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挥别了林炳勋派来送行的随员，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李明善带着一身酒气爬上车，赶赴汉城。

　　在那边，今天还有一台必须要赴的场子。

　　两个小时后，JYP练习生面试大会现场。

　　低头看着递上来的履历，朴振英的手不由得抖了两抖。

　　再抬头。

　　看着面前地板上瘫成大字，毫无形象可言的李明善，任是再好的脾气，也让这位抽象派擦边艺术家不由攥紧了拳头。

　　“你们先忙去吧，尽快把结果形成报告给我”，朴振英挥挥手，示意在场其他人可以先行离开。

　　等面试现场只剩下两人，朴振英起身走到李明善身前，低头恶狠狠地问道，“你是来捣乱的？”

　　“我？面试啊。”

　　李明善很努力地从地板上撑起身子，理所当然地反问道：“今天不是你们公司招新人的日子吗？”

　　“是。”朴振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李明善强睁着朦胧睡眼，“所以喽，我来了。”

　　“贵庚。”

　　“27，用这边的计算方式，29。”

　　“JYP不招三流风月片演员。”

　　“呀，风月片就风月片，凭什么说我是三流？”

　　“滚滚滚”，朴振英看着这张红成大马猴的脸就感觉心浮气躁，“有事赶紧说，一堆事呢。”

　　“急什么，明年夏天还不是你家兔瓦斯开始发光发热的时候，年末吧。”

　　这时的李明善虽然依旧红着脸，但眼神却不再混沌，“至于说你那宝贝的上下午班们，这些年但凡回归，哪次不是被东神、sj和我家CNBLUE撵着打？哦对了，还得算上bb的权志龙。”

　　原本还有些气急的朴振英此刻也变得不再暴躁，索性一盘腿，跟李明善面对面坐在了地板上。

　　“说吧，大清早又是闹场子又是挑衅的，你究竟打算干什么？”

　　“话很难懂么？给你一个能打造全民偶像，弥补前半辈子遗憾的机会啊。”

　　“你认真的？”

　　“不然呢。”

　　跟着认真起来的朴振英倒也没多话，托着腮，认认真真地把李明善上下打量一番。

　　然后摇摇头，“太老了。”

　　“呀，你这个被李秀满当面退货的家伙，居然好意思说我这样上限元彬，下限孔刘的宝藏级新人老？！”

　　“你还真的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哈。”

　　蛐蛐归蛐蛐，不屑归不屑。

　　但抛开年龄和骚情，就连朴振英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相较而言，有些人的确是太过受到眷宠了些。

　　另外，还有一点倒是更让他在意。

　　“你说的全民偶像，是什么意思？”

　　“你该不会真以为我要参加打歌舞台吧。嗯，头晕。”

　　说着，李明善又用双肘撑着地板，仰视着朴振英开口：“在我们那边有句老话，叫酒香不怕巷子深，但以现如今的状况，至少就我个人而言，会做的不如会说的，会说的不如会演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打造一个足够吸引人的偶像形象，或者说人设。”

　　作为多年既竞争又合作的伙伴，对于李明善如今的处境，朴振英虽然知道的不全面，但大体还是了解的。

　　等把这话在心里细细过了几回，朴振英才张嘴：“你想要话语权？”

　　“不一定是话语权，但声量总是要有的，不然就这么一天天的被人追着黑，就算我浑身雪白也受不了啊。”

　　“那你去跟自家公司说啊。”

　　“那不是已经退出了么，再有纠葛，不合适。”

　　“那就去找李秀满啊”，朴振英一摊手，“虽然很不乐意承认，但在打造偶像这方面，李秀满还是更专业一点。”

　　“不需要，或者说，现阶段的我还用不着。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如邻居家某个有出息的孩子那般的人设，这方面你是专业的。”

　　“那不是更招人恨么？”朴振英可算是逮着当面蛐蛐的机会，当下就开口吐槽道。

　　“呀，姓朴的！”

　　“呀？你跟我说，呀？”

　　“我错了。”李明善错认得很快。

　　遇上这般‘诚恳’的态度，朴振英倒也不好继续计较，轻轻‘嗬’了一声就算把这事揭过去了。

　　“行吧，不过先说好，偶像这个行当，从某种意义上讲，可是要跪着挣钱的，你行吗？”

　　“骨质增生，跪不了一点。”

　　“那还打造个屁。”朴振英伸手一指门口，示意李明善赶紧滚粗。

　　“可如果……我拿出全汉城唯一的一座国际级新人导演奖，能不能站着把钱赚了。”

　　朴振英一摇头，“不能。”

　　李明善抬手，做向牌桌上叠加筹码的模样，“加上点津堂二把手的身份，行不行？”

　　“不够，不是内情人不懂。”

　　“MBC合作伙伴，中华TV综艺频道总监，金投公司战略投资者，能行不？”

　　“差点意思。”

　　“不算持有的海外公司和球队，但是前S.W经纪公司实控人，C站创始人，嘉行清州车厂经营者兼投资人，直接间接养了将近五千人，够不够？”

　　“你想要的和这个有瓜葛？”

　　朴振英说着就伸出三根手指，“最多三线。”

　　“延世大和电影艺术学院双料学历，汉城人不是就讲究这个么？”

　　“延世大学生？别人不知道，你李明善自己还不清楚是怎么进去的？被人翻出来直接死。”

　　作为延世大毕业的学生，朴振英对眼前这个‘延世大之耻’可太有意见了。

　　“至于电影艺术学院……据传你可是还欠着朴起庸教授几部作品吧。”

　　被当面提起不堪，若放在以前，李明善大抵脸会红一红。

　　可现在，根本不是回事。

　　“入学那事你别管，我有办法。老师就更别说了，我欠的越多他越开心。”

　　“OK，算上这个，勉强二线吧，跟你嘴里不堪的上下午班一个档次。”

　　“再加上煤炭银行，粮食银行，龙山区常年资助人。”

　　“准一，还有么？”

　　随着李明善给自己身上贴的标签越多，朴振英也在心里不停算计着。

　　到这个时候他才开始觉得，似乎自己真有机会打造出一个，在某种意义上能远超那些所谓登顶艺人的商业型全民偶像。

　　朴振英抿了抿嘴唇，上心了。

　　“一份面向所有非汉城地区人员，为他们提供职业机会的计划。”

　　“有，具体的，实施方案吗？”朴振英声音有些抖。

　　“有的，而且已经开始筹划了。”

　　李明善伸手一指自己，“不然你以为我这喝整夜的大酒是干嘛的？”

　　“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