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白骨精
天亮时分,碉楼走出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背着铁锹,扛着锄头,不点灯,不说话,脚步轻放轻抬。
他们抬着一个大麻袋沿着河岸走进了森林。
林序坐在树底下,抽着烟,“速度加快点,别让人发现,挖深点,挖深点。”
肖渡边愤愤不平,“苦力活就找我和秀秀,凭啥,凭啥......”
杜里白道:“少说几句,我都受了内伤不一样在这里挖坑。”
大坑挖好后,马尚枫充当西方神父,像模像样为胖子超度了一番。
掩埋上软土,又弄了些枯草枯枝遮盖,看上去这块地方和平时差不多,梁艳红全程袖手旁观,她嘴巴却没停,“林序,镇子上的人真的要追查,我们可全都遭殃了。”
秀秀也道:“总觉得这么处理不智慧。”
“智慧你妹,人都埋了还说什么智慧,你要能想到好法子,猪都能上树,”
肖渡边狠怼秀秀,杜里白道:“别争了,记住保密,打死都不能说出去,这件事除了我们几个人之外,不能告诉其他的人,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众人望着林序。
“看着我干什么,是你们让我拿主意的,都回去吧。”
这群人刚出森林后,天边出现一丝淡淡的鱼肚白。
林序选择掩埋尸体有自己的道理,这种事根本说不清楚,他刚到镇子的时候那个酒保便想干掉他,如今他们的人死了,岂能善罢甘休。
林序在赌镇子上的人没发现胖子被林序几个绑架了,他有信心他的选择是对的,他能赢。
天亮以后,林序去警察局上班,尽管警察局只有他一个警察,他也得假装自己按时上班。,尤其是今日。
坐在办公室,喝着茶,等着电话响,或者是有人报警——警官,超市老板不见了,失踪了。
一只等到下午五点,林序装作去买毛巾,超市照样营业,老板换人了。
林序暗自纳闷,“怎么称呼你?”
“警官,我叫沙拉夫。”
“你是老板休伊特请来的员工吗,我没见过你。”
“您说休伊特啊,他回老家了,有急事,超市盘给我了,警官您想买点什么?”
林序的心跳突然加速,他不露声色,道:“原来是这样,我要买一条毛巾,质量好一点的。”
“警官,您稍等,我帮你取。”
沙拉夫和休伊特一样,也是个油腻腻的大胖子,两人的面容还有点像,头发都是黄色的卷毛,体味很重,不同点,新老板比休伊特矮了一截。
新老板亲自把毛巾送到林序的手上,林序付钱后,带着笑容道:“谢谢。”
“慢走,不送。”
林序离开超市返回警察局后,拿起电话又放下。
镇长马克西姆在搞什么鬼,难道他已经知道休伊特是被林序弄走的,假装表面安抚,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等时机成熟把林序一般人悄悄的团灭。
林序越想心里越凉爽,这是要出大事的前奏,自己倒霉了倒是次要的,碉楼还有几十号人。
他考虑了足足半个小时,出警察局去碉楼找杜里白。
“我也被搞糊涂了,搞不清楚那个镇长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杜里白听完林序说完之后,蹦出一句话。
“我的看法,有两种走向,一种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另一种,碉楼内的人会有灭顶之灾,两个极端。”
杜里白摸着下巴上的胡子,“你偏向于哪种极端?”
“没把握,脑袋被炸弹震荡之后,灵感不那么准,吉凶难辨,镇子上的人是一伙的,他们的人不见了,不应该是这种反应,绝不应该,如果他们怀疑是我们干的,他们至少得报警才是,报假警也算,为什么那个沙拉夫说,休伊特回老家去了,还说有急事,他显然在撒谎,他为什么说谎话,他和休伊特什么关系?难道他想霸占休伊特的超市,所以故意那么说的?”
杜里白:“你再详细说说你买东西的细节。”
林序又说了一遍,杜里白不禁摇头:“有鬼,那一群人都是鬼,不按套路出牌,我的意思按兵不动,别自乱阵脚,再等等,见机行事,你的意见呢。”
林序道:“我也是这么想,这些人的处理方式让人心惊肉跳。”
“因此,你得让知道这件事的人千万小心,别漏出一点丁纰漏。”
“对,我们该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只不过,随即而来的是有个更麻烦的棘手问题,既然骷髅鬼可以飘忽不定进入碉楼杀人,那碉楼中的其他人的安全则面临岌岌可危的危险。
“当务之急,今夜那白骨精还来吗?”
林序错愕了一下,笑道:“白骨精,比喻很贴切。”
“她就是白骨精,没错,西游记中的白骨精不就是这样的。”
“大师,想到怎么对付的法子了吗?”
“羞愧,无地自容,无能为力。”
“今晚若是再出现,跑到五六层搞事情那可就好玩了,万老板的人会全部吓跑。”
杜里白道:“吓跑倒是次要的,斧头一挥,人头落地那可是大事件,我看是瞒不住的,还是说出来吧,等真的出了人命悔之晚矣。”
“万老板还没回来?”
“没呢。”
林序考虑良久,“这样吧,让肖渡边出面,今晚搞个篝火晚会,吃烧烤,喝酒,让大家在外边过夜。”
“晚会要有理由啊。”
“马上要播种了,提前庆祝丰收。”
“谁当主持人?”
“梁艳红,她是华府农大文艺队主持人。”
九点,碉楼前升起三堆篝火,教堂顶楼监视的人跑去报告马克西姆。
“长官,他们在碉楼外搞烧烤。”
马克西姆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和副镇长森佐喝酒,“知道了,继续监视。”
“老伙计,他们看起来很愉快,很放松。”
“那很好,非常好,又失踪一个,休伊特失踪的事情千万不能让那些中国人知道,可别把他们吓跑了。”
森佐道:“白天的事情林序去买毛巾了,沙拉夫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不会,他应付的很好,不会引起林序的怀疑,有那些中国人在,我们算不算多了一面活命的盾牌?”
“算,每个月失踪一人,特别希望他们能帮我们充数,下一个失踪的人是他们,而不是我们的人。”
马克西姆:“就不知道这种失踪游戏会不会一视同仁。”
森佐黯然道:“除了等死,难道真的想不到其他的办法?”
马克西姆摇晃着杯中血红的红酒,“除非你能逃出去,我们永远逃不出库尔斯克镇,我们都被诅咒了,该死的!”
马克西姆将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红色的酒水朝着四周蔓延,形成一朵喇叭花的形状。
森佐望着地板上的液体,“还有个问题,碉楼中的人能活多久还是个未知数,死太快的话游戏基础会丧失,那样的话,他们成不了我们的盾牌,那仅仅是一群废物。”
“别那么说,我们还没到最后的绝望时刻,还没到,撑住,我的兄弟,我希望他们活久点,越久越好,尤其是那几个中国法师,你觉得他们行吗?”
森佐捏着杯子,半响道:“去问中国神吧,中国神应该知道,喝我的吧。”
“不想喝了,镇子上的那两女一男,他们能活多久?”
“比碉楼内的人命短,伪装的很好,但他们低估了这个镇的邪恶,他们居然假扮成加拿大人,愚蠢的人不应该进驻库尔斯克镇。”
“那两个女很漂亮。”
“确实是,有念想?”
“不,不急,她们在勾搭林序,我们先看她们的表演。”
“那个魔术团又是怎么回事?”
“暂时未知他们的来路,但他们绝不是为了俄罗斯的利益而来,除了我们这群可怜的傻瓜,整整一个营的傻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