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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忘忧花店

  第四章忘忧花店

  真是谢谢您勒!憨憨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啊!听了顾蒹葭的评价,脖子前仰,在嘴里打转的茶水差点喷在顾蒹葭那张精致的脸上。

  李无言牙关紧闭,吃力的将茶水咽下,液体滑过咽喉后便直接偏离了轨道,不偏不倚的全部涌向肺泡,被狠狠呛了一大口水,已经呆若木鸡的他猛不丁的强烈咳嗽了起来。

  虽然大学生眼里都透露出单纯的愚蠢,但你说我憨不就是说我傻吗,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唉,憨憨就憨憨吧。”茶水洒在衣服上,在心里如此想到,李无言接过顾蒹葭递来的抽纸,慌手慌脚的抹过自己的嘴。

  “呵呵,顾阿姨可真爱开玩笑。”笑的很虚伪,表情很尴尬,李无言将湿的通透的纸巾卷成一团,直接塞进了自己裤子的兜里。

  “我可不爱开玩笑。”手臂竖在桌子上,拄着脸颊,顾蒹葭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大男孩李无言,语气轻快地调侃道,“就在这个位置,韩婆婆可是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嘱托我照顾你呢。”

  在心里哀嚎一声,老顽童一般的姥姥怎么总是爱坑孙子呢,李无言不敢再反驳了,要是再说下去,这位顾阿姨真与自己分享小时候的糗事,那自己不就完全社死了吗。

  将桌子上的纸杯向里推了推,知道应该说正事来转移话题以免社死,李无言将兜里蜷成一团,拧一拧都能出水的秀帕放在桌子上。

  “唉,顾姨,本来姥姥让我将一支金凤簪送到忘忧花店,顾姨你的手里。但桥上的时候簪子掉河里去了。”叹了口气,将秀帕摊开递给顾蒹葭,李无言有些惭愧的低声道:“现在,只剩下这个包簪子的秀帕了。”

  虽然一切都是意外,但确实是自己将簪子弄丢的,所以无论是臭骂自己一顿也罢,让自己赔也罢,父亲从小就教导自己男人要学会承担责任,哭可以,但不能当孬种。既然将事情办砸了,那么哪怕哭着也要拼尽全力想办法解决,这是一个男人的担当!

  “那枚簪子是我送给韩婆婆的。”顾蒹葭接过秀帕,纤细手指摩挲着上面那朵精致的梅花图案,眼里满是追忆,“两枚簪子会让命中注定的人相遇,既然我们相遇时它离开了,那么一定是去寻找另一个有缘之人了。”

  嫣然一笑,顾蒹葭眼睑微垂,两个酒窝卧在两腮处,美到极致,“况且,那枚簪子已经是韩婆婆的所有物了,所以你不用去自责什么。”

  顾蒹葭话语里满是豁达,天命如此,强求不得。民国时,她与李无言的姥姥相识并在那时担任了她两年的国学老师,也是在那时她赠与了小韩那枚簪子。

  二十年前,来到人间做任务时也是因为两枚簪子,她再次与小韩相遇,五年前她开了这家名为‘忘忧’的花店,相信命运总会让两人相遇,她主动联系了那个已经耄耋的老人,并陪她走过了最后一段时光。

  而这张秀帕就是民国时她们两个共同绣的,那时候她不善刺绣,还是小韩教的她呢。

  耷拉着脑袋,以为眼前的顾姨是在安慰自己,李无言倒是感觉更加内疚了,他惭愧道:“顾姨你不用安慰我,这毕竟是姥姥留下来的遗物,而我就这么丢了。”

  自嘲一笑,语气说不出的落寞,李无言越是想到姥姥曾经对自己的好,便越加感觉难以自处。

  “你要真感觉惭愧的话,那不如答应我一个条件。”将湿透的秀帕叠好,直接起身装进柜台的抽屉里,顾蒹葭将雕花木窗推开,看着渐小的雨,恬静道。

  雨水顺着房檐滑下,听着雨打在青石板上的哒哒声,像一首宁静安详的交响曲,这是大自然的声音,人间的恩赐,美人窗前听雨,远看便是绝色。

  “顾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在我能力之内,我一定办到。”说的斩钉截铁,微风吹拂窗前人的长发,转头窥见这绝美一幕,李无言感觉心脏跳的很快、很快。

