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闪烁,雷声轰鸣。
血红色的闪电,粗大如同山岭,闪耀夜空。
炸裂的雷声,好像让虚空,都在颤抖不已。
独孤虚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
他以一种孤悬天外的超然独特视角,打量着下方那恐怖至极的闪电、雷霆。
说实话,即使想象力再丰富,他也从不敢相信,闪电和雷霆,居然能恐怖到这种程度?
闪电划破长空时,借助血红色光亮照耀大地瞬间,独孤虚隐隐约约看到脚下大地,到处都被厚厚一层的皑皑白雪所覆盖。
“嘶…”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隆冬季节,居然会出现恐怖至极的闪电、惊雷!
无论怎么看,这都不像一个好兆头!
作为一个学识渊博、满脑子充斥奇思怪想的超级富三代,独孤虚所了解的东西,远比常人要多得多。
难道有大妖化形,或者禁忌之物出世,惹得天道规则,大发雷霆,才降下如此不可思议规模之闪电、雷霆?
但什么样的妖物或者禁忌之物,才能配得上如此规模之闪电、惊雷?
此刻悬空视角下,下方不停闪耀的巨型闪电、轰鸣不绝的雷霆,都一清二楚,他独孤虚的确没有发现,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出世啊?
即使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还在梦中。
但眼前的景象,也忒逼真了点吧!
得,这波钱花得真值!
他独孤虚一直所追求的刺激,看来真的达到了!
只是眼前血红色闪电,太过渗人,并且耳朵此刻也已经失聪的独孤虚,破天荒生出一种惊悚之感。
他独孤虚只是寻求刺激,又不是真想要找死!
但眼前划破夜空、把苍穹都染成血红色的闪电,实在太过妖异。
雷声也太过炸裂,让梦中的独孤虚,感觉灵魂都忍不住颤抖、战栗。
在罕见至极的天象面前,独孤虚发现,自己还靠得这么近,真有点不知所谓。
无论闪电或者雷声,只要稍微触及他哪怕一丁点,就会让他立刻灰飞烟灭,绝对神魂俱灭。
独孤虚也在纳闷,自己那几个不靠谱的哥们,怎么能搞出这么大阵仗?
关键是这搞出来的梦境,也忒真实了吧?以至于让天不怕、地不怕的独孤虚,都罕见地心虚!
下次悠着点吧!
别真把自己给搞死了,那岂不闹出天大的笑话?
而离闪电、雷霆太过靠近,此刻独孤虚的眼前,除了电闪雷鸣之外,所能看到的其它东西,极其稀少,以至于他完全搞不清楚,眼前的闪电和惊雷,到底因何而起?
或许,退后一点的话,反而能看得更清晰一些。
意识到在梦中之后的独孤虚,突然意念一动。
下一刻,就如在游戏中拉长镜头一般,他的悬空视角,拉得更远。
最终在意念的控制下,独孤虚把悬空视角拉得足够远,看到前方血红色火焰中夹杂着的黑白两色波纹,缩放到只有一只类似眼睛形状大小时,独孤虚才停止意念操作,重新仔细打量起来。
很显然,此时极远处眼睛形状的火焰和黑白两色波纹,是闪电和雷霆释放出来不可思议能量之效果。
血红色火焰能量,独孤虚能够理解,无非就是闪电释放的电和火。
但涌动的黑白波纹,到底是什么力量,就不是他这个地球上最顶尖学府的多学位博士,所能理解的了?
难道是声波的力量?
好像也不完全是。
疑惑归疑惑,但可以随着自己意念而改变观察视角的操作,让独孤虚对于自己,身处梦境中的把握,更大了一些。
从当前距离观察,独孤虚发现,眼睛形状的能量暴动中心处,火红色和黑白两色,最为亮丽。
因此,他猜测,闪电和雷霆巨大力量的释放,应该就位于那里。
但中心处到底有什么独特之处?
