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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夜不归

  第五章夜不归

  哭丧着脸,李无言连连求饶,“大哥,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骗你啊!就今天不是下雨吗,我去找人,然后就掉河里了。”

  兜帽男贴近脖子的匕首远离了些,李无言终于能松口气了。

  贴的很近的兜帽男没来的急在说些什么,李无言便见着他突然猛的向后退了数步,一根箭矢就这样在离自己鼻子不足三厘米的地方射过。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你们这群老鼠。”有些严厉的声音回响在小巷里,灯光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拿着弓箭的男人身影逐渐清晰。

  “你们狗鼻子也挺灵的。”沙哑的声音充满嘲讽,兜帽男轻转武器,不科学的一幕发生了,他手里原本的黑色匕首逐渐拉长,并以不符合逻辑的方式变成了一把短刃。

  灯光的余辉洒在兜帽男身上,李无言目睹了匕首变短刃的全过程,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可能疯了,二十年来养成的世界观更是直接崩裂,这怎么可能呢。

  眼前的兜帽男看不清面容,现在只能清楚的是这肯定不是人,毕竟男人的武器怎么能说变长就变长呢,这完全不科学啊。

  穿着黑色西服的男子林齐将弓弦拉的半满,一枚光箭刹那间便突进到了兜帽男近前,黑色短刃挥舞,箭矢直接破灭成了点点光点,消弭在了这片小巷里。

  数枚箭矢齐发,黑色短刃已经舞出了残影,短短数秒钟,两人便交手了数次,李无言所在的那片漆黑小巷也完全被光亮填满,站在交手中心的他表示瑟瑟发抖,我好怕,我想回家。

  向西服男林齐的方向挪移了一段距离,随着空中的光点逐渐掉落在地上,小巷两端的神秘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李无言表示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你们就打你们的,纯当看不见我就行。

  兜帽男逃走了,就在林齐的眼皮子低下,直接化作了一阵黑雾,消失的无影无踪。

  “魔就是见不得光。”看着兜帽男消失,放下了举着的弓箭,林齐冷冷道。

  当光点随着黑雾完全消散,小巷重新陷入黑暗,作为此处唯一的受害者,李无言终于松了一口气。此刻,他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谁能想到,一个简简单单的抢劫却演变成了两个非人的战斗呢,这是殃及池鱼啊。

  轻咳了几声,李无言装模作样地捡起地上毫发无损的塑料袋,直接转身向巷尾走去,边走他还不忘装疯卖傻的嘟囔道:“唉,刚才我怎么停下来了,我想干什么来着?奥!对对,回家,回家。”

  将手里的弓折叠,林齐看都没看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李无言,只是幽幽在那里说道:“走吧,正好看看我的箭术退没退步。”

  已经跑起来的他脚步僵在了那里,李无言极不情愿地转身,手里的灯模模糊糊照在林齐的脚边,咬着嘴唇,他哭丧道,“大哥,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要不你就放小弟一马?我保证守口如瓶。”说着还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从小在鬼故事的熏陶下,李无言充分的认识到了,好奇心害死猫,在不明危险的情况下,你越是好奇,那你死的就越快。

  “我又不会将你怎样。”林齐走上前,拍拍李无言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信你我是鬼,刚刚是谁在威胁我啊,狗吗。心里这样想,黑暗中李无言翻了个白眼,面上却还是对对对地点着头,形势比人强,认怂怎么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古有韩信受胯下之辱,今有我无言两受威胁,无动于衷,大丈夫也。

  “那大哥你想怎么样。”知道糊弄,肯定是糊弄不过去,跑,肯定也是跑不了,李无言选择了直接摆烂。反正我没有什么反抗之力,你想怎样就怎样,大不了殊死一搏,鱼死网不破呗。

  “那个黑衣人为什么找你。”

  “抢钱。”将手里干瘪的钱包在林齐的眼前晃了晃,李无言面无表情,言简意赅。

  林齐:“……”

  簪子的事情李无言不想告诉眼前的神秘人,万一他也对那枚簪子起了歹念,那自己还不是被揉扁搓圆,任人宰割。

  对于李无言所说的,林齐是不信的,刚刚那个可是魔,就算他说刚刚那个魔馋他身子,林齐都会信上七分,但你说魔将你小子堵在小巷子里竟是为了抢钱!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这不是开玩笑吗,你当那是普通小混混不成。

  “我叫林齐,留个地址和联系方式,明天聊。”一瞥手腕上的银白机械表,林齐先塞了张名片在李无言的塑料袋里,然后便直接快步消失在了巷口。

  这就放过自己了?挑了下眉,李无言着实没想到林齐就这么放了自己,难道他真是好人?

