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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收官(2)

谁是大客户 锦官绣村 8258 2024-11-12 12:38

  许问真五点来钟就坐在饭店的包间里安排晚餐了。

  地方他挺满意,他估计今天可能会谈点隐晦的东西,所以找当地的兄弟帮忙推荐了这里,不算太偏,可也不容易碰着熟人,包间很隔音,安静。

  至于菜嘛,要求倒不高,但是不要纯粹的本地菜,最好本地菜、川菜、粤菜都能来点,比较下酒。林智渊特意交代是“喝一杯”,而不是吃一顿,所以首先得是个酒局,其次才是饭局。

  先来个凉拌木耳,这是通天下都爱吃的,营养、爽口、颜色也好看;烤一份乳鸽,金黄的颜色跟黑木耳正好呼应;再来一份蘸酱黄瓜,点缀点绿意,桌子上就有了生机。一荤两素,颜色分明又搭配,看着都有食欲。主菜上一个刺身,五颜六色也上档次,再来一个饭店的特色汽锅鸡,鸡肉也有了,汤也有了,挺好。炒菜先不点,留点余地让老林点吧,再说,桌子上这些菜也足够两个人吃了。

  酒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找的熟人买了两瓶五粮液,茅台倒是上档次,一来有的人喝不惯,二来太高调,当然最主要还是太贵。红酒也准备了两瓶,这玩意儿他不太懂,只能指着价钱合适的买,反正说好了喝不完可以退。他估计对方不会喝红酒。

  六点半,估计林智渊快到了,便吩咐服务员上凉菜,摆好餐具、酒具,单等对方驾到。

  一串脚步声逐渐走近,一个人的,应该是他。许问真站起身迎到门口,恰好林智渊走进,便把他让了进来。

  包间都是圆桌,许问真安排林智渊坐了对门的位置,自己在他下首坐下。林智渊看到桌上摆的三个凉菜,微笑着说了一句:“青黄不接啊。”

  许问真一看,果然三个菜一个绿色(青),一个黄色,一个黑色。便笑着把点好的菜单递给他看,嘴里说道:“所以炒菜我还没点,主任你给接上呗。”说完让服务员再把菜谱给他看。林智渊却说:“不用,有回锅肉吗,炒一个,再加盘油炸花生米。”这是两个下酒菜,看来对方酒量差不了,不过这一下就把水准拉到了大排档的档次。

  许问真又问:“主任喝什么酒,白的?红的?”

  林智渊笑着说:“喝点儿白酒吧,红酒不习惯。”

  许问真便吩咐服务员开酒,上菜。

  趁着上菜的空隙,许问真问:“主任,下午事儿办得顺利吗?”

  这种场合,林智渊也就不再矜持,或许他本来也想说,便道:“还算顺利吧,咱们这种单位,只要上升到领导意志,方方面面就是政治压力了。我估计这边的信息明天就能传到先秦数通总公司,他们应该有所反应。我也给他们说了,必须尽快下决心,否则我们就换公司做。”

  许问真有点吃惊,林智渊从来没有这么直白地跟自己聊天儿,这个态势必须利用,便试探着说道:“主任你看能不能这样,你们先不忙给先秦数通这边的分公司讲这个事,我来给他们讲,可以狐假虎威一下,否则他们还是有换我们的可能性。”

  林智渊便笑了:“从我们报告被叫停的那一刻起,我就不会跟他们分公司打交道了。你愿意怎么狐假虎威都可以,只是要记住,第一,我带你见副市长的事不能说,第二,你的所有信息来源是刘处长,懂吗?”

  许问真当然懂,正要表决心,林智渊又说了:“软件你放心,只要我坚持,就没人能换得了你们。只是硬件要走招标程序,你得当心点。”

  太出乎意料了,林智渊不再使用密码,开始明码沟通了,许问真一阵欣喜。见对方这么真诚,也就不再隐瞒,说:“不瞒主任您,我在三期咨询费里,总共打了30来万的埋伏,可以机动使用,主任您看怎么安排?“

  这其实是比较明显地暗示对方了。林智渊却一点也没想其他的,毫不犹豫地说:“打进硬件的成本里,这样你们增加了胜算,我们也节约了成本。“

  许问真没想到对方真的如此纯洁,就说:“那好,如果先秦数通沟通得好,我就授权他们投硬件的标,让他们来挣这个钱。”