意念又一动,独孤虚又给自己加了视野放大效果,目标就是眼睛形状的最中心处。
通过意念的不停调整,一段时间过后的独孤虚,终于能够看清楚,在极远处的能量释放中心,有一个小黑点,大概就如同游戏画面中,一个像素大小。
雷霆和闪电,都是集中向那一个地方,尽情释放。
那里到底有什么?
在目前的距离、视角和放大效果共同作用下,独孤虚发现,那粗大如同山峦一般的闪电、雷霆,好像都在由四周向中心压缩、坍塌,形成一条条由中心连接到四周的血红色丝线和黑白双色线。
无论是血红色丝线,还是黑线、白线,或者黑白相间的丝线,都若有若无。
通过意念控制,相当于把虚拟镜头又往前推进了一些,直到一个像素大小的黑点,放大到大概有婴儿手掌那么大的时候,独孤虚终于看清楚,眼睛形状的能量释放中心,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了!
那居然是一枚种子!
一枚黑不溜秋、其貌不扬甚至都有所缺损的种子!
看清楚状况的独孤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在当前视觉效果下,此时血红色和黑白能量坍塌细线,最多也就类似活动铅笔最细的笔芯粗细。
从比山峦、山岭还大的闪电和雷霆,压缩坍塌至不到一毫米的能量细线,这能量密度,独孤虚光想想,就头皮发麻。
任何一条丝线能量密度在狭小空间的突然释放,比起地球上最大当量的核聚变武器,在极其狭小空间内爆发,都要恐怖的多。
但就在这无数条充斥着惊天能量丝线、集中对着这枚种子,在极小范围、极短时间内尽情释放无尽能量之时,周围时空都已经被粉碎、紊乱,一个个黑洞雏形,从出现又到消失,但那枚不起眼的种子,却始终稳如泰山,一丝波动都完全没有。
独孤虚甚至怀疑,黑洞雏形的消失,就是在这枚种子波澜不惊的稳定作用下,才消失的。
因为一排排黑洞雏形,如同波浪一般,朝着种子周围裹挟而去,最终却在靠近种子周边时,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顿滞,然后突兀地消失。
独孤虚发呆,这真的是一枚种子吗?
看种子模样,像一颗已经晒干、有些破损的发黑蚕豆,没有任何出奇之处,却能够抵御住夸张至极、石破天惊般的变态攻击。
狂暴闪电、雷霆的暴击,还在持续,并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睛形状的能量体,体型还在慢慢扩张,中心处足以灭世的狂暴能量释放,越演越烈。
而那枚种子仍旧老神在在,周围丝丝缕缕丝线的出现和湮灭,好像给它挠痒痒都算不上。
梦境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但独孤虚却并不觉得枯燥,仍然看得是津津有味。
这种堪比开天辟地般的造化场景,怎么可能轻易见到?
唯一让他有点担心的,就是眼前的场景,太过真实,不完全像是只有在梦境中,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只是眼下,这种担心也没有用。
刚刚独孤虚已经试过了,想要依靠自己,从梦中醒来,并不能成功。
看来只有在地球上的那几位哥们,把他独孤虚从睡梦中叫醒,才能让他彻底脱离眼前的梦境。
但在眼前的造化场景,还没有完全结束之前,潜意识中,独孤虚也并不希望被提前叫醒。
而当眼睛形状的能量体,体积膨胀到顶点,而后终于开始缩水之后,梦中的独孤虚,精神一震。
终于要开始结束过程了吗?
就是不知道,闪电、雷霆从开始缩减,到完全结束,又需要多长时间?
