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残货
“镇长先生,感觉想到不错,我想我明天就可以去原始森林中走走,我的前任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Kingsize俱乐部,那是全镇唯一的娱乐场所,夜总会的代名词,林序怎么都想不到,库尔斯克镇竟然还有夜总会、
老鸨玛莎正倚在吧台边,手里晃动着半杯伏特加。
她虽然年过五十,但身段依旧妖娆。
“那小子去西林子了。”
瓦西里推门而入,声音低沉。
玛莎动作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镇长怎么说?”
“他是上面派来的,就是这样。”
瓦西里拿起柜台上的酒瓶,直接灌了一大口。
玛莎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狠戾。
“可他已经开始怀疑了,这个警察和以前的警察有点区别,他能查到点什么吗?。”
“是的,一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志愿兵,眼光毒辣得很,我们当然希望他能查出点什么,但没人希望他的调查方向朝着镇子的孩子和老人去了哪里,希望他头脑冷静点。”
两人的对话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林序撞开Kingsize俱乐部的木门,浑身带着森林的寒气。
“玛莎,给我最烈的酒。”
他一屁股坐在吧台前,脸色苍白。
玛莎换上一副媚笑,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哟,警长大人,被森林里的狐狸精勾了魂?早上出去的,傍晚才回来,我们以为你又会像上任警长那样神秘失踪呢,老实说,库尔斯克镇这片区域是整个西伯利亚,甚至整个地球最邪恶的地方,你发现了什么,或者,你看到了什么,能说来听听吗?”
她的手很热,甚至有些烫人。
林序注意到,玛莎的虎口同样有厚厚的茧子。
他不动声色地推开她的手。
“我在林子里看到了光,红色的。”
酒馆里的喧闹声瞬间消失。
酒客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盯着林序。
林序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装满地雷的坑里。
每一个动作都可能引发爆炸。
“那是沼气,或者是该死的野猪眼睛。”
议员罗夫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是镇子里唯一的议员,镇长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他穿着一件旧军大衣,纽扣扣得严丝合缝。
他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棍,走路姿势板正得像在阅兵。
“林,你太累了,战场后遗症复发了吗。”
彼得罗夫走到林序身边,手按在他肩膀上。
那股力量极大,像一把钳子要把他的锁骨捏碎。
“也许吧。”
林序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
“但我在林子里还捡到了这个。”
他从兜里掏出一枚生锈的徽章。
那是苏联时期特种部队的标志,上面还带着发黑的血迹。
彼得罗夫瞳孔骤然收缩。
玛莎手里的酒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在哪儿捡的?”
镇长的声音变得沙哑。
“西林子,一棵枯死的白桦树底下。”
整间酒馆的空气仿佛凝固。
“林,那是二十年前的东西了。”
彼得罗夫重新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
“丢掉它,这地方不需要旧时代的残货。”
林序顺从地把徽章丢在柜台上。
“明白,我只是好奇。”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酒馆。
刚出门,他原本微醺的神态瞬间消失。
他摸了摸袖口隐藏的小刀。
林序回到警察局,立刻关上灯。
他坐在窗台边的死角,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几分钟后,两个黑影从警署后方闪过。
那是刚才在酒馆里喝闷酒的两个“伐木工”。
他们行动迅速且悄无声息。
林序心跳加速。
这群人到底在守着什么?
他从床底拉出一个破旧的背囊,那是他在乌克兰打仗时带回来的全部家当,里边有两颗M67手雷。
他把这两颗手雷和从市警察局带来的一箱子手雷放在一起。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泥土翻新的腥味。
林序来到镇上的小医院,他想找那群护士打听点有关前任警长的消息。
这里的护士都老了,但个个动作利落,处理伤口的手法极其专业。
“警长,哪里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