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宝祥问“淑萍,你平时要开方子吗,或者帮老军医抄方子。”
“只要药房里不忙,老军医都会让我帮他抄抄方子,学徒能给师傅抄方子,是师傅得意的徒弟,一般还不让抄,里面有很多的规矩。”
“一个好的方子,还要一手好的书法,有些老中医带学徒是要从练书法开始学习的,一张好书法的方子,病人一看一手好字的药方,病就好了一半,不知道你师傅有没有这方面的讲究。”吴宝祥问道。
“他没有这么多的讲究,老军医的字我都认不全,刚开始要抓药的时候,我还经常去问他是什么字,我字也写的不好看。”刘淑萍说老军医对书法不讲究。每个老中医各自都有自己的讲究和风格,一张好字的药贴子只能给人一种表面的感觉,或许能给人带来一个好的心情,当然这要针对的是什么样的人,真正有病的人再漂亮的字也无济于事,吴宝祥也是听一些老人说的,随便说说,没有更多的意思。
刘淑萍问“宝祥,你平时空余的时间很多,业余时间是怎么度过的,生活作息时间有什么自己的规律,可不可以交流一下,供我参考。”
“我平时除了上班,晚上睡觉,几乎很少在厂里,有时下午一下班就离开厂里,第二天早上赶去上班,生活作息时间安排的比较紧凑,也谈不上什么规律,习惯了,等你有空到城里去看你外婆的时候,我带你去看一下我平时的生活环境你就知道我都在做什么,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对你来说可能谈不上有什么可参考的意义。”吴宝祥不想第一次与同学交流就说的过于详细,更何况是个女同学,缘分有多少远还是个未知数。自己在初中里的时候并不出众,有时还会感到有些自卑,如果不是在石室卫生所里遇到,自己肯定不会地去主动找她。
“我近个把月可能不会到城里去,老外婆现在住在我母亲一起,我要回家也只能是到化工厂的家里去。宝祥,你下个星期天有没有空闲,黄静珍,李金兰她们要到我这里来上烂柯山上玩,如果你有空闲,大家一起来聚一下,毕业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同学们还都没有会过。”刘淑萍邀请吴宝祥一起参加她们的聚会,也算是小型的同学会。
吴宝祥想了一下,计算自己的日程安排,想起下个星期天要到龙江县去见一见凌大哥,对刘淑萍说“下个星期天我没有空,一个月前已经约好,要到龙江去见我的大哥,以后有空再与她们相聚吧,虽然她们也住在中河沿一带,但都没有碰到过。”龙江县的凌大哥是他的偶像,一年当中也就是见几次面,吴宝祥不想放这过难得的机会。
“看来你真够忙的,上一次晚上说到大洲去学习武艺,下个星期天到龙江县去又是做什么,不会去结交社会上的朋友吧。”刘淑萍问。
“我在社会上没有什么朋友,平时不在社会上玩,我到龙江县去是求学的,在中学时候欠下来的功课想尽快地补上,听我那大哥说过几年可能要恢复高考,我想趁现在把中学的课程学完,以后恢复高考的时候能够及时参加高考,所以我的时间安排的很紧凑。”吴宝祥说。
“如此看来,你与男同学之间也很少聚会,平时你们有联系吗。”
“刚毕业的时候经常聚会,还都是在我家里聚集,每次聚会除了喝酒,就是聊白话,议论社会上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整天都无所事事,我家里成了同学们的聚乐部。到了第三年他们几次邀请我,都被我拒绝了,从那以后我就不参加他们的聚会了,我只管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情,一年当中很难见到过几次,即使碰到也就是打个招呼,每年春节的时候我到各家走访一下。”初中毕业过后,大家都变得很陌生,尤其是男女同学之间几乎没有横向联系过,见面也就打个招呼。
“过几年就要恢复高考,这事我还没有听我父亲说起过,我们的两年初中,也没有正经地上过什么课,刚刚到城里学习有了头绪就毕业了,其实小学的课程还没有完成,谈何容易去高考,你有这个信心,我是不敢去想了。每天看医书已经够忙了,我想想我这一生能够做一个名医已经是我最高的愿望了,不敢有更多的想法。”刘淑萍自嘲说。
“那不一定,等大家兴起来的时候,我想你肯定会有这方面的想法和要求,只要你开始准备了就肯定能跟上去,高考已经停了多年了,估计刚刚恢复高考时的难度会很低,要求也不会很高,只要有这个信心,高考对你来说不是一件难的事情,你有这方面的潜质。现在医学界有中西医结合的趋向,我建议如果以后你有条件还是学一些西医方面的理论。”这是吴宝祥对她的评价,并不是有意奉承,仅仅是希望。
“那你到龙江去是为了学习补课,你这样已经几年了。”刘淑萍问。
“从参加工作之后就开始自习了,到龙江去学习也就是从去年开始的,其实到龙江去就是做一些化学和物理方面的实验,主要是想大哥交个朋友,他的交际很广,而且都是大地方各界的领军人物,看问题比较远,是我非常崇拜的人,能够在他的身上学到很多课堂里学不到的东西。”对自己在龙江县的大哥,吴宝祥很少在他人面前说起过。
两人聊着聊着,已经是下午四点过,太阳西斜,两人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向山下走去。吴宝祥把她送到卫生所大门前,算是他第一次与女同学私下相约,临别时也没有更多的表情流露,最起码吴宝祥他不懂得这方面的情感。吴宝祥离开石室干脆不回城,就到厂里去了。