然而,接下来让独孤虚瞠目结舌的是,闪电和雷霆,在开始缩水之后,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弭,在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里,狂暴的血红色闪电和黑白两色雷霆,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原先巨大眼睛形状的能量体,眨眼之间就完全不复存在,只留下中心的那一枚种子,悬浮在那里,岿然不动。
独孤虚知道,是时候该脱离眼前的梦境了。
虽然在梦境中,不太可能唤醒在地球上进入梦境的真身,但在梦境中通过剧烈挣扎,让进入梦乡的真身,有所反应,应该还是可以办到的。
只是,独孤虚连一个最简单动作,都还没有做出来,就发现在独特视角和放大效果中的那枚种子,倏忽一闪,消失不见。
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的独孤虚,瞬间就发现,梦中的自己,突然就动弹不得。
勉强还可以指挥的,就是他的意念。
虽然意念可以动,但却没有之前那种可以操作视角之类的效果。
这让独孤虚的一颗心,开始不停的往下沉。
他发现自己在梦中具现出来的身体,此刻除了能够自主呼吸和眼睛能够动弹之外,其它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眉心跟前,那枚之前独孤虚远程观察的神秘种子,突兀地出现。
这让独孤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虽然内心中的恐惧,已经达到无以加复的程度,但他却因此有机会近距离地打量,这枚彪悍至极的种子。
种子还是之前的模样,即使近距离观察,独孤虚除了在它表面发现一些简单、粗犷、古朴的破损纹路之外,其它的和远程观察的,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还有一点,那就是这枚种子的真实大小,好像比实际的蚕豆,要大上几倍,形状倒是和蚕豆的确相差不太多,但明显不是蚕豆。
这枚种子,到底是什么种子,独孤虚发现自己几乎没有任何印象。
但蚕豆作为独孤虚在地球上实验室众多培育植物的门面担当,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玩意的种子,生命力极强,但幼苗却娇气的很。
近在眼前的这枚种子,无论独孤虚如何打量,他都不觉得,这玩意儿具有生命力?
他发现自己想多了,有生命的东西,怎么可能在不久之前那惊天闪电和雷暴中,毫发无损?
短暂的害怕之后,好奇心爆棚的独孤虚,思绪纷飞。
他对于眼前种子的打量,甚至还颇有点肆无忌惮的意思。
他敢这么做的底气,就来自于,他那帮狐朋狗友,迟早会叫醒他熟睡中的真身。
如此的话,他独孤虚就可以脱离眼前的危机,从当前的梦境中安然脱身。
并且独孤虚知道,进入梦境中的自己,或许只是部分意识,或许只是极小一部分意识,甚至只是意识投影而已。
至于魂魄等,甚至肉身,一般情况下,都不可能进入梦境中。
在梦中死了,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这是过往经验中,铁一般的事实。
这也是他独孤虚敢玩得这么疯,不怕出事的根本原因所在。
因此,在经过最初的惊慌过后,稍微分析一下利弊的独孤虚,几乎瞬时之间,就镇定了下来。
眼前这枚种子,恐怖绝伦,不可揣度。但它就悬浮在自己跟前,好半晌都一动不动,这让独孤虚刚开始那悬着的心,不知不觉中就慢慢放下。
独孤虚不知道自己是否产生了错觉,他感觉到,梦中的自己,在打量这枚种子的同时,好像这枚奇怪的种子,也在打量和审视着他。
虽然种子没鼻子、没眼睛的,但独孤虚就莫名其妙地生出这种奇怪感觉。
随着时间的不停流逝,独孤虚发现被种子不停打量的奇妙感觉,甚是有趣!
然而,刚觉得有趣的独孤虚,却发现了一件让他大跌眼镜的不可思议事件。
这枚之前在灭世风暴中,都没有任何反应的种子,现在居然在独孤虚眼皮底下,慢慢蜕下来一层皮。
梦中的独孤虚,都已经麻了!
眼前如同破损蚕豆一般的东西,真是一枚种子!
