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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的谋算

拂晓之时 盐氏真是 4628 2024-11-10 22:52

  “见过二皇子殿下。”罗阎毫无敬意地行礼,随后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位与白昼有着八分相似的男子,说道,“您为什么不去参加晚会呢?”

  “和你有什么关系?”白宇的右手握着一柄乌黑的长弓,神情冷漠。他从阴影中缓步走出,说道:“不管你要去干什么,都把张启天给我放下。”

  “真是霸道呢。”罗阎轻笑一声,看着白宇,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很快,一团深紫色的雾气便在他的掌心回荡,令他多了几分邪异之感。

  “……”感受到对方身上所散发的气息,白宇的神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在他身侧的阴影开始抖动,仿佛有了实体,就像是某种奇妙的液体喷泉,从地面上喷涌而出。

  在那由阴影构成的缩小版喷泉之中,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从中浮现而出,来到白宇的手中。

  “告诉我,你不是真的罗阎侯爵。”白宇用左手挥剑,漆黑如墨的剑刃上闪烁着寒芒,直指罗阎的面门,仿佛下一秒就会如雷电般袭来。

  “很遗憾,我就是真的罗阎,如假包换。”罗阎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额头上的竖眼缓慢闭合,腐朽的臭气从他的身上缓慢散发出去。

  “那我真是看错人了,竟然会把你当作难得的酒友。”白宇冷笑一声,松开右手,那柄长弓迅速化作浮动的、如同墨水一般的液体,落进白宇脚边的阴影之中。

  “我也这么觉得,毕竟您还额外结了一层眼翳嘛。”罗阎一边拿白宇深灰色的眼眸打趣,一边扛着张启天后退几步。

  “……混账东西。”白宇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旋即翻动手中的长剑,向前刺去。

  罗阎抬起更为自由的右手,做出一个抵挡的动作,任凭白宇的长剑刺入,带出那殷红的血液。

  从被贯穿的酒红色西装的破洞处可以看到,罗阎的右臂已然腐烂。

  视力敏锐的白宇立刻注意到了这一细节,他蹲下身子,双手用力,转眼就要将长剑拔出。

  但罗阎要快他一步,从那腐烂的手臂之中,碧绿色的雾气飞快向外释放,转眼就包裹住了白宇的周身。

  “毒雾!?”白宇心下一惊,但并未有太多的表现,只是将长剑拔出,挺身站立,同时从身旁的阴影喷泉中取出一个瓷瓶,将其中的一颗白色丹药吃下。

  由于身着酒红色西装,肩上还扛着一个昏迷的张启天,想要掩藏自己的身影,罗阎就不得不加大毒雾的排出量,令其处在一个极高的浓度,使身处其内的人的能见度大幅降低。

  “杀了他会被那个小心眼的老皇帝报复的……但他既然来了,总得给他些教训。”罗阎藏身在浓厚的毒雾之中,心底凶狠地想着,抬起右手。

  出人意料的是,那只原本应该有剑伤与腐烂痕迹的右臂,现在已然恢复正常的模样。

  正要做出些什么时,罗阎的身体忽的一顿,额上的竖眼张开,紫色的光芒飞快流转。

  “啧,没时间和你闹了。”罗阎后退几步,有些烦躁地说道。

  而在他的身后,一股漆黑的雾气骤然浮现,包裹住了罗阎。

  很快,雾气消散,罗阎的身形已然消失不见。

  “终于走了啊……”平静的站在毒雾之中,白宇将视线投向罗阎方才所在的位置,呢喃一句。

  接着,蔚蓝澄澈的光芒从他身上向外散发,那浓厚的毒雾骤然消散。

  “这点程度的毒雾,还想困住我?”白宇轻笑一声,毫不掩盖话语中的嘲讽意味。

  低头看了一眼干净的地面,白宇呢喃道:“果然把自己的血液都带走了,不过……”

