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明知道大家在和他开玩笑，依然吓得够呛。

　　“你妹的，尿裤子没有，我们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猪队友呢。”

　　杜里白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我们两眼一码黑，镇子里的人比我们知道的多得多，我们为什么不从他们的身上想办法？”

　　林序道：“这个办法我早就想了，没用，他们嘴巴严实的像花岗岩。”

　　“来硬的，怎么样？”

　　林序自然地跟了一句：“怎么个硬法？”

　　“你是警察，跨国公务员，难道你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把人弄进破烂的警局里强制审问？”

　　“不，绑架，别让镇子上的人知道，被他们知道我们老惨了。”

　　“老林，看来老骗子也真不是一无是处，你大爷就是你大爷，干不？”

　　林序皱着眉头考虑了一会，“没时间犹豫了，那只骷髅的斧头可不是吃素的，先找个目标，让我想想。”

　　“你慢慢想想，我的亲哥，我把带来的两瓶五粮液和一袋真空包装的扒鸡给大家分享一下，速度选定目标！”

　　半杯酒下肚，林序选定了目标。

　　“我观察过了，镇子中那个超市的老板，叫休伊特。他几乎接触镇上所有的人，绝对是情报枢纽。而且那肥头大耳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坐办公室的，没什么战斗力。我们把他绑了，撬开他的嘴！”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互相神色交换。

　　“班长，卧槽……你来真的啊？绑架？在俄罗斯？会不会出事？”秀秀害怕起来。

　　“不然呢？等死吗？火烧眉毛了。”肖渡边笑笑，“有老林这个警察坐镇，怕个毛！我们速战速决，问出象牙……哦不，问出镇子的秘密！然后拿到象牙，立刻撤！”

　　“滚。”

　　林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杜里白道：“小林，那个人行吗？你调查清楚了吗？”

　　“没时间调查了，凭感觉和运气，我觉得行。”

　　但事实上林序看走眼了。

　　休伊特，前苏联信号旗部队爆破专家，精通爆破，审讯，和反侦察，危险等级是A+。那双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小眼睛底下，藏着的是计算炸药当量的冷静。他那肥大的手里，能用口香糖和电池搓出一个简易炸弹。如果被他察觉有人对他不利，林序这些人加起来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他扫视了一圈众人。

　　“这件事非同小可，不能泄露半点，要是被俄国人知道为什么绑架了他们的人，我们都得完蛋，从现在开始，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好，听你的！”肖渡边第一个表态。

　　林序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库尔斯克镇的简易地图，他用笔在超市的位置画了个圈。

　　“这镇子上的人，个个都是怪物，再次提醒，我们务必小心。”

　　林序在地图上另一个位置画了个圈，那是一家裁缝铺。

　　林序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

　　“从超市到裁缝铺，要经过一条后巷。那里没有监控，而且有两盏路灯坏了，是唯一的视野盲区。”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在场的几个人听得心惊肉跳。

　　“裁缝铺的女裁缝和休伊特有一腿，我们就从这下手！”

　　“我再说一遍，这里不是国内，不是大学城。你们看到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杀人不眨眼的职业军人。”

　　林序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我们有任何的疏忽，他们随时可以把我们打成碎片。”

　　他看着肖渡边：“你，在超市后巷等着，准备好麻袋。”

　　他又看向秀秀：“你，负责望风。有任何不对，就大喊一声‘城管来了’。”

　　“为……为什么是城管？”秀秀哆哆嗦嗦地问。

　　“因为俄罗斯人听不懂，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今晚得把这件事搞定。”

　　杜里白：“那我和马尚枫干什么？”

　　“搞定异鬼啊。你们是法师。”

　　梁艳红：“我呢？”

　　林序看向梁艳红。“你去敲门。就说买卫生巾。”

　　“我……我没有那个……”

　　“没有也得买。”林序打断她。“你要确定他在不在超市。”

　　梁艳红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八点左右，梁艳红用力拍门。“有人吗！我要买东西！”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门缝拉开。一个胖胖的俄罗斯中年人探出半个身子。他穿着破旧的棉袄，手里夹着一根卷烟。

　　“关门了。”

　　十点，

　　碉楼第三层，休伊特被绑在铁椅子上。

　　“林警官，你这是干什么？！”休伊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林序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休伊特对面。

　　“休伊特先生，我不想为难你，事出有因我们才那么干的，镇子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林序开门见山。

　　休伊特笑了。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

　　“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不想问第二遍。”林序把玩着带血的匕首。

　　休伊特闭上嘴，一副抗拒到底的架势。

　　对方是克格勃的审讯专家，常规的肉体折磨对他毫无意义。拔指甲、水刑，这些东西对他没用。

　　“肖渡边。”

　　“在！”肖渡边站直身体。

　　“去外面，把那条狗牵进来。”

　　休伊特的面部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休伊特嗓音发颤。

　　林序转过身。走到休伊特面前。

　　“那条狗背上绑着C4。起爆器应该在你身上。”林序伸手，在休伊特破棉袄的内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休伊特死死盯着林序手里的遥控器。

　　“二十年。你们在这个冰天雪地里守了二十年。”林序按下遥控器的保险盖。“那条狗，陪了你二十年吧。老伙计了。”

　　休伊特呼吸急促起来。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林序大拇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我数三声。一。”

　　“疯子。”休伊特漠然冷笑。

　　“二。”林序脸部僵硬。

　　肖渡边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他第一次觉得，眼前的林序比这些俄罗斯人还要可怕。

　　“那你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