  另一个人心动最快要多久,此刻李无言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两眼足以,初见时的惊艳,相处时的惊鸿一瞥。

  “好美……”内心早已装不下其他,眼中惊艳,低声喃喃,李无言第二次感觉到心动,这是久违的悸动,这是人体正常的生理反应,简述为,好色。

  “什么好美?”双手拄着窗沿,顾蒹葭上身半转,下意识歪了下头表示疑惑,就像猫猫般可爱,慵懒。

  “窗外的雨很美。”身材因为转身而勾勒出优美的弧度,李无言被那双温柔,倒映着自己脸庞的眼睛盯得有些害羞,脸颊不正常的潮红,他的心乱了。

  “李无言啊李无言,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呢,你怎么能有这么猥琐的心思,她是你姨,人家至少三十岁,甚至都可能大你一圈!这个年纪可能早就结婚了吧,你这不是喜欢,你这是馋人家身子,你下贱!”

  在心里不断对自己进行着批判,脑子一阵阵晕眩感袭来,李无言捂着太阳穴,羞愧的偏移开了视线。

  “雨,确实很美。”坐在柜台后面的摇椅上,顾蒹葭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有着橘猫挂饰的钥匙,声音随着雨珠破碎的声音传到了李无言的耳中,“我这里还缺一个店员,你应该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吧,来我这里打工一年吧。”

  没有想到顾蒹葭会提这样的条件,李无言先是楞了一下,瞪大着嘴,接着便是直接应了下来。

  毕业后,本来他也是想着空出一年,接触各种职业,体验各种生活的,在花店当一年店员也没有什么,反正这里环境很好,宁静,还有绝色风景。

  橘猫挂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的掉落在李无言手中。招着手的橘猫很胖,很可爱,至少在李无言看来是如此的。

  “什么时候上班?”将钥匙装进裤兜里,被窗户外吹来的冷风刮在身上,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喷嚏,李无言从纸抽里抽出一张纸,擦擦鼻子,感觉明天堪忧啊。

  “最好明天,最晚一个月后。”

  “那我可能需要几天。”

  雨已经停了,雨后的小镇确实很美,空气清新,世界明亮,湿哒哒的鞋子毫无顾忌的踩着水坑,很有趣不是吗。

  身上披着一件明显小了一号的橙色风衣,李无言回望眼前的花店,只见门口处挂着一个木牌子,牌子上用楷体刻着忘忧花店四个字。

  难怪自己没找到,当时只顾着游玩了,就这么一个木牌子,不去特意关注,确实很难发现。

  走了一段路,完全离开了小镇范围,雨后的温度总是不那么友好,李无言裹了裹身上的风衣,牙齿不断打着摆子。

  他感觉自己要升天了,十分安详的那种。不是冻死的而是热死的,毕竟冻到失去直觉时人是会感官错乱的,这就是传说中的物极必反?他可不想光着身子死在路边。

  跺跺脚,猛吸了一口冷气,身子缩了缩,李无言现在后悔极了,早知道他就不因为男女授受不亲的扯淡理由拒绝顾蒹葭洗一个热水澡,留宿一晚的提议了。

  果然啊,好面子就要做好受罪的准备,李无言发誓,自己这辈子绝对不逞能了,在逞能就是狗,汪汪汪的那种!

