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
李夏堇坐在病床上,看着走进病房的宁言。
有些苍白的面色涌现出一抹惊讶,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院长。
“我们是家新成立的医院,医疗队伍比较年轻化。”
宁言随便找了个借口,虽然这是个让任何病人都感到担忧的借口。
李夏堇怔了怔,心想再怎么新,也不至于新成这样,院长都年轻的跟实习生一样,那手底下的医生队伍不得是没毕业的学生?
宁言拿出笔和病历夹,这是他路过导诊台时顺手拿起的空白病历,毕竟医生手里拿着东西,会让病人觉得专业些。
“你叫李夏堇?”宁言开口问道,语气淡定。
“嗯……对。”
李夏堇犹豫了片刻点头,看着认真问询病人情况的年轻医生,内心还是在纠结这个异常年轻院长领导的医院,到底正不正规。
“今年多少岁了?”
“二十三。”
“职业是?”
“演员。”
“是独居还是与父母同住?”
“独居。”
“有对象吗?”
“还没有……宁医生,你这是在查什么啊?”
听着宁言一个个的问题,她有点懵,刚开始宁言拿起病历本和笔时,她还以为这个年轻医生就是来查房询问病情的,但谁知道一开口就是姓名年龄职业有无对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婚介所登记资料呢。
假装填写病历的宁言,手腕一顿,内心郁闷不已,他也不想问这些,但除了这些也没有什么能问的,毕竟他现在别说病症了,连你做的手术啥样都没见过呢。
难不成让他张嘴就问肚子疼吗?喝开水没?
他眼珠子微转,就立刻找到了借口:
“这个……因为你住院时是昏迷的状态,也没有亲属陪同,所以我们还不了解你的身份信息。”
李夏堇眉头一挑,立刻找到了破绽:“可你知道我的名字。”
“啊这……你……你不是演员么?我同事一看见你的脸就认出你了。”宁言丝毫不慌,又找了个借口。
“好吧……”
李夏堇勉强信了,毕竟她虽然只是出道没多久的年轻演员,但也是主演过几部剧的,偶尔有看过剧的观众认出她也算正常。
“你之前昏迷时的记忆还清楚吗?”
宁言继续提问,这是宋舍拜托他问的,说是需要以此来决定她剥离异变后该如何安排。
李夏堇微微蹙起好看的秀眉,沉思起来,想要仔细回想起具体的事情,但脑海里除了昏迷前的记忆,剩下的就是一团迷雾,模模糊糊地记不清。
她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我不记得了。”
宁言缓缓点头,换了下一个问题:“那你生病的事情,还有别人知晓吗?”
“有,我的经纪人。”李夏堇如实回答。
宁言微微点头,道:“好的,我明白了,这些信息就足够我掌握病情了,好好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说罢,宁言拿起病历,就准备转身离开。
“唉,先等等,我有事情想问!”一只白皙纤细的小手攥住了宁言的衣袖。
宁言回首望去,只见李夏夏堇咬着薄薄的唇,苍白虚弱的神情中,浮现出些许犹豫不决,好像是在纠结接下来的问题,该不该问。
“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问。”宁言微笑着安慰。
“真的吗?”李夏堇目光带着些希冀。
从她清醒过来,就只见过那位护士三次,一次是为她输液,两次是给她送餐,但不管哪次,她想尝试询问些事情,就会被护士笑呵呵打断,然后只能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病房。
而且她的手机刚从包里掏出来,就被护士没收了,理由是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没了联系外界的工具,也没有可以咨询现在情况的人,她就只能抱着本书打发心里的焦虑。
不过,好在这点焦虑在宁言到来,就被消弭掉了,毕竟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她昏迷前见过的,虽然很陌生,但好歹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嗯,我尽量。”宁言勉强笑了笑,虽然这么说,但实际有很多事情,他自己都还没了解清楚,又能说些什么呢?
“我……我很想知道我的病,到底是什么?”李夏堇抬起头,盯着宁言,“这个病还有救吗?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宁言皱了皱眉,李夏堇的问题有点多,而且很多他都回答不了。
倒不是他不知晓,而是无法回答。
在没有获得允许的情况下,他不敢透露任何跟异变相关的信息。
在他准备来李夏堇病房前,宋舍就叮嘱过,不能随意告诉李夏堇任何有关她发生异变的事情,这关系到管理厅未来会如何安排她这个曾经的异变者。
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了能够回答的:“你的病没有问题,已经成功治愈了,接下来我们医院会根据你的康复情况,来判断你何时可以出院。”
虽然没有得到完美的回答,但李夏堇还是满意的,最起码她知道自己这个病,不会有危险了,那长达半个月的疼痛,她实在不想再经历了。
“谢谢。”李夏堇松开了宁言的衣袖,露出些许笑意,“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的联……”
咔。
病房门被穿着护士服的王瑶推开,她晃了晃手中的纸质表格,说道:“手术刚做完了,需要院长签字。”
宁言点点头,立即接过表格,跟着王瑶离开了病房。
二人不疾不徐走在廊道中,宁言拿着笔刷刷两下,在表格最底下签了自己的名字。
“这个陈亚德,我们也要安排住院吗?”宁言将表格递给王瑶,顺便问道。
“不用,管理厅的人马上到,会直接将他接走。”王瑶回答。
马上是需要多久?
宁言忍不住想出声询问,但刚要张口,声音还未从喉咙里发出时,视线前方就迎面走来一群人。
他们穿着黑色制服,行走如风。
领头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他见到宁言的第一面,就立即掏出一本印着异变现象管理厅七个个字的证件。
“我是管理厅的李彦,前来带走陈亚德。”中年男子嗓音沉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