  林智渊却说:“还得再看,如果那边还是苟文明主事,就别让他们太舒服,如果黄敬能主事,那随你。”

  许问真心里那个高兴啊,恨不得当场高歌一曲。正好服务员把酒已经分好,装在分酒器里放在他们面前了,许问真便把林智渊和自己的酒杯都倒满,双手举杯,对林智渊说:“主任,早就想请你喝酒,一直不太敢张嘴,今天这个机会难得,我敬你。”

  林智渊却没有那么正式,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把酒杯放在鼻子下快速闻了闻,然后一口干了。

  许问真也仰头干了,说:“吃菜,吃菜。”

  两人吃着菜,许问真还想再试探一下,便笑着问到:“主任今天怎么这么有雅兴。”

  林智渊就放下筷子,举杯示意他喝酒,然后自失地一笑:“总得做回自己吧,成天到晚总是绷着、端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他突然又下定决心似的说:”来,许总,从现在开始,不谈公事,只喝酒聊天。“说完举杯跟许问真一碰,一口干了。

  许问真也痛快地一口喝了,心中的疑团落地。这位仁兄今天是要放飞自我啊!想不到他愿意找自己做倾述的对象,何其荣幸也。自己还以为他要聊桌子底下的东西,何其卑鄙也。不过且慢,这个话题还得再找机会试探一下,万一对方是在装呢?别不懂事。

  但是现在他已经被林智渊的情绪感染了,实在也不想破坏这个氛围,便接着对方的话说:“是啊,都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生就是舞台,我们都是演员,有的角大,有的角小,有人能换几个剧场,有人在一个舞台演到谢幕。”

  林智渊也接口说:“有人在后台能回归自我,有人在台下还在演戏。”

  几杯酒下去,许问真那种飘飘然的感觉逐渐起来了,纵横四海的豪情开始碾压销售的小心翼翼,什么套路、模型、方法全部抛到脑后,有一种元神归位的感觉。他放肆地往林智渊这边靠了靠,用胳膊碰了碰林智渊,示意他一起喝一口,嘴里说到:“主任今天要回归自我了吧。”

  林智渊的情绪也起来了,脸上起了一层红晕,眼中那种凌厉的严肃,渊深的城府荡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悠然采菊的田园风光。他毫不介意许问真的放肆,痛快地干了一杯,说:“必须的!哎,许总,把你今天上午那句话改一下就更贴切了。”

  “哪句话?怎么改?”

  “装逼是术业表象,性情乃为人根本。”

  “哈哈哈,主任,你这已经不是放飞自我了,你这是放浪形骸。”他倒没想到,自己这句话成语录了。

  不知不觉,第一壶酒已经喝完,许问真已经打发服务员出去了,让她没事儿不用进来,他就自己把两个人的分酒器又满上,给林智渊的杯子斟满酒,说:“为了被迫装逼还能回归性情的我们,干杯。“

  林智渊便也开怀大笑,干了一杯说:“你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你这一套一套的都跟哪学的啊?“

  “我哪有什么学问,都是看书剽窃的。“笑着调侃了一下自己,又说:”我们家学习氛围挺好,有时候闺女学习郁闷了,我也写点打油诗鼓励她。“

  林智渊一下来了兴致:“你闺女多大啦?她挺崇拜你吧。“

  “今年高一,她根本没兴趣看,我那都是自娱自乐,主任您孩子多大?儿子还是闺女?“

  “我也是女儿,大学快毕业了,许总方便把你的作品展示一下吗?“

  “哟,我们都是老丈人的命,我那算什么作品,主任肯定有好作品,靳副市长不都说你是文学青年吗?“

  林智渊听他说都是老丈人的命,不禁开怀大笑。又听他说到自己的作品,便有点心痒难耐。什么矜持、严肃都抛到脑后,高兴地建议到:“这样,许总,我的确有几首小诗,也是鼓励我闺女的,登不得大雅之堂,只能发表在自己跟闺女的微信对话里。我们今天轮流念念自己的作品,让咱们的读者增加一倍,如何。“

  许问真便知道他想梦回唐朝,做一个文学青年了。他自己已经彻底放飞了,一拍桌子:“主任,咱俩的情况简直就是复制黏贴出来的,这样,谁念完一首,对方就喝一杯,如何?不过我不全是诗,有时候写诗实在憋不出来了,就写的古文。“

