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定金，杜里白的脸色又暗沉了一把。

　　“老骗子，别他娘装清高，出门在外谁不图两个钱，你不图钱来俄罗斯干毛线，我就问你一句话，在没搞到象牙之前，你会离开不，摸着你的心窝说话，大家都不是傻子，傻子不会来俄罗斯。”

　　肖渡边厉声责问，杜里白不语。

　　“还有你，马尚枫，马上疯，你刨开人家祖坟不就是为了钱，你说，你愿意离开吗？摸着心窝子说话，那地儿绝对不止几条象牙，每条上百万美金，谁看了眼不直。”

　　挖墓贼尴尬的笑笑。

　　“那不就结了，赶紧想办法，我们现在是一伙的，别他妈的有事没事在这里装逼，没意思，你们就是收了定金，收了就得干活，一说定金黑脸，黑什么黑，真不想干真想走早就把定金换给我们了，你们几斤几两自己不知道，要是在国内我已经到法院告你们去了，何必在这里啰啰嗦嗦，老林，你说句公道话，是这个理吧？”

　　林序捏捏鼻子，干咳几声：“象牙要，人，也得找回来，杜大师，看起来我们做法器的速度赶不上俄罗斯猛鬼的变化速度，我们总不能把碉楼中的镜子全部打碎吧。”

　　“说来说去，归根结底还在蛇面人身上，如果昨夜的骷髅鬼是蛇面人的帮手，那麻烦大了，什么样的法器估计也很难对付它。”

　　几个人的眼睛望着林序。

　　“看着我干什么？法师都搞不定，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是警察，领工资的。”

　　“妈的，只能孤注一掷了！”

　　“有办法？”

　　“下午进林子，我还有一箱手雷。”

　　“我操，你干嘛不早说？”

　　“我想留到节骨眼上再用，老四，你不是看见了，手雷炸不死蛇面佬的。”

　　“那就多炸几次！”

　　林序从市警察局弄来的那箱手雷一颗没用，他总得那些手雷有大作用，现在等不及了，骷髅人能随便进出碉楼，万一真的搞出人命那就悲催了。

　　一箱子手雷五十颗，连梁艳红身上都带了五颗。

　　林序告诉杜里白等人怎么用，只要看见异鬼，蛇面人，管他娘的，直接炸。

　　肖渡边满怀信心，冲在最前面。

　　进入森林后，快到象牙所在的位置，才出现异鬼。

　　总数八只，“炸！”

　　林序左手抓起一颗RGD-5手雷，大拇指挑飞保险销，动作机械，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这是在乌东战场上用几千次投掷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手雷在空中翻滚着，精准地落在一个异鬼的脚下。

　　那几个异鬼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口器里发出了尖锐的嘶鸣。

　　“轰！”

　　气浪掀翻了周围的泥土、小树.......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吞噬了森林里的一切声音。

　　滚烫的气浪夹杂着泥土扑面而来，梁艳红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快被震碎了，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

　　“就像我这样扔！”

　　肖渡边等人学着林序的动作，拔销，投掷。拔销，投掷。

　　整整十颗高爆手雷，在五秒内全部扔出去。

　　连环爆炸掀起了小型的地震，大地在颤抖。

　　爆炸声此起彼伏，异鬼被炸得粉身碎骨，惨叫声不断，肖渡边手舞足蹈，“成了！成了！这回成了！”

　　但他只高兴了十几秒，一阵令人牙酸的怪异摩擦声传出，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异鬼在无声中诡秘的自动迅速的重新聚体，它们重新列队，异鬼手掌的蓝光达到了极限。

　　蛇面人出现在异鬼的身边，蛇瞳狰狞。

　　“妈的，快撤！”

　　碉楼内，林序将剩余的手雷放进箱子中，“一群败家的玩意，异鬼没干掉一只，手雷消耗了三十七枚！”

　　显而易见，林序的最后杀手锏没有效果，要弄死那些东西还得靠法器，物理消灭根本行不通，可杜里白和马尚枫真的很菜。

　　“手雷没了是次要的，它们会不会来报复？”

　　“看着点啦，今晚都别说。”

　　凌晨一点，森林的边缘出现一大排排列整齐的异鬼，它们驻足望着碉楼，不靠近，只是在远处观望。

　　碉楼的瞭望塔上，一众人类吓得鹌鹑一般大气不敢出。

　　“看见那只骷髅鬼了吗？”

　　“没看见，老林，它不会已经进来了吧。”

　　“老四，别瞎说，杜大师不是说了，它受伤了，一时半会进不来的。”

　　“老骗子的话你也相信？”

　　杜里白扔手雷的技术还不如梁艳红，他丢出去的手雷砸中树干弹回来，好在林序手快，捡起来再次扔出去，要不然这帮人指定一锅端。

　　法术不行，吹嘘专业却一点都不专业。

　　丢手雷也不行，业余的活儿玩不转，想想当时惊险至极的一刻，肖渡边已经不想骂他了。

　　他不知道该骂什么，梁艳红不客气，回到碉楼没完没了冷嘲热讽，骂的杜里白没一点脾气。

　　堂堂一捉鬼大师到了俄罗斯竟然弄成这般模样，林序都觉得他窝囊，他对杜大师的信心也开始动摇，莫非这厮真是个老骗子。

　　异鬼们站了一夜，纹丝不动，黎明时分退进森林。

　　肖渡边仰天长叹：“难道我们一辈子只能是个穷人，我不服！”

　　马尚枫道：“我就纳闷了，那些东西为什么不让我们挖象牙？”

　　肖渡边恶狠狠地：“我就纳闷了，你一个挖坟的，怎么敢冒充捉鬼大师。”

　　梁艳红的两只耳朵还有后遗症，手雷的爆炸声太猛，右耳总是嗡嗡响。

　　“都别说了，手雷不行，枪不行，法器不行，还有什么法子？”

　　杜里白：“看来只能靠火烧了！”

　　“那你赶快把能烧死异鬼的法器做出来呀！”

　　“法器你以为说做就能做出来的，天真，幼稚。”

　　林序举起双手：“安静，都给我安静，都去补觉，今晚说不准它们还会来，再来该怎么办？”

　　秀秀灵机一动道：“再来的话，和气生财，找个人和他们谈判去。”

　　于是，众人一致推荐，万一异鬼再次列队碉楼前，秀秀作为全权代表前去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