种子蜕下来的这一层黑乎乎老皮,转瞬就悬浮在空中,同样漂浮在独孤虚眼前。
而种子本身那不起眼的暗黑色,立刻就变得刺眼,亮度直冲天宇。
连梦中的独孤虚,都被刺激的不能够睁开眼睛。
要知道,之前灭世风暴中,那无量的闪光,从头至尾,梦境中他那一双眼眸,都没有任何的不适。
然后,梦境中眯着眼睛的独孤虚,下一刻就发现,这层褪下来的种子老皮,或者说这枚种子的最外层皮膜,居然直接暴裂开,变成亮闪闪的一堆闪烁光点。
这一堆闪烁着光芒的光点,相互碰撞和变换,最终形成了一个个光芒闪烁的微小符文。
即使没有见过符文,但独孤虚确认,眼前光闪闪的亮点,就是传说中的符文。
在地球上,他独孤虚对于古文化和传说,特别感兴趣,也查阅了很多常人难以接触的资料。
特别是有关上古炼气师士和修仙者,他还专门研究过。
独孤虚始终认为,上古传说中飞天遁地、摘星捉月的仙人,不可能完全都是虚妄。
上古炼气士和修仙者中,一个很重要的手段,就是符文,它不但关乎修炼本身,甚至也关乎那些传说中修炼功法的绝顶传承。
因此,眼前出现的闪烁光点,独孤虚的第一感觉,这就是传说中的符文。
眼前由种子皮膜所蜕变出来的、几乎无数的微小符文,闪烁、不停变换颜色、形状,然后竟一股脑的朝着独孤虚眉心涌了过去。
独孤虚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奈何却完全动弹不得,挣扎没有效果。
梦境中的他的这具身体,好似被一股无形之力束缚,但身体本身,却又没有任何捆束之感。
他只能眼睁睁、惊奇地看着,无数微小闪烁的符文,没入自己眉心中。
在此过程中,独孤虚除了突然的头昏脑涨和昏昏沉沉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其它让他不适的感觉。
等到所有光闪闪的彩色符文,都涌入到眉心之后,独孤虚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些讯息。
这些讯息,的确是关乎一篇功法和修炼法诀。
功法是无属性的,法诀是伴生的,用于吐纳和炼炁。
关键这部功法和伴生法诀,却并非任何生灵创出来的,而是天生地长,完全自然形成。
这让独孤虚着实震惊?
他不了解,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即使看不到眉心中的符文,但独孤虚能够感知到,闪烁的符文,并不是以任何文字形式,给他拓印讯息。
但这篇无属性功法和吐纳、炼炁法诀,随着符文群进入他眉心过后,就如同他天生就知道这篇功法和法诀内容一般,完全超越需要任何文字表达的层次。
虽然独孤虚完全理解功法和法诀的含义,就如同这些内容,是通过他自身的经历,慢慢积累的记忆和经历一般,但他就是不能以任何语言和文字,来进行表达。
这枚蜕了皮的种子,在光芒慢慢褪去之后,它变得稀松平常,真的如同一枚剥了壳的蚕豆一般,有胚芽,甚至还显露出一点点的绿色。
又能够正常睁开眼睛的独孤虚,打量着蜕皮的种子。
此时这枚蜕了皮膜的种子,真有点真正种子的模样了。
接下来,在独孤虚不可思议之目光中,种子也在不停闪烁、缩小,最后缩微成一枚光点。
倏忽一闪,就如同符文群一样,也消失在独孤无极眉心。
种子完全消失过后,此时梦境中的独孤虚,终于不再受神秘力量束缚。
他有些茫然的不停摸着眉心,不知道这枚神秘至极的种子,连同皮膜,为啥都进入自己梦境中的这具身体的眉心中?
独孤虚感觉自己还是懵的,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时间仔细思考这些,决定还是先从梦境中离开,才算比较稳妥。
由于梦中的事情,太过离谱,此时的独孤虚,做出一个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的决定。
既然要靠剧烈挣扎,让地球上熟睡的真身,才能有所反应,然后依靠真身的醒转,自己才能脱离眼前的梦境。
那他何不做得彻底一点?
自己要是直接在梦境中死了,岂不是自动脱离了当前这场梦境?
独孤虚控制自己的意念,让这具梦境中的身体,直接往下方的星球上跳落。
这里应该足够高,已经脱离了下方星球的大气层,甚至已经超出了星球的引力笼罩范围。
既然梦中的自己,有一种超然的操作权限,那不好好利用一下,岂不是要遭天打雷劈?
