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真不走？”

　　肖渡边笑道：“老林，麻烦别编故事了，编的太没水平了，要编故事也得编高明一点的，特工，士兵？拉倒吧，俄罗斯女人都长得壮，我觉得挺正常的。”

　　“爱信不信，老四，你们是怎么找到那个司机的？”

　　“一个蒙古货车司机给我们牵的线，俄罗斯人是他的朋友，他说他的朋友能把我们送到库尔斯克镇，我把探冰钻都带来了。”

　　梁艳红：“我好像少带衣服了，我只带了两件羽绒服，林序你什么意思啊？我们三个人机票花了一万八，肖渡边把他那辆五菱宏光都卖了凑路费，你现在说镇子危险，你啥意思。”

　　“我不告诉你们让你们慢点来，谁让你们那么急的，对了，你们就那么肯定这个镇子周围能挖到猛犸象牙？”

　　肖渡边高深莫测的一笑：“这你就不清楚了，山毛陈你还记得吧。”

　　“记得，喜欢吃炸蟑螂的那个。”

　　“他在做牙雕买卖，认识挖猛犸象牙的毛子，线索是他提供的，这一带肯定有猛犸象牙，西伯利亚冻土层下面全是。”

　　林序往壁炉中加了一点柴火，说道：“听我说，这个地方真不对劲。”

　　“哪个地方对劲？”梁艳红在那头翻了个白眼。

　　肖渡边道：“一根猛犸象牙品相好的能卖三十万美金，冻土层里埋着的都是钱！你当你的警察，我们挖我们的，互不耽误。”

　　“你们不懂——”

　　“懂什么？”第三个声音插进来。秀秀说话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妈住院欠了十四万，我弟弟的学费还差两万，我没有退路，我确实想种植土豆的，可这两人说，土豆要种，猛犸象也得挖，种土豆是障眼法。”

　　林序叹口气。

　　梁艳红道：“你要是忽悠我们回去，我跟你没完。”

　　“梁艳红。”林序打断她，“呆在这里会死人的！”

　　“啊？”

　　“我说这个地方会死人。不是开玩笑，不是吓唬你。你们三个如果来了，我没法保证你们活着回去。住在这里的人全是军人，不是普通居民，这镇上三百多号人全是疯子，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西伯利亚小镇，而是一个存在几十年的军事要塞。如果不走，明天你们就会出现在冻土层的失踪名单里，连尸体都找不回。”

　　“你别唬人，能有什么危险？零下四十度冻死人？我们都买了军大衣！”

　　林序好说歹说，三人就是不听，“秀秀说了他的情况，你们两位呢？”

　　肖渡边：“我们不编故事，我们更缺钱，没钱等于没命，我和梁艳红不解释。”

　　“你们觉得欠债惨，那是你们还没见过被活活吓死的感觉，我想说说我这两天见到的，看到的一些东西，有兴趣吗？”

　　梁艳红道：“不听，没兴趣，编故事不是这样编的，想把我们撵走，门都没有，我现在想洗个热水澡，我想洗澡，还有，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安排我们住下，还有我们的吃的喝的，你知道你喜欢剁椒，给你带了一瓶，还有腐乳，别不知好歹.......”

　　秀秀道：“是啊，先弄点吃的，我都快饿死了，有啥事吃饱喝足再说吧，这是你的地头，你是警察局的警长，这里怎么没看见其他的警察？”

　　“就我一个，独苗。”

　　肖渡边大笑道：“那太好了！太好了！好开头，好开局！警察局只有你一个人，那什么事都是你老林说了算，天助我也，知道吗，我们花了三倍的价钱，那个司机才把我们送到这的，就冲着车费钱，老林，你就不应该赶我们走。”

　　“好，先让你们见识见识。”

　　林序走到办公室墙角的铁皮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他拿出那根带有齿痕的股骨。

　　“这是上一批来这里‘挖东西’的人留下的，这个铁皮柜相当于证物室，前任警长留下的，不信的话，还有卷宗，要看卷宗吗？”林序把股骨扔在肖渡边脚下。

　　骨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住。

　　断口处的牙印清晰可见。

　　肖渡边盯着那根骨头。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动物咬的？熊？”

　　“熊咬不出这么整齐的切口。”秀秀在旁边插话。

　　“那你们觉得是什么东西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