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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背弃

拂晓之时 盐氏真是 5092 2024-11-10 22:52

  “这……怎么可以。”毕梁生浑身颤抖,断断续续地说着。

  下一刻,罗阎直起身子,将左手轻轻按在毕梁生的肩膀上,目露凶光:“我没有给你选择其他选项的权利,还是说,你已经活腻了?”

  “没,没有……”毕梁生支支吾吾地说着。

  “很好,”罗阎抬起的右手在空中旋过半圈,一团漆黑的雾气在掌心凝聚,接着,他将这团雾气送到毕梁生的面前,用最为平淡的语气说道:“吞下它。”

  漆黑的雾气在掌心飘浮,凝聚,然后发散,看着这团似乎平静无比的黑雾,毕梁生下意识地咽下口水,浑身颤抖。对他来说,只是注视着这团雾气就要付出莫大的勇气。

  “怎么,不敢吗?”罗阎那带着讥笑的声音缓缓响起,掌心的黑雾骤然膨胀,一点点地靠近毕梁生。

  正当这团雾气贴在毕梁生嘴唇的时候,他们的身后却传来一阵平缓的敲门声。

  “咚、咚、咚……”

  罗阎微微皱起眉头,手中的雾气消散,他回过头,对着那扇木门说道:“里面有人了,请换一间吧。”

  敲门声立刻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木门被打开的声响。

  “我说了,里面有人。”罗阎将整个身子都转过来,冷冷地注视着那缓慢扩大的门缝。

  寒芒闪烁,在那门缝扩大至一臂宽的瞬间,一柄长剑从中飞出,精准地贯穿了罗阎的胸膛。

  “找的就是你这家伙。”张启天推开门,神色冰冷地说道,“离我的雇主远一点。”

  抬头见到来人,罗阎的动作有了短暂的滞缓,但很快便露出诡异的笑容,说道:“别把自己看的太高,小家伙。”

  漆黑的雾气在罗阎身周环绕,他脸上的笑容更深,继续说道:“既然你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一杆杆长枪在黑雾之中凝聚成形,罗阎挥动手臂,雾中的长枪如同离弦之箭般高速射出。

  面对近在咫尺的长枪,张启天伸出右手,松开五指,淡金色的光点在他手中凝成一柄长剑,手腕翻动,长剑轻舞,在此起彼伏的脆响之中,长枪被尽数击落,化作迷蒙的雾气,重新回到罗阎身周。

  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那柄贯穿自己的长剑已化作光点消散,鲜血自伤口向外弥散,罗阎面带微笑,用手指沾起一抹鲜血,放入口中吮吸,脸上的笑容更深几分,说道:“真是个粗鲁的家伙。”

  “……”张启天握住长剑,摆好起势,沉默地注视着罗阎。

  “你这样可保护不了雇主。”罗阎笑道。

  “与你何干。”张启天冷冷地回应一句,右腿后撤发力,迅速向前冲去,同时高举手中的长剑,朝罗阎劈去。

  罗阎张开右手,任凭长剑刺入自己的掌心,将另一只手收至腰间握拳。

  侧身躲开罗阎的拳击,张启天紧握长剑,向上斩开罗阎的手掌,接着顺势扭转身形,挥动手中的长剑直指罗阎未设防御的脖颈。

  腐烂的斑纹转眼间便爬满了罗阎的脖颈,深绿色的雾气自此处放出,他的头立刻低垂,以常人所无法完成的姿态竖直垂下,避开张启天的斩击,接着挥动淌血的右手,用手背拍上张启天的脸颊。

  深绿色的雾气涌入张启天的鼻腔,腥臭的气味带来剧烈的晕眩感,紧随其后的拍击力道虽小,却足以加剧这股晕眩,张启天操控着逐渐无力的双手,握紧长剑想要反击,可胸膛传来的巨力令他的身躯向后倒去,越过沙发,落到地上。

  冲击感所带来的疼痛减轻了晕眩,张启天挣扎着使挂在沙发背上的双腿落到地上,并把手撑在一旁的茶几上,艰难地站起,再一挥手,长剑重新浮现在他手中,将剑对向罗阎,张启天对一旁的毕梁生说道:“还在这里干什么!快跑出去,去找大主教!”