  说着,白宇抬起手,他身周的阴影迅速向上喷涌,来到与他掌心齐平的高度,随后将一柄箭矢送到白宇手中。

  “我的箭上可还留着你的血呢。”白宇再一抬手,将左手的长剑送入阴影,换出几把草药和一个装着水的玻璃瓶。

  将那几把形态各异的草药一口气塞入口中,白宇咀嚼几下,便将其尽数吞下,随后,他把箭矢的尖端丢入玻璃瓶中,令血液进入水中,再让箭矢重新化为阴影,回归到自己的身旁。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白宇给玻璃瓶盖上一个软木塞,接着抓着瓶颈摇了摇,其内的液体便缓慢变作了暗红色。

  “完成。”看着瓶中液体发生的变化,白宇轻笑一声。

  与此同时,观察到白昼与毕梁生两边情况的罗阎连忙躲到提前备好一间小屋之中,神情烦躁。

  “还不如直接把毕梁生那个混蛋变成尸傀。”罗阎一边说着,一边把肩上的张启天丢到一旁的木质椅子上。

  用几条粗大的麻绳绑住张启天后,罗阎后退一段距离,抬手打了个响指。

  转眼间,一个以张启天为中心的圆形法阵浮现。

  看着地板上浮现出的淡蓝色荧光法阵,罗阎并未说话,只是盘腿坐下,闭上双眼。

  而他额上的竖眼,正闪烁着更为浓郁的紫色光芒。

  白昼与毕梁生两边的情况一齐传入罗阎的脑海之中,他略作判断,很快便令自己的意识投射到那位顶着白昼面孔、不明真身的男子身上。

  会客室外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白昼”安静地靠在那里,他双手环抱在胸前,仿佛是在闭目养神一般。

  忽然之间,“白昼”睁开双眼,那双深灰色的瞳孔底下短暂地闪过一抹紫色。

  属于罗阎的招牌式轻笑在“白昼”脸上浮现,他从衣服内侧取出一柄匕首,缓慢步入会客室。

  他们两个就快要醒了……罗阎操纵着“白昼”,冷眼看着昏迷在沙发边上的二人,心道。

  反手握住匕首,“白昼”越过在地毯上沉睡的真白昼,停在阿莫邦斯边上,将目光投向沙发角落的那团肉块。

  “这个东西可不能丢。”罗阎操纵着“白昼”,从后者身上找出一个深棕色的木质小盒,用握着匕首的那只手轻轻拨开盒盖。

  盒内存放着的是一团浓郁的黑雾。

  将盒内的黑雾对准沙发角落那仍在鼓动的肉块,原本安静的黑雾迅速向肉块的方向扩散,并迅速地包裹住肉块,转眼间,黑雾与肉块便一齐消失不见。

  “搞定。”罗阎嘴角微勾,令“白昼”握紧手中的匕首,身体用力,令匕首朝着阿莫邦斯的心脏凶狠刺去!

  “谁!?”匕首还未落下多远,阿莫邦斯便骤然惊醒,一道金光立刻覆盖在他身上。

  阿莫邦斯的苏醒也带动了白昼的苏醒,尽管慢了阿莫邦斯几拍,但白昼也很快明白了情况,他迅速起身,半蹲在一旁,低声颂念起咒文。

  见到二人相继醒来,阿莫邦斯更是飞快起身,操纵着水流向自己袭来,“白昼”并未惊慌,只是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连连退后几步,接着双脚发力,飞快冲出了会客室。

  “追!”阿莫邦斯大喊一声,紧跟在“白昼”身后冲出。

  “……”白昼望了一眼已然空无一物的沙发角落,压下心中的疑惑,快步跟了上去。

  引诱二人向着教会的反方向跑去,罗阎令“白昼”保持着现在的状态,接着将大部分心神都转移至毕梁生那边。

  此时的毕梁生已经来到了教会的地下宝库,他在门口站定,眼底闪过一抹紫光。

  由于顶着阿莫邦斯的脸,周围路过的骑士都只是向他点头致意,并没有过多地在意他。

  令毕梁生抬起头,通过他的视线,罗阎清楚地看到了宝库大门此时的破败,他在心底轻笑一声,表面上维持着阿莫邦斯的温和,快步走入宝库,目标明确。

  ……

  取走自己目标的物品,罗阎操纵毕梁生走到教会门口,对着守门的人员说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是!”守门的骑士大声回应。