看到自己的身体,如同一枚火箭一般,朝着下方的星球坠落,独孤虚的嘴角,已经裂开快要到耳根了。
“刺激…”
独孤虚这般疯狂的想着。
这种经历,简直前所未有!
想要靠几个哥们把自己真身叫醒,眼下的独孤虚,已经不太指望了。
或许,在地球上的现实中,自己进入梦境的时间还太短,才让几个哥们,暂且还没有什么反应吧?
然而,在梦中极速下降的独孤虚,他疯狂的笑意还在嘴角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的速度,开始缓慢下来。
耳边剧烈的罡风,变得柔和,让他梦中这具身体的五感,又都开始慢慢恢复。
同时独孤虚发现,自己在梦境中对身体的控制权限,好像又一次被剥夺。
虽然自身本身没有任何受限,但他却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下降的路线、速度、方向等。
这是在自己眉心中种子搞得鬼吗?
除此以外,独孤虚想不出任何其它的可能性!
难道,进入自己眉心中的这枚种子,不想自己这具梦中的身体,去自寻死路?
同时,在下坠过程中,让独孤虚更恐怖的是,他发现自己在梦中的这具身体,好像看到了在地球上躺着的真身。
真身旁边的那几个狐朋狗友,此刻正眼光热切地看着躺在床上、好似昏迷或者熟睡过去的自己真身。
然后,独孤虚在梦境中,看到自己真身中好像有一个影子,突然从真身中坐起来,然后慢慢漂浮在房间上空中。
空中的自己影子,对着躺在床上的真身,大声呼喊,但自己的真身,就是没有任何反应。
而后,漂浮的影子,又对着自己那帮摆弄着各种设备、仪器和满脸好奇的狐朋狗友,也大声吼叫,但他们却都看不到、听不见。
独孤虚也在好奇,梦境中的自己,到底是如何看到自己在地球上的真身,并且从自己真身中坐起来的那个和自己真身非常想象的影子,又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正在疑惑的独孤虚,突然看到从自己地球真身漂浮出来的影子,一个闪烁之后,就彻底消失无踪。
然后他在梦境中,就再也看不到在地球上真身。
最后的惊鸿一瞥,感觉到影子从自己真身离开过后,地球上真身的生机,如同摇曳在风中的烛火一般,随时可能会熄灭。
梦境中的独孤虚,一阵恍惚,这是咋了?
刚刚真的太过奇幻了,居然是在梦中的自己,看到了自己在地球上的真身?
这怎么看起来,颇有些时空紊乱的感觉?
梦境中的独孤虚甩了甩头,想要让自己的思维,更加清晰一些。
现在独孤虚看来,梦境中只进入意识投影这件事,应该是没跑了。
不然,哪能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然而,下一刻,梦境中的独孤虚,看到刚刚那个从自己地球上真身出来的影子,莫名出现在自己梦境中,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又要宕机了一般。
又是时空错觉?
在独孤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和自己真身很像的影子,往独孤虚这具梦中的身体上一扑。
瞬时之间,影子和自己梦中的这具躯体,合二为一。
也在这一瞬间,独孤虚发现自己的思维,就清晰无比起来。
现在在梦中的独孤虚感觉整个人,比起影子扑上自己这具梦中身体之前,要完整的多。
但独孤虚却有一种感觉,自己好像还不是真正的完整,好似还缺少一种至关重要的东西!
但到底缺少的啥,独孤虚现在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
一连串的变化,让梦境中独孤虚自己,也都措手不及。
以至于他现在有一个十分荒谬的想法,也许这个梦境,或许才是真实的世界?
而自己刚刚所看到的那个在地球上的场景,好像变得有些虚幻和虚无缥缈起来。
这让现在在梦境中的独孤虚甚至认为,或许地球上的真身,那里才是梦境,而这里才是真实。
独孤虚不知道,为啥变得相对完整过后的自己,突然有这种古怪至极的想法?
只是,变得相对完整的独孤虚,智商好似完全在线,之前许多想不明白的问题,突然变得清晰很多。
他好像突然明白过一个可怕事实,自己这是穿越了吗?