吴宝祥想想一个星期天就这么过去了,干脆放自己一天假,直接就到了师傅家里。师傅是缸窑村里的老艺人,吴宝祥一到厂里就跟他学习,每个月都会到师傅家里去坐坐,和师傅聊聊天,过不了几年师傅就要退休了,他儿子也是厂里的职工。师傅平时一有空就要喝酒,即便是在厂里上班,也会带酒到车间里来,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必须要喝几口。吴宝祥到了他家里,这酒就摆上了桌,让儿子一起来陪陪。吴宝祥和师傅关系很好,平时有很多的私下话,当有人想要欺负吴宝祥的时候,都会站出来帮吴宝祥说话。原来是想让吴宝祥做车间主任,也就是班长,厂里的领导没有同意,吴宝祥自己也没时间,也不想当,这么一个小小的工厂里,一个小班长不在他的眼里,这事就过去了。
吴宝祥陪师傅聊天,喝酒,免不了会谈些厂里的事情“宝祥,厂里新的书记大老李上来,好象对你的影响很好,昨天还找过我谈话,问我,你平时的表现怎么样,好象要培养你的样子。”梨师傅对吴宝祥说。师傅的儿子说“大老李现在很孤立,毕竟刚到厂里来的时间不长,很不接地气,他想扶殖几个亲信,帮衬着主持全面的工作而已。”
吴宝祥说“原来的严书记为什么会撤职,我看去他为人还不错的,最起码对我还说的过去,从来都没有为难过我,而且是一个十分肯学习的领导,也很接地气。”吴宝祥在厂里待的时间本来就不是很多,他对原来的领导影响也不是很深刻,仅仅是凭感觉而已,严书记也从来没有和他谈过心,他没有多想,吴宝祥不喜欢在背后说领导的坏话。
“你平时很少在厂里待,厂里也没有几个要好朋友,厂里发生的事情你一点也不知道,我们车间里的黄明是严书记的亲信,他背后好几次想对你下手,都被我父亲阻拦了下来,还有机修国强也是严书记的亲信,有一次他们两人想联合起来想对你搞小动作,最后让我知道了,在我的劝说下,他们两人才放过了你。”师傅的儿子对吴宝祥说。
“还不是为了那块手表的事情吗,黄民他自己不小心在洗澡的时候把手表随手一放,等他洗完澡忘记了把手表拣起来,等他记起来的时候,发现手表不见了,那时正好我也在洗澡,他就怪我把他的手表收藏起来了。一块手表也就是一百来块钱,原来我们关系都相处的很不错,我也把他当自己的好朋友,想不到仅仅是为了一块手表,把我与他以前的感情都付之东流了,心底太窄了,他不是一个长久的朋友,把自己的利益看的太重了,同时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吴宝祥说。
“这件事后来怎么样了,当时全厂的职工虽然没有公开支持你,但大家私底下都在议论这件事。你肯定还记的,就在那个时候,厂里收到县里发来的一张手表的购物票,全厂的干部和职工一致要把那张手表的购物票让给你,你当时没有钱,大家就凑钱给你,一定要你买下那块手表。参加的职工一共有十二位,每个人出拾元钱,一共一百二十元,第一个月就让你先拿去买手表,以后每个月你归十元钱,十二个月归清,这事你肯定还记得吧。”梨师傅对吴宝祥说过去的事情。
“这事我怎么会忘记,其实当时我是有钱买手表的,也就是想让他看看我在群众中的映象,到了第二年的大年初一,黄民和国强两个人一起到我家里来,我当时在房间里睡觉,听见他在房间外面和我父亲谈话,我没有去理他们,估计他的手表已经找到了,我说这件都已经过去了,还不放过我。算了吧,现在他的日子也不好过,手也伤到了,领导也不认可他了,一副失落的样子,只要他不再惹我,我也随他去了,真要动起手来,他和国强一起上,我也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我不是一个多事的人,能不动手我尽量不动手,怕我一动起手来会伤到他们的筋骨,吃点眼前亏没什么要紧的。”吴宝祥尽量克制。
吴宝祥问师傅“大老李找你问我平时的表现怎么样,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大老李肯定是有意来问你的群众的意见吗,这不知道他来问你是为什么,仅仅是想扶殖我做他的亲信吗,这事我可不想去做,我最不喜欢大家拉帮结派,盲目地跟领导走,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估计过些时间你就知道了,他肯定会来找你的,你就当什么也没有听到过。余厂长现在对你也很相信起来了,肯定有好事在等你。”
“最好什么事情都不要发生,我还是过自己的生活,在厂里还是少待,有空还是到师傅家里来坐坐,想想也没有多少时间待在厂里的,我可能以后在厂里的时间会更少,师傅有加班的机会多给点我,天气不好的时候我可以调休,也省的到城里跑来跑去。”吴宝祥想自己今后的重点已经不在厂里了,到厂里来也就是为了上班,保留正式工的名份,离开企业现在还不是时候,自己各方面的条件还不成熟,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以后看形势再确定自己的事业往那个方向去发展,现在需要的是安心地好好学习,等待的机会到来,估计机会也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