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已经昏了好几天了,这几天里,万妖门的天跟塌了一样,曾道阁心不在焉,对于大比撒手不管。
掌门都不管事,大比乱象丛生,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比赛上也只是混过去,根本没人认真。
一座隐秘之处,几人正在窃窃私语。
“这样下去不行啊,谁能去劝劝掌门?可不能就这样耽误下去!”
“我昨天已经去过了,但话还没说两句,就让掌门给赶了出来,掌门说的很清楚,他徒弟一天不醒,他就一天不管事,咱们有什么办法?”
……
另一边,曾道阁看到趴在床上,闭着眼,身体微微颤抖的林元,叹了口气。
“派人去请神医了吗?”
旁边一人抱拳:“已经去了!只是路途遥远,一来一回怕是得三五天。”
曾道阁挥挥手:“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我现在就带林元去找他!”
“啊!”
那人急了:“掌门!您可不能离开宗门,您是万金之躯,没必要…”
话还没说完,曾道阁扭过头来,冲他怒喝一声:“给我滚!用得着你劝我?”
曾道阁就这脾气,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初,也正是因为这个脾气,他才闭了关,要是不突破,宁愿死在里面也不出来。
现在他认定,林元是因为他的疏忽,才被胡行之抓住了机会。
既然是他的错,他就要认,就要弥补回来!
转过头深吸口气,曾道阁抱起林元一眼不发的朝外走。
只留下刚刚那人站在原地一脸的慌张。
还没等曾道阁走多远,他就急急忙忙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喊。
“大事不好了!”
……
刚走到山下,抱着林元的曾道阁,就被一大堆人给截住。
一人站在曾道阁面前,苦苦哀求。
“掌门啊,您可不能冲动!宗门里离不开您!”
万妖门是个庞然大物没错,可是也树敌众多。
以前曾道阁闭关的时候,宗门里还能有个胡行知,可以镇住各方的宵小之辈。
但现在,胡行知被曾道阁三掌拍死了,曾道阁这再一走,宗门里可就没人了。
曾道阁才不乐意管这些。
“我不在天还能塌了?”
那人一愣,尴尬的说道:“那…那倒是不会!”
“那不就完了,别拦我,再拦我,我可就要生气了!”
说着,曾道阁大步地朝外走,冲天的煞气,震的众人都不敢近他三步之内。
……
在离开后,曾道阁冲天而起。
毕竟是天灵境界,速度惊人,在天上拉出了一道白线,延展数千里。
有一人族修士正在赶路,忽然察觉头顶的动静,下意识的抬头一看,下巴就差点掉到地上。
“这至少是天灵境界!如此大能,是要去做什么?”
不只是他,所有周边的宗门,别管是妖族,还是人族,都察觉到了这个异常现象。
当查探清楚发生了什么后,无数掌门想破了脑袋。
一位堂堂的天灵大妖,竟然为了只小狐狸如此大动干戈,即便是师徒,可这也太过了。
他们暗暗决定。
若是以后有幸能见到那只小狐理,必要好好结交,毕竟,他身后可站着一位修为通天的厉害人物。
……
曾道阁全力赶路,不过半天的时间,就将在了一座山谷中。
山谷中鸟语花香,有座小庐在一座小溪旁,周边种着诸多草药,只是吸口气,便使人心旷神怡。
但曾道阁没心情看什么风景!
急匆匆地推门进屋,还没等里面的人回神,他就急匆匆的喊。
“有人没有?”
话音落下,有三人回头,两老一少。
有一老者似乎是被吵到了,下意识的捂住额头。
而旁边的青年,察言观色的功夫似乎是到了家,一瞧见这,即刻转过头,冲着曾道阁怒喝。
“哪里来的乡巴佬?敢来这里撒野?还不快些滚出去!”
说话的时候,他突然瞧见了曾道阁怀中的林元。
看到林元柔顺的皮毛,他突然间眼前一亮,俯身向旁,在那老者耳边低语几句。
“祖师,您不是担忧要送些什么礼物给苦禅会的仙姑吗?要我说,只凭神医的驻颜怕是不够。”
“您快看,那有只狐狸,若是能将皮毛剥下来,给仙姑做件衣服,定能讨人家欢心,到时候咱们去苦禅会的事情还不是十拿九稳?”
说话的时候,他眼里说不出的欢喜。
那老者闻言,歪头瞧见了林元,亦是眼前一亮。
“那个乡巴佬!我不计较你喧哗扰的过错,把那狐狸留下,然后就滚,不然,我就让你试试我的手段!”
他心中阵阵得意。
也不知是多少年了,他文泰来,总算是有出头之日了。
那狐狸通体雪白,毛发中隐隐地透着一股金色,做成衣服,定能讨人欢心。
想着想着,他有些陶醉,根本没注意到曾道阁眼中的寒意。
“你找死!”
一声咆哮,曾道阁直接动手。
现在曾道阁心中愧疚,认为他对不起林元。
而这几人,还敢在他面前说出这种话!
今天别管谁来,都保不住他们!
只是泄露一点天灵境界的威压,就叫那两人面色大变。
刚想跪地求饶,但曾道阁已经压了过来,两掌就将他们毙于掌下。
剩下那人见状,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您别误会,我与他们不是一伙的。”
曾道阁瞥了他一眼:“不用你说,我知道。”
小心翼翼地将林元托起来,曾道阁开口道。
“他中了毒,已经昏了好几天,我听说你是神医,瞧瞧吧。”
黄贤欲哭无泪,今天真是倒霉透顶,明明什么也没做,但突然有这么个杀神打上门来。
当着他的面,干净利落的拍死了两个人,眼都没眨一下。
强忍着脊背上的凉意,他把林元接到手里仔细观察。
但刚看一会,他就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抬头看曾道阁,想哭的心都有。
杀人还要诛心?
断魂草的毒,怎可能是他解得掉的?
这不是成心难为他?
但他又不敢说治不好。
这人的暴脾气他刚刚已经领教过了,生怕话刚一说出口,那边就一掌拍过来。
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糊弄。
“虽然很难,但并不是毫无办法,只是,我需要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