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傻了，你还敢进森林，有去无回。”

　　林序想起马克西姆说的话，在库尔斯克镇想杀人，最好的办法是把他送进森林。

　　他以为马克西姆在说笑，原来他不是在瞎说。

　　“我现在讨厌森林，你呢？”

　　“我想着森林中的猛犸象牙，一大片，林序，把象牙弄出来拿到市场上，一夜之间我成了百万富婆，想想都刺激，就差那么一点点，一丁点，该死的，为什么那些野鬼非得守着象牙？”

　　林序的视线从森林转向镇子，“不会那么简单的，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肖渡边的状况怎么样？”

　　“和我一样，做梦都想着象牙，想着哗哗哗的大票子，你想不想。”

　　“我没那么清高，当然想，可一下子没了那么多人，得把人找回来。”

　　“林子里边的废坦克，装甲车你可都看见了，你老是劝别人别送死，你自己可不能犯傻，进去就是个死。”

　　林序斜躺在河边的草地上，“你让我静静。”

　　“劳伦斯在警察局值守，手机没信号，和外面的联系只能靠那部电话，万老板这两天就到，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他？”

　　“暂时不要，这里有熊，有狼，还有一些其他的搞不懂的东西，怕吗？”

　　“我怕什么，你在我就不怕。”

　　“其他人呢？”

　　“小阔和劳伦斯说，只要不进林子就没事，碉楼很安全。”

　　“你觉得碉楼安全吗？”

　　“暂时没发现什么不对，野鬼不会追到碉楼来吧。”

　　林序再次将视线转向镇子：“碉楼是用来防止镇子中的那些人的，他们是俄罗斯人，你不了解我了解，都是些冷血动物，下手狠，喜欢背后扔板砖，等吧，再等等，希望奇迹出现，他们会从林子中出来的。”

　　“他们到底在守着什么秘密？”

　　“来龙去脉我也想知道，从他们把我搞到这里当警察开始，我在找答案，我不该来这，要不然他们不会出事。”

　　“你来对了，我们有了一夜暴富的机会，支书会没事的。”

　　“那其他人呢？”

　　“那我管不着，他们活该！”

　　“你还是那样，你应该嫁给毛子。”

　　“去你的！骗子你同情什么，我们差点因为他们那些人没了小命，那些人不值得同情，说你吧，你先来的，你难道就没找到一点感觉，我说的是镇子的事情。”

　　林序想了良久，笑道：“我觉得我是来顶雷的，女人不是好东西。”

　　“扑街，是你先甩我的！”

　　梁艳红突然翻脸，林序想解释她已经走远，寒冷的山风中，飘来梁艳红的第二句话：“林序，你让我很失望！”

　　望着她的背影，林序想追上去，刚起身又停下。

　　三年不见，这娘们不但容貌变了，气质都变了，今日的她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风衣，长发被束成利落的马尾，整个人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小型杀猪刀。

　　肖渡边也来找来了，和梁艳红擦肩而过，“老林，既然梁艳红有那个意思，重新来过不很好吗？”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搞上了。”

　　“我是想上她，搞不定，没你的本事也没你的魅力，她旧情复发想跟你玩真的。”

　　“别瞎操心。”

　　“还是没人回来，一个都没有。”

　　“所以我想进树林找找。”

　　“顺带把象牙弄出来？”

　　“你他妈就想钱。”

　　肖渡边从兜里拿出一包香烟，“俄罗斯的参议员牌子，抽一支。”

　　两人点上香烟，肖渡边：“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把象牙运出来，你说呢。”

　　林序皱着眉头抽了半支烟，“在没搞清楚这个镇子和森林中究竟发生事情之前，我不再犯第二次错，你想去你自己进去。”

　　“那你赶紧把真相查出来，急死人了。”

　　林序将香烟抽完，“我有个不好的预感，我们会有大麻烦。”

　　“大麻烦已经来了，如果他们都死在树林里的话，你可以在这悠哉悠哉当警察，我可回不去了，我回国会被人劈碎。”

　　林序望了他一眼：“悠哉？”

　　“难道不是？”

　　“我的预感是，我们可能都会死，死，死字怎么写你该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