  呆坐在沙发上的毕梁生此刻才在张启天的喊叫中脱离恐惧,他慌忙起身,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跑去。

  此时的罗阎正缓慢地将自己垂下的头扶正,他眯着双眼,注视着毕梁生从自己面前经过,黑雾也缓慢凝聚出一杆长枪递到罗阎手上,他露出轻笑,无视了毕梁生,转而将长枪对向张启天,笑道:“我不会让两个人都跑出去的。”

  “……我能不能走,还轮不到你来说。”张启天面色惨白,挤出一个逞强的笑容,说道。

  “哼,嘴硬的家伙。”罗阎冷笑一声,将长枪甩到身旁,缓步逼近张启天,说道,“你还在妄想等到救援?”

  “……”张启天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愈加沉重的身体仿佛随时都会到达极限,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哪怕是眨一次眼,都要用力才能撑开眼,才不至于失去意识。

  “这是很有趣的毒素,不是吗?”罗阎轻笑着在张启天的小腹上打了一拳,力度不大,但对于现在的张启天来说,已经足够令他昏迷。

  张启天的双眼骤然闭合,失去意志支撑的身体摇晃着朝前倒去。

  张开手臂,扶住昏迷的张启天,罗阎身周的黑雾翻涌,逐渐包裹了他的全身。

  “至于那位大主教先生和大皇子,我给他们留下了更有趣的礼物。”

  从三号会客室跑出来的毕梁生满脸惊慌,他迅速回到会场,便见到身着镶嵌有金色花边的长袍的大主教阿莫邦斯与白昼正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大主教大人!皇子殿下!”毕梁生的脸上闪过一抹狂喜,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脚步也快了不少。

  “怎么只有你,张启天呢?”白昼率先问道。

  “他还在三号会客室里……罗阎侯爵有问题!”毕梁生在两人面前停下,急切地说道。

  白昼和阿莫邦斯对视一眼,没有说话,立刻朝着会客室的方向赶去。

  目送二人离开之后,毕梁生的眼里泛过妖异的紫光,细软的黑雾从他的衬衣内侧缓缓飘出,他的喉咙颤动,发出了与罗阎无异的声音:“好戏要开始了。”

  在他的身边,长相与白昼完全相似的一名男子缓缓走来,露出微笑,向他伸出右手。

  内在是罗阎的毕梁生回以相同的微笑,任由“白昼”的手按上自己的脸。

  在“白昼”手抹过毕梁生的脸后,后者的脸部已然变化——那不再是毕梁生那张没有什么特色的面孔,而是一张有着柔和五官、澄澈双眸的面庞。

  这正是阿莫邦斯!

  随后,“白昼”的双眼亮起一阵微弱的白色光芒,毕梁生身周的光影扭曲,令他看起来就像是穿上了教会的金纹长袍一般。

  完成这些动作之后,“白昼”后退几步,似是仆人般垂下头部,在一旁安静等待。

  而毕梁生清了清嗓子,细软的黑雾融进他的口腔,令他发出与那位教会的大主教无异的声音:“抱歉,各位,教会那边出了急事,我必须立刻过去一趟,这次晚会到这里便结束吧,请原谅我的失礼。”

  说着,他就像是真正的阿莫邦斯一般鞠躬,双眼中满是歉意。

  在大厅之中交谈甚欢的贵族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令整座大厅迅速陷入宁静,他们相互对视,旋即很快露出笑容,各自说着谅解的话语,并迅速离开了殿堂。

  “真是奇怪,大主教今天怎么不搞舞会那一套了。”

  “大主教终于发现西方的晚会不适合这里了?”

  相熟的贵族并排走出大厅,用仅能被各自听见的声音低声说着,却无法逃过毕梁生——或者说罗阎的耳朵。

  “多亏了大主教给人留下的坏印象呢。”毕梁生捂嘴轻笑,侧头瞥了“白昼”一眼。

  后者迅速上前,抓住毕梁生的肩膀,随后,银色的光芒闪过,二人的身影转眼便在原地消失。

  被“白昼”送到教会正门的毕梁生嘴角勾起,呢喃说道:“那么,该取回一些东西了。”

  按照阿莫邦斯平日里的步伐前进,毕梁生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在门口教士的迎接下,缓慢步入教会。

  ……

  急忙奔入会客室,白昼和阿莫邦斯却并没有在其中见到张启天的身影——会客室内部的装潢并无变化,连一点血迹也没有,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一般平静。

  “……”白昼沉默地扫视过会客室,随后越过沙发,来到了自己方才看不见的地方,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怎么了?”阿莫邦斯对白昼明显的神情变化感到疑惑,他迈步来到白昼身旁,顺着他的视线朝沙发的角落看去。