  “没问题,没问题,你先来。“

  许问真便掏出手机,翻开备忘录,开始念第一首:

  吾女高中,心事重重;豆蔻女儿,吾情何钟;闺中密友,若即若松;

  爹期娘盼,速登高峰;周匝渣男,凡此种种;

  江湖易逝,射雕难中;爸爸献言,且行且攻;游龙惊鸿,志在心中;

  学习为要,咬定青松;余不足叙,笑傲局中;顺其自然,淡云清风。

  念完,一摆手,笑着说:“打油诗耳,不足一听。“

  林智渊却眼中放出光来,他开始以为对方不过就是个爱好者,摆弄着写点歪诗,没想到还有些金句,便抚掌大笑:“江湖易逝,射雕难中,且行且攻,笑傲局中。好诗!“说完一仰脖子,干了一杯,然后也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念,他写的却是一篇赋体:

  女好网络之奇兮,既聊天又可玩娱;

  联好友之消息兮,娱吾身心于劳疲;

  叹学业之繁难兮,已周末而练舞至;

  厌刷题之无休兮,感记忆永不休止;

  吾困欲不觉晓兮,吾小腰直欲酸死。

  疲兮疲兮怜吾女,苦心劳力需坚持;

  倘今日不努力兮,异日必悔之晚矣;

  英姿飒爽吾女兮,婷婷少女早立志;

  日学夜习不辍兮,练功强体长志气;

  理化翩然登堂兮,数学还需勤刷题;

  英语笑傲江湖兮,语文拾阶徐步提;

  生物学习记忆兮,全面进步霸业始。

  志不堕兮奋不止,天不负兮何憾之,勉兮勉兮吾爱女。

  念完,笑着说:“献丑了。“

  许问真却觉得此作有赋之雏形,无赋之神韵,不过好赋难做,不仅要神采飞扬,还要辞藻华丽,能写到这个程度已经相当不错了,便装作从陶醉中被惊醒的样子,抚掌一叹:“好赋,有先秦之风,值得浮一大白。“说完一口干掉杯中酒,说:”我接下来是一篇古文。“

  吾女,昨日返校,汝言头疼,父甚怜之,奈何爱莫能助,唯授卿以静心之法,嘱卿多饮水以镇之,卿果践行乎?

  及至晚,系统无汝校园消费之记录,父忧汝晚餐未进甚或卧榻未起耳,乃于微信询汝而未获函回,父忧益甚。

  今日晨七时,复查系统仍无消费记录,父乃恐之,思多种情况而不得要领:卡丢失耶?进零食耶?友代买耶?卿卧病耶?

  父心忐忑,父心如割,儿若大安,便是晴天,儿若有疾,晴天霹雳。

  儿若安,则回一笑脸,若不安,微信示父,父旋踵而至汝校门也。

  念完一笑,说:“这算是一封微信家书。“

  林智渊便一口喝了杯中酒,说:“许总古文功底很深厚啊,词句中正平和,文如行云流水。也值得浮一大白。“说完又念自己的诗:

  风劲百花杀,夜雨枯叶下,闻鸡我欲舞,春来谁称霸。

  许问真就笑着说:“豪气干云,这应该是写给男孩子的诗了,看来主任还是有一个男孩梦啊!“遂干了自己的酒,又开始念:

  吾儿,父母安,已晴天;卿返校两个时辰也,父甚思汝,恐汝晚膳未进耳。

  明日大考,汝当摄心摒异,蓄势发机;不以硅步之碎小而不积,勿因他人之无心而自扰。

  此阶段测试耳,遂心与否,父均可与卿共讨之。

  嘱之,切切,开心为要。

  念完说到:“这算是微信家书之二了。“

  林智渊已经喝得渐入佳境,他本来只是觉得许问真天分很高,又通达人情,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可以释放点真性情,如果能再聊出点心灵鸡汤就很高兴了。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么一份才情。这简直是伯牙见到了子期,曲洋碰上了刘正风。

  此刻酒劲儿顶着脑门儿,那股兴奋劲儿便下不来,说“许总拳拳爱女之心跃然纸上啊!来,我喝两杯,你陪一杯。“

  许问真也早已飘飘然了,四肢百骸都无比放松,却又感觉浑身上下都绷着劲儿。便举杯一揖,说了一声:“饮。”毫不犹豫喝下一满杯。林智渊哈哈大笑,连干了两杯,又开始念,他的却全是诗:

  岁岁科考岁岁寒,琴台抚歌鹤不来,养菊东篱悠然采,鲜花深处俏颜开。

  这意境就很高了,算得是上乘之作,许问真发自内心赞叹道:“好诗!立意高远:咏远山而不见山,颂大河却不见水,无有无不有,一切皆为有,这次我喝两杯,你陪一杯。“说完就连干两杯,把空杯底儿朝上给对方亮了亮。

  林智渊脸上立即放出光来,猛干一杯,说:“这评语就是首诗啊!比我的诗还有意境。”说完干了自己的酒杯,也向对方一亮。却听许问真又念到:

  上周统考,重要阶测也,周四,女微信曰:吾夺班魁也,开心之情状溢于言表。思其前期心态之欲崩,而抚心明志,痛苦卓绝,苦心孤诣,寒夜苦灯,乃有今日之成。此种千回百转,荡气回肠,跌宕起伏,实乃高三之真谛耳,其心智之磨砺,实高于分数也。女乃能孤身而背黑巷,终迎旭日之明,善莫大焉。父甚慰,父甚嘉。然古之成者,志不半夺,百里之行,八十亦废,故诗一首勉之耳:

  桃李何待有言兮,硕果累累自成蹊;卿本钟灵佳人兮,花至深处我自知;

  时不待兮势不聚,气不鼓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志夺也,疾兮疾兮谁能敌。

  此时两人已经喝得大汗淋漓,不停地用纸巾擦着汗,都感觉人生已经达到巅峰,周围的一切皆不存在了。

  林智渊很亢奋,酒劲儿顶得他舌头有点僵,说话开始放慢,身体不再受大脑支配,改由小脑指挥了。只见他拍掌大笑:“许总这是家书系列了,值得收藏。“说完本能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兴致勃勃地念自己的诗:

  云垂夜暗,酣梦无边;华屋暖被,非吾所恋;

  轻轻铃声,钧天之音,譬如号角,长歌而吟;

  猎猎西风,悠悠长空;将军起舞,三军气鼓;

  木兰戍边,宝剑锋寒,壮志凌云,岂输儿男。

  许问真已经彻底忘形了,拍着桌子哈哈大笑:“我是写实的,主任是写意的,您诗中的豪情壮志呼之欲出!看来你对闺女期望很高啊。“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智渊用筷子敲着碗沿,仿佛在打节奏,摇头晃脑地说:“一半鼓励女儿,一半自己抒怀吧。“说完,也是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向他一照,颇有大侠风范。

  然后,两人都不说话了,就像一首交响乐,在最高音的地方戛然而止,听众开始装模做样地品味余音绕梁。

  良久,许问真才笑着说:“看来,咱俩的闺女学习都费劲啊。“

  林智渊也笑着说:“所以要鼓励嘛。“

  林智渊的酒劲儿过了疲劳极限,开始慢慢散去,便看了看表,已经快11点了,就说:“差不多了吧,许总,今晚很尽兴了。服务员该下班了。”

  许问真看了看酒,已经喝掉一瓶半了,他的最高纪录是一斤,不过喝到那种程度基本上得准备后事了,今天算是超水平发挥。刚才兴奋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已经晕上来了,便说:“那咱们把壶里的酒干了吧。”说完,直接拿起分酒器,对着林智渊一举,林智渊毫不示弱,也是一举,然后两人一饮而尽,相互亮了亮杯,像高手过完招再摆个门户。

  许问真便叫服务员买单,却听林智渊说:“许总,酒是你带的,单我来买。”

  许问真大吃一惊:“这怎么可以!”

  林智渊却认真地说:“咱们坐而论道,算是君子之交吧,这样平等一点,否则以后不好交往了。”

  许问真见他如此认真,就不再坚持了,他再次见识了对方心中那牢不可破的底线,庆幸自己没再跟他提那些隐晦的事儿。

  许问真第二天照例7点过就醒了,前三十年睡不醒,后三十年睡不着,已经到了睡不着的年纪了!他心里感叹道。

  头晕的厉害,脑袋里像有一层纱布,脑浆被裹在里面了,智商只能一点点渗出来,完全不够用,想要思考就得勒紧纱布,以便更多的智商浸出来,但这样一来,头就会更疼得要爆裂开来。太阳穴也蹦蹦直跳,仿佛里面长了个心脏。心脏却像刚练过胸口碎大石,一阵阵麻酥烦闷,呕吐的感觉呼之欲出。