  回想林齐从出现到消失的全过程,李无言有了些许猜测,刚刚他说兜帽男是魔,那这个林齐就是除魔卫道的,那他是异能者,或者是道士?国家的人,还是民间组织?李无言不知道,也不想掺和。

  小巷再次陷入黑暗,只有不远处的一处阴影,两双翠绿的眼睛懒散地盯着李无言离开的方向。

  回到老房子,给两位老人的牌位前上了三炷香,李无言沉默的将漆红箱子里的两个相框摆在供桌上。

  平躺在沙发上,李无言闭眼沉思着,今天发生了很多事,他需要独自一人好好消化消化。先是把簪子丢了,又是被要求在忘忧花店打一年的工,再就是意外或者是必然卷入晚上的超自然事件中。

  揉了揉太阳穴,李无言感觉从收到了那封信开始,自己普通人的生活就逐渐远离了。

  “那枚簪子到底是什么。”小声呢喃,回忆起那张黑白照片,李无言第二次对顾蒹葭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夜,对于那些高楼里整晚加班的人是很漫长的,夜,对于学校里与作业和卷子为伴的学生来说是漫长的,但,对于那些早已入睡,做着不知是美梦还是噩梦的人来说,夜很短,很短。

  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李无言一脸怨念地瞪着对面沙发上惬意喝着茶的林齐。

  “大哥,我也没告诉你我家的地址啊,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仰头望天花板,李无言已经有些自暴自弃了,毁灭吧,怎么麻烦都这么主动找上门啊。

  “公家的人,查你个地址还不是轻轻松松。”翘起腿,吹了吹热气,美美的喝了口杯中的水,林齐表现的十分不以为意。

  “大哥,公家的人也要休息呀,你可是六点就来了!这么早,真的好吗。”指着墙上挂着的钟表,坐在小凳子上的李无言胡乱抓了抓头发,十分不爽地踢着拖鞋。

  “怎么,昨晚没睡好。”将纸杯放在茶几上,林齐视线扫过李无言脸上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失眠了,根本没睡。”伸了个懒腰,嫌弃的瞥了眼林齐,李无言打了个大大的哈气,无语地吐槽道,“遇到那种事怎么能睡得着啊,我也是一个普通人好吗!”摊了摊手,他整个人都显得萎靡不振,困,是真困啊。

  “有什么要问得,尽快问,我还要补觉呢。”眼皮耷拉着,困倦地磕着头,李无言从没有这么不想接待一个人,毕竟他就想好好生活,那些妖魔鬼怪什么的他真的是粘也不想粘,害人害己。

  从随身挎包里拿出纸和笔,林齐一板一眼的提问,做笔录。钟表声哒哒响在两人耳边,时间就在两人一问一答中度过,都是些简单的问题,比如名字,性别,什么原因来广陵的一系列审讯的基本问题。

  “那个魔找你干什么。”话音一转,在纸上刷刷划动的笔一停,林齐在悄无声息中插入了问询中最尖锐的那个问题。

  “不是说了吗,抢钱。”呼吸一窒,但声调却没有丝毫起伏,脸上还是那副懒散模样,眼睛紧闭着,李无言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你猜我会信吗。”嘴角挂着冷笑,手里的笔写的飞快,抢钱可能是真的,但林齐知道李无言绝对是将最重要的东西隐去了。