  在那黑色的沙发角落,一团淋着鲜血的诡异肉块正缓慢地鼓动着,发出的声音给人以湿黏的感受。

  “……”白昼保持着沉默抬头,那双深灰色的双眼亮起微弱的蓝色光芒。

  刹那间,白昼的视线中多出许许多多虚幻的光芒丝线,它们散发出幽深的黑色光芒,一点点朝着那团肉块的方向飘去。

  视线下移,白昼再次看向那团淋着鲜血的肉块。

  在特殊的视觉之下,那团肉块上被深紫色的法阵层层覆盖,其密集程度令白昼仅仅看了一眼都要感到晕眩,而在白昼有了这一阵晕眩的感触之后,他视线中的肉团仿佛变成了一个深邃的漩涡,疯狂地吸引着白昼的视线,在这股吸引力之下,白昼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那团肉块上停留。

  迅速明白异常的白昼想要停止观察,他尝试关闭自己的特殊视觉,可那团肉块上的法阵却突然亮起妖异的紫色光芒,一阵令人汗毛倒竖的恐惧不仅影响到了白昼,更是令阿莫邦斯也感到一阵心悸。

  “怎么回事!?”阿莫邦斯迅速警惕起来,丝毫不敢对面前这团看似平凡的肉块放松半分。

  “难道您也?”白昼回头看向阿莫邦斯,他的双眼已经恢复了深灰色。

  “没什么大问题,比起这个,你有得到什么信息吗?”阿莫邦斯摇了摇头,方才的那阵心悸已经消失,仿佛就像是错觉一般。

  “非常遗憾,什么都没有得到。”白昼摇了摇头,回答着阿莫邦斯的提问,心中却对这位主教方才的警惕十分在意。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这位主教的实力,但白昼却是十分清楚,虽然看不出来,但阿莫邦斯的年龄也已七十有余,更是一位八阶的观灵师,在总共被划分为九个阶级的体系之中,他已经属于是濒临顶点的存在,而能使这样的阿莫邦斯感到哪怕只是仅仅一瞬的心悸,就说明了对方的危险性。

  “保险起见,还是直接净化掉这个吧。”阿莫邦斯上前一步,右手掌心散发柔和的神圣光芒,说道。

  “可是启天人去哪了?”白昼有些迷茫地呢喃道。

  “被罗阎带走了?”阿莫邦斯猜测道,“他刚刚不是来找过我们,说罗阎和毕梁生两个人之间可能有什么瓜葛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不用担心他了。”白昼点了点头,再次将视线投向那团正缓慢鼓动,如同心脏一般的肉块,说道,“我给了他一点东西,别的不说,保命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那就好。”阿莫邦斯点点头,敷衍了一句——事实上,他基本不认识张启天,只是看白昼和这个青年很熟的样子,才迷迷糊糊地关注了一下这个名叫张启天的人。

  与此同时,距离这座大殿不远处的一条无人的道路上,罗阎嘴角勾起,额头上睁开一只眼睛,其间有奇异的紫色光芒转动,令他能够同时看到毕梁生与白昼这两边的情况。

  街道上空无一人,两侧的路灯也很少,只是给道路提供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在两侧的路灯外,是茂密的小树林,常绿的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沙沙抖动,显得宁静而幽深。

  “子爵大人做的很不错呢,虽然是我在做。”罗阎轻笑着,看着以阿莫邦斯的相貌出入教会的毕梁生正缓慢步入那座还未修缮完成的物品仓库。

  而在他的视线中,白昼与阿莫邦斯两人,已不知何时在三号会客室中昏迷,那团位于沙发边角的肉块如同心脏一般鼓动,散发出浓绿色的雾气。

  “不能杀死这两位还真是可惜……”罗阎故作惋惜地呢喃两句,调整着肩上已经昏迷的张启天的位置,笑道,“让他们两个一起做梦就是极限了,八阶的观灵师果然不好对付,相比之下……”

  说着,罗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肩上张启天的屁股,放肆笑道:“你这家伙就要好抓的多嘛!”

  正当罗阎在这条无人的街道上放肆大笑的瞬间,树林之中,在灯光所无法触及的阴暗之中,一团似是有实体的阴影抖动着。

  破空声呼啸而来,趁着罗阎不备,一根乌黑发亮的箭矢贯穿罗阎的左小腿,鲜血顿时飞溅。

  “这大晚上的,侯爵先生想带着我的朋友去哪儿?”

  清朗的男性嗓音从树林之中悠悠传来,罗阎收起笑容,神情冷峻,在那白发身影从树林中出现之前,他已经明白了来者:

  二皇子,白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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