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雪亭虽然后悔不该如此发泄,但事已至此,他如果这时候再缩回去,岂不是更丢人?更难受?
与其如此,还不如不要脸,就彻底不要脸到底!
如果能一举强势硬镇压住李铭!
那不就能扳回来一局吗?
当即信心百倍,“义正严词”道:“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你就是个新手,你如何能看出这两块毛料的区别?”
“肯定是背地里动了手脚。”
李铭见他这副模样,就知他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当即笑道:“这两块毛料又不是我的,我如何能动手脚?”
许雪亭“自信满满”:“你肯定有你的办法,那些脏办法,我怎么会知道呢?”
李铭又被这厮给气笑了。
“你但凡要点脸,都不能说出这句话。”
许雪亭反正已经泼开干,哪里还管脸皮不脸皮?
他心跳愈来愈平稳,面上表情也越来越沉稳下来。
冷笑道:“总之,我要求查证,我觉得你作弊,这次拍卖不算。”
众人眉头都是一皱。
均觉得他此举太过霸道和欺负人。
一侧的纪凝裳忽然开口:“你有什么证据?凭什么无凭无据,就说拍卖不算?”
赵敏也道:“你真是玩不起,以前高看你了。”
京天见状,趁着二人说话,他接口笑道:“许少,你忘啦?这赏玩会是我跟杜老板办的,李兄弟他没插手,肯定没法做手脚的。”
言罢,给杜恩琴打了个眼色。
杜恩琴哈哈一笑,说道:“是,如果真有什么手脚,那我跟京少爷都难辞其咎啦,哈哈。”
许雪亭斜睨他一眼,竟不把放在眼里。
杜恩琴面上一窒,心顿时沉下去。
京天心中暗呼:“唉!果然没人能压得住他!就算我跟赵家、纪家同时出言,也奈何不了他,看来许家顶替陈家上位,是势在必行了,不然何以许雪亭连我三家的面子都不顾?”
果不其然,只听许雪亭道:“京少爷,赵大小姐,纪大小姐,我许雪亭把话说在前面,这是我跟李铭之间的私人恩怨。”
“希望你们不要插手,免得伤了咱们十强之前的和气。”
他这话已有几分威胁意味。
要是以往,他不敢。
正是他父亲快要顶替陈长,给他增加不少胆量,让他已经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
纪凝裳和赵敏均是眉头一皱,面上十分冰冷。
忽然,听见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说:
“我不是十强的人,我是李铭的好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几人往说话之人脸上看去。
令李铭微感惊讶,说话之人竟然是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周瑾。
周瑾还是那副平和的模样,只是语气坚定,自有威严。
许雪亭冷笑道:“别人我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你。”
周瑾还未答话,另一道声音又道:“你算什么东西,谁在乎你放不放眼里?”
李铭更是大吃一惊,因为说话的是黎雾。
黎雾一向温和,即便发怒,也是态度冰冷,很少说“算什么东西”这种话……
可见许雪亭的行为,已经令她感到十分不爽。
李铭心中忽然想到:“她这么生气,是因为我吧?”
念及于此,竟然觉得有几分高兴。
许雪亭见李铭脸上竟有喜色,心中却更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一样!
李铭这时候还能笑出来,显然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姓李的!你得意什么!”
“你以为你的把戏我不知道吗!今天你敢把龙王种拿走试试!”
“试试就试试,”李铭道:“老子的东西,老子拿走,天经地义。”
“别说谁也不怕,更何况你这强盗无赖?”
“你不是要查吗?”
李铭翻了个白眼,对杜恩琴说:“杜老板,请你将这毛料的主人找来。”
段玉突兀插嘴:“关毛料主人什么事?”
李铭不搭理他,杜恩琴笑道:“既然要查,自然要跟毛料主人有关,我这就让对方过来。”
李铭道:“主人过不来也行,让那个秘书过来。”
杜恩琴立刻就去办了,好像跟办自己的事儿一样。
一侧的段玉和谢候均是暗叫糟糕。
许雪亭道:“杜恩琴,你去干什么?”
谁知杜恩琴装作没听见,自顾自去了。
拍卖会进行的时候,那秘书就在后面休息。
所以杜恩琴直接把他就带到现场。
众人都好奇这毛料的主人。
这里面可是开出了龙王种呀。
是以都朝这人看去。
大眼瞪小眼,却都不认识这秘书。
就连见也没见过。
“生面孔。”赵敏道。
只见那秘书有些茫然,眼神掠过许雪亭的时候,明显停了一下,被李铭捕捉到了,顿时就是冷笑。
秘书问杜恩琴:“杜老板,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这是?”
杜恩琴没话说,许雪亭见状,正要抢先开口。
谁知他一举一动被李铭看在眼里,当即道:“你家主人在这儿!你还敢装吗!”
那秘书大惊失色!
他听杜恩琴说有要事,谁知出来后,觉得不对劲儿,就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听见李铭在耳边怒喝!
气势如虹,不由得吓破胆,慌道:
“我没有装?许少,我没有装啊!”
这话一出,众人均是脸色大变。
许雪亭面如死灰,心里把他骂了百八十遍。
李铭笑吟吟道:“毛料的主人是你啊,我说你怎么笃定这次拍卖胡做手脚,原来是贼喊捉贼。”
许雪亭颤声道:“你!你好卑鄙!”
那秘书方始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说错话!
竟然在惊慌失措下,被李铭一喝唬,就说出真话来。
李铭说他主人就在这儿,他本能认为,自己身份已经暴露。
场上剑拔弩张,杜恩琴又说找他有事,是以他暗自心慌,是不是自己哪里出错?
李铭说他装,语气明显是斥责他,他以为主人在场,那就是身份已经被众人知晓,本能的爆出许少的名字,不打成招。
其实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归根结底,是他自己心中有鬼罢了。
众人议论之声,再也阻挡不住。
无不愕然。
谁也没想到,这个最大的小丑,竟然是许雪亭!
“怪不得许少这么生气!”
“我就说,也不至于为了四亿,这么输不起,原来是毛料是他的啊。”
“龙王种平白给了别人,不难受才怪。”
“他干嘛这么样?这俩毛料都很不错,完全可以自己开,许少又不差那点钱,干嘛赌石?”
“呵呵,这恰恰说明他心怀不轨,从拍卖这两块毛料开始,肯定没安好心,怪不得A毛料他一直哄抬,合着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看来坏事不能干太多。”
“容易遭报应呐。”
许雪亭气的浑身发颤,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他本来确实打算将这两块毛料自己切开,只因突然“计上心来”,所以找了个生面孔的秘书,去试试李铭。
谁知聪明反被聪明误,栽了个大跟头,一口气上不来,堵在喉头,就此气火攻心,一倒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