑态百出。
他不明所以地被我拽出门,可就在即将离开这家馆子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堵石墙,将我们硬生生给挡在了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