  “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你爱信不信。”已经摆烂了的李无言表示毫无畏惧。

  “对封建迷信有没有兴趣。”扣上笔帽,将纸和笔重新塞进公文包里,将拉链拉上,林齐仿佛就是随口这么一问。

  “未知领域,修仙问道,说没兴趣那都是假的。”身子挺直,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光芒,李无言扭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语气平淡,就像是平常聊天一样,林齐从烟盒里抽出两只烟,两根手指夹着自然地递到了李无言跟前。

  “不介绍一下。”两指接过身前的烟,李无言轻瞥了一眼林齐收回的烟盒,内侧的金属锡纸精致,外侧盒子上的鎏金花纹华贵、漂亮,是没见过的牌子。

  用一只手挡着,主动将烟递到林齐手中引燃,李无言扭扭腰,看着上面闪烁着的火星,直接转身贡到了姥爷的牌位上。

  “我不抽烟,没问题吧。”移动两个相框,将它向姥姥的牌位方向靠近了些,感受着火星处袅袅升起的烟草气息,李无言低声道。

  “知道749局吗。”将金属打火机扔在茶几上,吐出烟圈,林齐背靠沙发,眼睛神秘莫测地紧盯着李无言的背影。

  “知道,研究超自然现象的神秘部门。”好奇心还是战胜了理智,李无言转身,眼神烁烁地盯着烟雾中将半张脸模糊在阴影中的林齐。

  “我还以为那就是小说里瞎写的呢,你是749局的?”

  “是,也不是,我们是749局下辖的一个神秘部门,比749局更神秘,保密等级也更高。”

  “你可以称我们为—夜不归,或叫我们监察使。”

  抖落烟灰,掐灭火焰,将已经快被火星烧到的烟嘴丢进垃圾桶,林齐无意瞥到了丢在桶里的碎纸片。

  “夜不归,这可不是一个吉利的名字。”品味着这个组织名所代表的含义,李无言着实无语和感慨,夜,不归,亦难归,确实不吉利,也很悲壮。

  回想起之前那个长短变变变的兜帽男,李无言觉得,要是他们这群人每天要对付的都是像昨晚那个魔一样凶残的物种,那这监察使确实是一个高危职业,不归这个组织名也起的很是符合。

  “起这个名字的还真是个鬼才。”

  “名字只是代号,况且,我并不认为夜不归有什么不好。”

  “名字确实很好,就是对人不是很友好。”

  “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加入你们有什么好处吧?”

  摆摆手,虽然不想掺和这些危险的事,但李无言深刻的知道,有时候你不去找麻烦,麻烦却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你,既然卷入了旋涡,那么哪怕在最边缘,也还是会受到波及,眼前的林齐如此,那么那只魔自然只会更凶残。

  “五险一金,工资一万。”从地上摆着的红木箱子上挪开视线,林齐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李无言晃了晃。

  “就没有别的什么特权服务?”条件很诱人,如果这不是卖命的买卖,李无言都差点忍不住心动,一激灵,一冲动就答应了。

  “有,签署阵亡协议,骨灰想撒到哪一定满足,葬礼想怎么办一定满足。”

  “就没有点别的?”搓着手指,李无言对着林齐挤眉弄眼,可谓是暗示意义十足。

  “当然有,任务途中国家公费,一切花费全部报销。”

  “这不是基本吗。”无奈的撇了下嘴,李无言无力的放下差点搓冒烟的手,眼睛都眨干了,你就给我说这个?

  “我说的是特权!特权啊,大哥!我们保密性这么高,危险性这么大的组织难道就没点特权吗?”

  “有,地府咱们有人,投胎可以插队,投个富贵人家不是什么问题。”

  “连特权都这么阴间,真的有人加入你们吗?”无语地捂着额头,李无言对这个夜不归着实佩服,名字阴间,连里面的人都阴间。

  “先辈们为了这个国家出生入死可不是为了特权,特权是为了更好地守护我们的民族,我们的人民。”林齐并没有对李无言的行为无能狂怒,并义愤填膺地批评他的这种逐利行为。

  这个世界不是每个人都能舍己为人,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子曰: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所以不要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指责别人,自己况且无法做到诸事皆顺,事事皆对,又有什么理由去要求别人做圣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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