  小镇离广陵不是很远,上午来时李无言可没感觉这段路这么长,现在他只想今天运气好些,能够遇到一个前往广陵的出租车,快点回家,快点换一身衣服!他真的是太冷太冷了。

  有时候,心有所想,天有所应。

  一辆黄色出租车慢悠悠停在李无言前面一点位置,车窗放下,还不等司机开口,李无言的眼睛便亮了,小跑几步,利落的将副驾驶车门打开,风衣垫在座椅上,他就这么直接愣愣的坐了上去。

  “司机大哥往广陵市中心开。”将车窗摇上,李无言感觉自己今天还不算太倒霉,至少不用在冷风中多走好几十分钟了。

  出租车再次移动,司机侧视着身边瑟瑟发抖的人,默默开启了暖风。司机长得很帅,至少在李无言眼中比自己帅多了,他留着短发,带着一副黑色框的眼镜,表情很冷淡,眼神很疲惫,面相上看年龄不算太大,应该只比自己大六七岁。

  景物快速后退,这名年轻的出租车司机并没有像大多数司机一样与顾客攀谈,他只是默默转动着手里的方向盘。

  沉默充斥封闭的空间,只要暖风的呼呼声,虽然很安静,但这也正和了李无言所想,他很冷,司机很体贴,现在这就足够了。

  在一个路口,顺手将写着景湛名字的名片塞进钱包里,李无言一脸肉痛的将钱包塞进裤子内兜。重新将大衣披在身上,他直接慢跑回了姥姥家,而心里则一直在想着好冷,好冷。

  广陵的夜是什么样子的呢,除了更亮些,与普通城市没有什么差别,至少在李无言眼中是这样的。

  前面是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后面便是各处亮着的高楼大厦,李无言提着一个大的塑料袋,空着的手则直接将诺基亚的手电筒打开。他的嘴里叼着一根橘子味的棒棒糖,换了一身白色运动服的他看了看腕上的机械表,直接自然地走进了一个漆黑巷子。

  这条小巷曾经他经常走,说来惭愧,小时候怕黑,晚上时,姥姥就一直故意带他走这条完全黑漆漆的小巷,当时他可没少被吓哭。所以,直到现在,走到这条路口,他还是会下意识走这条小巷。

  小巷很黑,但会少走很长一段路,有时候走的次数多了便不会恐惧了,就像是吃鱿鱼一样,第一次吃会很抗拒,但吃的多了,就会,嗯,真香。

  板砖按键机照亮了前面的路,李无言将棒棒糖的小棍棍吐在地上。

  小巷子很安静,安静到有些诡异,李无言的眉头皱起,脚步下意识加快,这条路今天有些不对劲,他感觉自己后背毛毛的,这是一种被对猎物势在必得的猎食者盯上的感觉,很不对劲,很不舒服。

  眼神一凝,手里满满的塑料袋掉落在地上,李无言双手举起,后背直接靠在了小巷的墙上,“大哥,钱包在左裤兜里,还有几百块,你都拿走,今天我就当什么都没发什。”

  就在刚刚,一个男人忽然从阴影处闯了出来,二话不说,直接先用匕首抵在了李无言脖子的动脉上,就这手法,是个惯犯。

  喉结滚动,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冰凉触感,动脉在此时不合时宜的突突跳动,李无言十分从心的选择了认怂。毕竟,勇气珍可贵,生命价更高啊!我可才刚刚毕业,还有大把的青春没度过呢,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个漆黑巷子里,那不得哭死!

  穿着大号卫衣的人带着兜帽,看不清容貌,举起的左手死死抵着李无言的脖子,兜帽男毫不客气的将钱包里的钱全部卷走,之后还十分有节操的将钱包重新塞回李无言兜里。

  嘴角抽了下,李无言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有节操的抢劫犯,人狠话不多,完全就没有反派觉悟,是个狠人,不能惹,不能惹。

  “大哥,钱都给你,是不是能将我放了?”将手机发出的光亮向外偏移,生怕一个不小心看到兜帽人的正脸,说的小心翼翼,李无言是真怕这位大哥一个不高兴就将自己嘎了。

  “簪子在哪?”声音沙哑难听,就像是拉动破风箱,就像是两张粗糙的纸摩擦发出的声音,兜帽男将匕首向脖子靠的更近了一些。

  “什么簪子,我不知道啊。”面容惶恐,李无言摆出一副腿软表情,就差给这个抢劫犯哭一个了。

  嘶,感受着脖子上的刺痛感,李无言知道自己脖子肯定被划破了。靠,这么狠,难道不应该商量商量吗。

  “说,我说。”内心十分无语,李无言也不敢在耍什么花招了,“簪子丢了!”

  “你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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