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都半天了,还没出绿,这块毛料会不会是只是皮层有绿,其实内里什么也没有。”
“啧啧,要是这样,许少就惨了,这块石头可是花了四亿!”
“是,这就垮的厉害,真是一刀生一刀死呐!”
“得,今天算是长见识了,一个四亿啥也不出,一个十亿,开出龙王种!”
“一个众人叫好,结果大跌眼镜!”
“一个众人都觉得亏了,结果涨疯!”
“哈哈,真是令人无法琢磨。”
“这才是赌石真正的魅力呀!”
众人七嘴八舌。
却把许雪亭听得满头大汗,精神恍惚。
杜恩琴也道:“应该不至于,继续切!”
那切料师傅,继续小心翼翼,生怕毁了帝王绿。
“出绿了!出绿了!”
那切料师傅切了几十年的原料,头一次这么激动。
许雪亭更是按捺不住,围上前去。
只见绿蒙蒙一片,哪里有什么翡翠?
只是石头上的颜色罢了!
有人脱口而出笑道:
“看仔细了呀!”
“虚惊一场!”
“虚惊??”
“……”
许雪亭面色阴沉,朝众人扫视一眼,众人惧怕他的淫威,是以无人敢出声,但是心中都叫骂不已,大是幸灾乐祸。
有人交头接耳,小声说:“我看剩下那么点石头,就算出翡翠,也不过尔尔。”
“嘘,小心给他听见。”
“离这么远,我们两个说,他能听见?”
一侧的陈见月听见二人嘀咕,朝二人看了一眼。
那二人立时面色一白,讪讪而笑。
谁知陈见月若无其事,似乎并没听见他们说什么。
二人均暗自松了口气。
却是不敢再说。
如果他们知道,许家马上就要顶替陈家的位置,决计不会如此担心,被陈见月听见,他们在说许雪亭的坏话。
那块B毛料终于切完。
切到一丝也不剩。
许雪亭已是面色惨然。
段玉阴沉着脸,谢候一言不发。
三人脸色都不好。
只一旁的沈念儿看不出什么异样,无悲无喜。
杜恩琴见状,打了个哈哈,说道:“我也以为这里面能出帝王绿,这就是赌石,一刀生一刀死。”
李铭忽地接口笑道:“杜老板何必跟许少解释,许少是此中行家,更何况区区四亿,对许家来说算什么?他自然能释怀。”
这话字字珠玑。
如今从李铭嘴里笑着说出,听在许雪亭耳朵里,就格外刺耳。
他只觉得浑身发烫,怒火不可抑制,转身指着李铭,双眼血红,目眦欲裂。
“你!你!你!”
李铭冷笑道:“我怎么?”
“你!你!你!”
“呵呵。”
旁人见这位十强第三,许家大少爷发火,都露出怯意,甚至严重者,不敢看他,生怕引火烧身。
大家默不作声,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毕竟许家在沙都作威作福日久。
这些人骨子里,对许雪亭还是怕的。
此时见他发火,就连京天也眉头紧皱,想劝,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京天心中苦笑,“我家不如他家,现在他怒火冲天,我怎么可能拦得住他?贸然开口,还会被怼的没有面子。”
他又转头看向陈见月,心中颇为纠结。
“陈家倒是最适合在劝阻,只是听说陈家马上要被许家顶替,这……如果陈家贸然开口,说不定还会激化矛盾,唉,这可真是如何是好?”
京天又看向纪凝裳,“以许雪亭此时威势,纪凝裳就算开口,也未必能压的住他。”
“这场上竟然没一个人能压住许雪亭吗?”
就在京天愁眉不解时,许雪亭已朝着李铭踏步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吼道:
“你做手脚了!”
“你是不是做手脚了!”
“我再问你话!回答!回答!回答!你哑巴???你哑巴??说话!”
李铭听见他这发脾气的态度,还能回答他????
“我贼你仙人板板,回答你二大爷!”
“你眼瞎啊!众目睽睽之下,我做什么手脚?”
许雪亭戾气十足,吼道:
“没有做手脚,你怎么知道哪个里面有玉?!”
“你明明是个新手,根本没有赌石经验,你怎么可能知道那里面有玉!”
李铭冷笑道:“你在质问我?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我又凭什么要告诉你?开玩笑!”
许雪亭仿佛抓住对方把柄似的,双目猛地发出异彩,大声道:“不敢回答,就是做贼心虚!”
“说!你是不是买通工作人员!不然你怎么知道哪个里面有玉?哪个没有?!”
李铭心念一动,冷笑道:“我买通什么工作人员?你把话说清楚。”
许雪亭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装!装!继续装!你再给我装?!”
李铭怒极反笑。
“我装你二大爷!”
“你怕不是个傻子!”
“你小子输不起别玩,还特么高手呢,就这?”
“输了四亿,就这德行?”
“还往老子身上扣屎盆子?拿什么扣?拿你的嘴吗?”
许雪亭脸色涨红,“你!”
“老子什么?穷酸?你是不是穷酸?四亿你都输不起啊。”
许雪亭气的心跳加速。
“你!你!”
李铭笑道:“好了吧,别丢人了吧,输不起别玩,几十岁的人了,丢人现眼,怎么,看上我的龙王种了?”
最后一句话,直接说到许雪亭的心坎里去了。
他眉头微微跳动。
李铭冷笑,双眼尽是“我看穿你了,傻子”的神色。
许雪亭又羞又怒,此时那些本来低头的旁观者,都忍不住抬头瞅向二人。
许雪亭从他们眼里,看见了一闪而过的轻蔑之色。
心中暗自着恼,回头却看见段玉和谢候的脸色也有几分异样。
原来谁也不是笨蛋,大家都看出,许雪亭无理强辩三分,没有讨到便宜,反倒越弄越到尴尬处境。
段玉和谢候的表情藏得不似众人那么深,被许雪亭一眼看穿,心中顿时恼羞成怒。
并且十分后悔,自己刚才的愚蠢行为。
他一向没这么蠢,也明白暂时忍耐的道理,不知怎么,龙王种激怒了他。
令他没有控制住情绪,这么胡乱发泄一通,反倒惹人笑话。
许雪亭面红过耳,眼中满是怨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