  毕梁生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接着快步向外走去。

  “很好,这样就到手了。”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罗阎笑道。

  保持着盘腿坐的姿势,罗阎扭了扭脖子,发出几声闷响,再次将意识投到“白昼”的身上。

  感受到“白昼”的身体几近崩溃,罗阎摇了摇头,说道:“果然,想要缠住大主教没那么简单。”

  身后的脚步声沉重且快速,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身后二人的逼近,于是,罗阎命令“白昼”停下脚步。

  见面前顶着白昼面孔的男子突然停下,二人心底一阵疑惑,对视一眼,一同在距离对方三米左右的位置停下。

  “你是谁?”阿莫邦斯问道。

  “白昼”转过身,神情平静地看着两人,并不回答。

  见状,阿莫邦斯还想开口,却见面前的男子露出微笑,一条条血痕爬上他的脸颊。

  一句粗口从“白昼”口中高声骂出,随后,一阵强光从他体内绽放,令他的身体亮起,带着一抹血色,骤然之间,男子的身体仿佛是从内部爆裂开来一般,四分五裂。

  突如其来的血肉飞溅一时间令二人都有些吃惊,保险起见,他们一同后退几步,保证那些血肉不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啪嗒、啪嗒、啪嗒……”

  四处飞散的块状血肉如同一场细雨,粘稠诡异的着地声此起彼伏,令二人心中十分不快。

  “他自杀了,这怎么办?”阿莫邦斯紧绷着脸,问道。

  “我想白宇在过来的时候应该有碰到什么……反正张启天的安全还是不用担心的,如果他遇到危险,会有人第一时间出来保护他的。”白昼苦笑一声,无奈说道,“如果白宇那边没办法给我们带回来什么有用的消息,那么我们就只能等张启天快点出事,然后由他的保镖大闹一场了。”

  “你这话说得,就好像和张启天的关系不好一样。”阿莫邦斯并不掩盖自己的疑惑。

  “我相信他,也相信白宇。”白昼露出微笑,说道,“我们很明显是被声东击西的那个东,一无所获才是正常的,而白宇可是随机出现的,张启天本人更是被击的那个西,他怎么可能不自救。”

  说着,白昼笑容更深:“况且,我还给他留了点保命的东西。”

  自信的声音在无人的空地之中回荡,在皎洁的月光下,神圣柔和的光芒凝聚在白昼掌心,他轻一挥手,那团光芒便从他手中飞出,圣洁的光芒一点点照耀着地上的那些血肉,令它们缓慢蒸发。

  “不留一部分去调查一下吗?”阿莫邦斯问道。

  “不了,他敢自杀,就肯定有不会被调查出证据的自信。”白昼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敢顶着我的脸跑来跑去,倒是有点胆子……”

  看着白昼露出阴沉的笑容,阿莫邦斯无奈地摊了摊手,问道:“所以现在你打算做什么?”

  “回去找白宇,然后睡觉。”白昼转过身来,说道。

  “?”听到白昼的回答,阿莫邦斯愣了一下,而后问道:“那张启天怎么办?”

  “明天再说咯。”白昼学着阿莫邦斯把两只手一摊,用满不在意的语气说道。

  “可是……”阿莫邦斯还想说些什么,却见白昼已然转过身,信步而去。

  “我自己的手下我会管好,也会保护好。”白昼背对着阿莫邦斯,他摆着手,逐步远去,但清爽的声音却并未减弱多少:“不过等我需要欠您人情的时候,还请您不要吝啬。”

  “……”阿莫邦斯沉默地注视了一阵白昼,随后苦笑一声,转身朝着晚会大厅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阿莫邦斯就回到了大厅门口,站在门口,他酝酿着情绪,斟酌着说辞,令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缓慢推开了大门。

  于是,他见到了空无一人的大厅。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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