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足足一盏茶时间的称颂。
有些甚至是李麟睁眼说瞎话的,总之,能想到的赞美词他都一股劲儿地丢出来,然而沈全成却是没有打断他的意思,反而是一脸兴致地听着。
对于称赞自己孙女的话,沈爷爷表示永远也听不腻。
“简而言之,月儿是个好女孩,也很吸引我,有这个机会的话,我希望能永远照顾她。”李麟说到这里,最后一句几乎是得寸进尺了,可是他却毫不自觉,反而是一脸期待地看着沈全成。
沈全成又喝了两杯酒,酒壶里的酒此时已被他喝完一半。
“嗯,听你这么一说,我很高兴,原来我家那不懂事的孙女,既然这么好......”沈全成微微一笑,脸色散发出高兴的润红。
“当然,凌月是好女孩,可遇不可求的那种!”李麟赶紧接口道。
“是吗?那我就可以放心让她嫁出去了......”沈全成嘴唇抿着酒杯边缘,说出了让李麟五雷轰顶的话。
李麟愣了足足三秒钟,然后才站起身来,激动的道∶“感谢爷爷,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太开心啦!
一个老婆,Get!
就在李麟一个得意与开心时,沈全成反而怔了一下,道∶“你在高兴什么?月儿早就有一个自小订好的娃娃亲了。”
“啊?!”
李麟晴天霹雳,不敢置信地坐下来,同时心中无限呐喊∶导演,这段剧本是不是错了?!
怎么是这样发展的?
剧本是否有问题?
不是应该沈爷爷语重心长地把孙女交给自己吗?
那些小说不都这样演的吗啊啊啊啊!!!
“小说都是骗人的。”李麟面如死灰,因为受到欺骗,现在他很伤心。
沈全成看了眼李麟,然后又低头把酒杯斟满,道∶“这门婚事凌月并不知道,我还没告诉她。”
“嗯?”李麟耳朵一动,脸上的表情生动起来,心想或许还有机会。
既然沈凌月不知道这门婚事,也就是说她还没见过她的未婚夫,没见过就不会有感情,没有感情就代表李麟有介入的可能!
李麟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有希望。
沈全成微微一笑,道∶“对了,那本《论执笔者》,是我送给你父亲的。”
“什么?”李麟一惊,虽然不明白怎么会扯到这个话题,可是他还是很错愕。
《论执笔者》竟然是沈全成送给李八斗的?
问题是沈全成怎么会有这本书?
似乎是看出李麟的疑惑,沈全成继续说道∶“《论执笔者》的作者孙钧,是我的至交。”
“什么?!!”李麟又站起身来,这件事对他的冲击,不亚于他刚刚听到沈凌月有娃娃亲这件事,甚至犹有过之!
“沈爷爷,您......”李麟觉得今天太多事超出他的想像,现在脑袋反而不够思考了。
既然沈全成与孙钧是至交,那么沈全成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孙钧是一位知名大儒,他的至交岂会是无名小卒?
沈全成缓缓地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本散发着灵气的书,递到李麟面前。
“这是......”李麟盯着那本书,数了一下封面的黑色星星。
总共......五颗!
也就是说......
“如你所见,我是一名五星执笔者。”沈全成淡淡地说道,然后又喝了一小杯酒,似乎是不在意这件事会带给李麟怎样的冲击。
李麟哑口无言,觉得这真是......他妈的太扯了。
沈全成是执笔者,而且是五星执笔者!
这是什么概念?
据说五大书院的院长,也都是五星以上的实力,眼前这位乡间老汉竟然有与院长级的大人物平起平坐的实力?
李麟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勉强接受这个事实,迟疑地道∶“凌月知道这件事吗?”
“她不知道。”沈全成沉默了一下,道∶“包含她的婚事,到我的身份,她都完全不知道。”
李麟静静地听着,他知道,眼前这位老人家背后一定有很多故事。
“她之前年纪还小,我不想她知道这些事......因为这些事牵涉到她父母的死。”沈全成把酒杯摆到一边,直接拿起酒壶灌起来。
李麟眉头一挑,没有说话。
沈全成灌完一口酒,擦了一下嘴,继续道∶“她父母的死,我得负一部分的责任,所以她父母死后,我舍去了兵道书院副院长的位置,带着还是婴儿的月儿,隐姓埋名到这里。”
李麟心头又是一震,刚刚那句话,隐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没想到,这位老汉以前竟然是兵道书院的副院长?
李麟还以为他是年轻时就住在村里的,原来他还有这么一个惊人的身份!
想来那个村里早年的第一猎手,也只是骗骗其他人的,前兵道书院的副院长,才是沈全成真正的身份!
太夸张了,一个高人就在身边的概念啊。
“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月儿快满十六岁了,十六岁之后,她就必须面对我早年为她订下的那门婚事。”沈全成淡淡说道∶“她的对象是孙钧的长孙,孙见甫。”
“孙见甫?”
“没错,我最后一次看到他时,他还是个两岁的小童,可是既然是我那位老友的长孙,肯定也是位人杰。”沈全成继续道∶“为了让月儿配上他,我打算从下个月开始,教月儿识字,让她成为执笔者。”
李麟听得一愣一愣∶“那......请问这跟告诉我有何关系?”
沈全成抬起头,道∶“我看得出来,月儿跟你感情不错,甚至有可能喜欢上你......我不希望她不开心,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
“没错,在月儿成年之前成为一名强大的执笔者,她与孙见甫的婚礼,你必须到场,届时我会安排你跟孙见甫斗书,只要你胜过他,你就是婚礼的新郎,你要是输了,你就默默地祝福月儿,这样你有没有问题?”
李麟没有回答。
事实上他现在完全傻住了。
这种的剧情超展开完全震憾了他!
神啊,这太扯啦!!!
这个世界以十六岁为成年,也就是说,距离沈凌月成年,还有......
“八个月。”沈全成淡淡说道∶“你只有八个月的时间,八个月后,月儿就会与孙见甫举行婚礼,如果你有这个心的话,就去书院好好修行,证明你自己。”
李麟张大嘴巴,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当然,如果你对月儿没那个意思的话,你可以不用勉强,婚礼也可以不用来,好好的在书院写书就行。”沈全成抬起眼皮,悠悠说道。
“不,我当然愿意!”李麟站起身来,很认真地道。
不管怎么说,李麟都无法眼睁睁看着沈凌月嫁给其他男人......虽然他必须很无耻地承认,其实是沈凌月那种单纯的可爱深深吸引了他。
沈全成一口气把剩下的酒灌完,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李麟,道∶“我知道了,等你离开后,我会把月儿该知道的都告诉她,包含这件事。”
“那就麻烦您了。”
“嗯。”沈全成沉默了一下,又忽然微微笑道∶“不错,其实你挺不错的,不愧是八斗的儿子,虽然你没有你父亲的铁骨铮铮,但你比你父亲多了许多人情世事上的智慧。”
李麟心里一突,终究忍不住问道∶“请问,为何您会将那本《论执笔者》送给我父亲?”
沈全成想了一下,道∶“我说过了,你父亲拥有常人难及的铁骨与傲骨,这种刚正不阿的个性,很适合成为一名执笔者......可惜他刚正过了头,最后反倒赔了一条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