刚刚突然在地球消失、而在梦境中突然出现的自己真身影子,那不就是携带者自己全部意识的魂魄吗?
那岂不是,自己在地球上的真身,真的要死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独孤虚发现自己,差点都要喷血。
自己这次真的是玩得太大了,以至于完全拿捏不住,直接被引火烧身了!
此时,梦境中的独孤虚,大声嘶吼,却发现自己这具身体,根本发不出来任何声音!
这让独孤虚认识到,自己在灵魂和意识都聚集过后,感觉到仍然不完整的原因到底在哪里了?
梦境中自己,此刻应该有了完整的三魂七魄,并且也具备完全的意识,但却丢失了肉身。
而地球上自己的真身,因为失去了魂魄和意识,必然也会陷入到枯萎之中,最终也会让肉身生机灭绝。
这让梦境中的独孤虚,有点生无可恋。
现在的他,哪里还不明白,之所以出现这一系列的变化,肯定是进入到自己眉心中的这枚种子,所搞得鬼!
如果不是,独孤虚都敢把自己的脑袋,给揪下来!
他一声长叹,终究还是夜路走多了,终于碰到鬼了。
关键自己这次所碰到的,还是这么一枚完全不可揣度、深不可测的怪异种子!
见识到种子可怕的独孤虚,自然明白,种子可比鬼难缠太多了。
独孤虚发现自己,仍然在以一种相对缓慢,但他却完全不能理解的速度,向着脚底下被冰雪覆盖的星球坠落,但周围却静悄悄一片。
思绪一片空白的独孤虚,木然地看着下方的星球,越来越近。
他发现,除了脚下这一片是皑皑白雪、如同冰冻的世界之外,在星球更远处,则显露出大片生机勃勃的绿色。
这种绿色如此浓密,以至于比地球之肺亚马逊丛林的绿色,还要超过太多。
而随着脚下的这一片庞大无比区域,越来越近,独孤虚蓦然发现,这一大片区域,好似坐落在一片广阔的孤岛上。
孤岛海拔很高,以至于整座星球,好像都被它踩在脚下一般。
而环绕孤岛的,是无尽的蓝色巨大海洋,如同美丽无比的蓝宝石一般。
而随着下降的高度,越来越低,独孤虚发现孤岛上矗立的巨型山峰,真的不少,高度都达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
山峰所达到的高度,远不是地球上任何高山所能相比,或者说根本就不具备任何可比性。
之所以有这种测算,就是因为独孤虚在地球上最顶级学府中,曾经研究过周边星系的卫星照片。
他有根据卫星图片顶视图所显露出来的一些细节,来判断下方山峰高度的经验算法。
而好巧不巧的,脚下的这一座高峰,是所有孤岛上高绝山峰中,最出类拔萃的。
它宏伟壮硕无比,却又孤傲的顶天立地,卓尔不群。
即使地球上最高的山峰珠穆朗玛,也抵不上这座脚底下最高峰之万一。
而由卫星照片分析所得出来的经验,独孤虚发现脚底下这座孤岛的面积,就比整座地球的表面积,要广阔上好多倍。
具体数字独孤虚不敢贸然瞎估计,但两者肯定不是同一个数量级别的。
由高空往下坠落的视角,这座为巨大海洋所环绕的孤岛,在下方星球上,所占有的比例,并没有特别庞大。
由此可以想象下方这座星球的广袤无垠,到达了何种骇人听闻的程度?
但麻木的独孤虚,现在却已经对此毫无波澜。
毕竟,任谁知道,自己此刻处于生死未卜的穿越过程中,心情能够愉悦,那才是怪事情。
快要来到脚底下最高峰的峰顶,下方的江、湖、湖、泊等,已经变得非常清晰,不再是之前的茫茫一片雪白,景色之壮丽和奇伟诡谲,却仍然不能激发独孤虚的豪情壮志。
即使以往的独孤虚,还是有几分骚气的!