  他解酒的方式简单粗暴但很有效:运动、出汗、饮水。出汗可以排出酒精,饮水可以稀释血液。

  一通深蹲,俯卧撑,仰卧起坐操作下来,已经大汗淋漓,又喝了几瓶矿泉水,症状大为好转,然后才下楼吃饭。

  九点,准备工作了,首先梳理思路:

  1,林智渊搞定了副市长,这个项目对他来说已经是一路绿灯。

  2,自己搞定了林智渊,现在跟他的关系已经越过同关注、同经历、同爱好,来到了同信仰的高度。

  3,还有最后一层窗户纸在先秦数通,如果能搞定他们,现在是第三个月第二周,想办法把这张单子收在这个季度也不是不可能,正好可以弥补重油化工丢掉的单子。自己承诺的数字,只要有一点可能,流血流泪也得完成啊!

  一股强烈的渴望又在心中冉冉升起,人的欲望就这么执着,有一丝希望,就想要最好的结果,欲望号街车,永远奔驰在充满诱惑的大街上。

  可是从哪里着手呢?苟文明不是推力,而是障碍,所以首先不能碰他,应该先找黄敬聊聊,打探一下消息,如果能再讨个主意就完美了。

  想到这里,他拨通了黄敬的电话。放下电话,他却一片茫然:黄敬让他耐心等等,今天有大领导从总公司过来,明天可能会有大事发生,让他后天再联系。

  会有什么事发生呢?难道是先秦数通对林智渊的强硬有了反应,准备用超强硬对强硬,这样就只能逼迫林智渊绕开广电集团这个项目,另找突破口了,这个事儿就要旷日持久地拖下去了。

  耐心等待,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耐心啊!

  哎,没有办法,自己是干销售的,虽然常常教育兄弟们说销售就是导演、是编剧,要有想象力,要有创造力,要学会设计剧情,要推动剧情的发展。可毕竟客户和集成商才是演员,而自己碰到的这帮又是他妈的戏霸,只能跟他们‘且行且攻’了。

  冷静、理智、克制,还有一堆工作要做啊!这个季度没几天时间了。得追着大家尽快把承诺的数字兑现了。季度末的工作倒也简单,如果觉得没事,可做就打电话追数吧。

  没想到第一个电话打给李依依就把他给气乐了。

  他先问对方计划的落实情况,李依依就显得支支吾吾,有点慌张,见他追得紧,便推脱说:“老大,我这边信号差,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你听不清吗?”

  “是的,我听不清。”

  “你真的听不请吗。”

  “我真的听不清。”

  瞬间,李依依明白上当了。自己跟老大玩心眼还是太嫩了,便不再说话。许问真就厉声质问她这几天究竟在干嘛,李依依最开始还不肯说。于是他威胁说:“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算你这几天缺岗,直接给你Warning Letter,你要想清楚了,李依依,你还在试用期,如果拿了Warning Letter,公司可以直接让你走人,你信不信。”

  李依依明显是慌了,她也知道那样的话她的职业生涯就有了污点,以后找工作就困难了,于是嗫嚅着说:“我,我上周五晚上跟朋友到海边度假,原计划周日就回去,但是大家玩开心了,就多玩了几天,对不起,老大,我错了。”

  “多玩了几天?今天都星期三了,你说你耽误了多少时间,你耽误了我多少事情?”

  李依依沉默着不说话了,苏文娜的沉默让人亚历山大,李依依的沉默让人无计可施。总不至于真给他警告信吧,只好又问:“你跟谁啊?跟齐凯?难道他不要上班吗?他们不是应该管得更严吗?”

  “哎呀,老大,这个你就别管了,这是我的私事,我保证完成这周的工作不就行了吗?”

  “你拿什么完成工作,你回成都了吗?“

  “回了,昨晚就回来了。“

  “我先给你记着,李依依,这周的工作必须按时完成。“

  李依依小声说:“知道了,老大。“低眉顺眼的样子像个犯错的小学生。突然她又像刚想起来似的,问到:“老大,你那边事儿办得怎么样?“

  “这个你就别管了,等我回成都再说。“放下电话,许问真长长嘘了一口气:她居然还记得这边有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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