要是没有这突如其来的穿越,此刻从天而降的独孤虚,大概率会当场吟诵出“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
又或者见识到脚底下大江大河,被冰雪覆盖、封冻,而方圆数百万里区域内,了无人迹的空旷,那他至少也会有“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感慨!
但现在的独孤虚,完全没有任何心情。
最终,梦中的独孤虚,被裹挟着,停在最高峰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前。
此刻正是黑夜,村民们都陷入到最深层次的睡眠之中。对于自己这个不速之客,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发觉。
几乎没有停顿,独孤虚这具梦中身体,擦着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地面,凌空缓慢飞行。
如果被人看到,绝对会让人惊掉下巴。
但独孤虚稍微一思索,他就知道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而已。
自己这具梦境中的身体,在接引过来自己完整的意识和魂魄过后,这具身体能不能被普通人看到,还是两说的事情?
最终,独孤虚来到村后最破烂的一排房子前。这里的房子,连门和窗户都不完整。
很明显这里的房子,并不能挡风遮雨,更不能御寒。
正当独孤虚还在疑惑,种子把自己带到这排破烂的房子前,到底想要干什么的时候?
很快,好奇的独孤虚,就又有了答案。
独孤虚飘荡到最拐角的一间破烂房子前,他的身躯也被扭曲成一种奇怪的形状,而他却没有任何的不适。
穿过破烂不堪的窗户,进入到房间中。
即使此刻没有肉身的感觉,但独孤虚仍然能够感受到,穿过破烂窗户那股冷风,到底有多么的渗人。
房间中,有大量的水汽,在这阴冷透骨的黑夜中,几乎没有任何温度。
屋内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挂在墙壁上,在从门窗灌入进来的寒风中,漂泊不定,仿佛随时可以熄灭。
屋子十分简陋,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一个使用石头胡乱搭建起来的石床。
虽然房间中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但独孤虚一眼就看到石床上躺着的一个孩童,几乎衣不蔽体。
他身材矮小,并且身上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而盖在孩童身上的被子,薄如瓜皮,并且几乎已经被灌进屋内的水汽,给湿透了。
独孤虚的目光,从一进屋之后,就一直凝聚到躺在石床上的这位孩童身上。
他已经一动不动,并且模样,和他不久之前看到那出自地球自己真身的影子,有九成以上的相似程度。
而最主要的,和他形神均十分相似的孩童,其模样,和梦境中独孤虚,最后一瞥自己留在地球上真身的状态,十分相似,也是生机之火,随时都会熄灭。
这让独孤虚在梦境中的这具身体,忍不住浑身颤抖。
自己在地球上的真身,此刻是否也是这副模样?
其他人倒也罢了,自己的母亲,怎么能够承受住这个打击?
而此刻,对于出现在房间中的不速之客---这具梦境中的躯体,躺在床上的孩童,却视若无睹。
下一刻,一阵疾风,又从破烂的窗户中吹进来,让破烂窗户,剧烈晃动,发出一阵剧烈声响。
而房间中的豆大油灯,也在这一刻一阵大幅度摇曳过后,彻底熄灭。
与此同时,独孤虚紧盯着的床上孩童,生机也同时灭绝。
黑暗之中,独孤虚的视野完全不受影响。但他的心情,也是悲怆欲绝,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同身受。
然而,此刻的独孤虚,发现自己这具梦境中的躯体,居然不受控制的,向着刚刚生机灭绝的孩童身体上一扑。
刹那间,这具梦中躯体,就和孩童身体,完整契合,再也不分彼此。
这种情形,就如同不久之前,自己那从地球上真身出来的、携带者自己完整魂魄和意识的影子,投入到自己这具梦中身体的情形,一般无二。
也就在这一瞬间,独孤虚发现,此刻的自己,好像才真正的完整了。
那有所欠缺的感觉,完全消失不见。
同时,大量的陌生记忆,涌入到独孤虚的意识中,让他的意识,都一阵昏沉。
此时的独孤虚,哪里还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在这只坑爹种子的操控下,彻底完成了穿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