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雪亭面如死灰,眼中又恨又怒。
段玉和谢候对视一眼,均不明所以。
许雪亭道:“不可能!绝不可能!”
“我已经用仪器检测过,怎么可能会这样……难道是手下人弄错了?把A、B毛料弄反了!”
段玉道:“那这两块毛料里有龙王种?”
许雪亭颤声道:“没有……仪器检测不出来罢……”
谢候皱眉问道:“这仪器百分之百靠谱吗?”
许雪亭嘴唇紧抿不说话。
这仪器确实不是百分之百靠谱。
只是他用过几次,觉得还不错,这才敢将两块毛料拿出来卖。
沈念儿在一侧道:“许少,不如反悔,李铭还没付钱,将这两块毛料收回。”
许雪亭双目一亮,激动道:
“对!对!我不能卖给李铭!”
“绝不能!”
“这可是龙王种啊!”
“怎么能把龙王种区区10亿就卖给他!”
段玉在一侧眉头皱起,拦住许雪亭,说:“许少,你不能当场开口,不然大家都知道你是故意布局,还会笑话咱们白白丢了龙王种!”
许雪亭被这事儿着实刺激到了。
这两块毛料都是他的。
他提前用仪器检测过,A毛料是什么也没有,B毛料是帝王绿。
他设计布局,就是为了坑李铭。
顺便试试李铭有没有眼光,之前赌石能涨,到底是运气还是另有原因。
如果李铭要买A毛料,自然皆大欢喜,到时候他只管抬价。
如果李铭要买B毛料,也无妨,许雪亭可以漫天喊价,因为东西本身就是他的,他喊多少钱,都是肉烂在锅里,自己卖给自己,岂能吃亏?
这本是一箭双雕。
许雪亭心中为自己想出此计策洋洋得意。
谁知道,如今竟然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就算A毛料开出帝王绿,许雪亭都不会如此乱了分寸,怒急攻心!
只因李铭出10亿,确实不低。
奈何竟然开出已经绝产的龙王种!
就算只小小一块,他也气到肺火焦灼,胸腔里火辣辣,头晕脑胀。
“那你说怎么办?”
“嗯??”
“你说怎么办啊!”
“又不能承认毛料是我的,那我怎么拒绝卖给他?!”
沈念儿在一旁轻声说:“许少,你又何必亲自出面?只管让那个秘书出来,借秘书之口,毁约即可。”
“好!这个主意好!还是念儿你聪明!对我好!”
段玉眉头紧皱,谢候一言不发。
段玉张了张嘴,犹豫两秒,还是说道:“许少,三思而行,这么大的事儿,京家还从中作保,怎么可能是一个秘书出面就能摆平?势必顺藤摸瓜,会摸到许少,到时候面上不好看。”
许雪亭双唇不住抖动,求助的看向沈念儿。
沈念儿微微一笑,“许少,主意还是你来定罢。”
“既是毁约,风险肯定有的,想全身而退未必可行,但是只要把龙王种要回来,那不就值得了吗?”
许雪亭满脸喜色,不住点头。
“对对对!念儿你说得对!”
段玉阴森森看了一眼沈念儿。
“沈小姐与李铭没什么交情罢?”
沈念儿道:“段少这话什么意思?”
段玉冷笑道:“我看沈小姐怎么处处为姓李的说话?”
沈念儿讶然:“我什么时候为李铭说话了?”
她小嘴一瘪,哭诉在许雪亭身上。
“许少,我再也不说话了。”
许雪亭抱着她,冲段玉不悦道:“段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念儿明明是为我好。”
段玉道:“许少,咱们同仇敌忾,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想拿回龙王种我知道,我又何曾愿意看着李铭那厮得意!”
“只是咱们有约在先,竞拍的东西,已经拍出去,就是对方的。”
“如果要是以前,还可毁约。”
“但如今李铭是集团副董,咱们想以势压人,未必那么好使,届时不仅拿不回来龙王种,更是成为别人的笑柄!”
许雪亭本来没这么糊涂。
只是他急火攻心,关心则乱。
一心只想着龙王种被人家买走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所以才乱了方寸。
此时听段玉次次阻拦,句句有声。
他终于渐渐回过味来。
“不错,确实不能毁约……”
沈念儿哭道:“呜呜,都是念儿不好,念儿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许雪亭将她拉住,虽然心烦,但仍是柔声道:“谁怪你了?你有什么错?你也是好心。”
“呜呜,人家怎么是好心?人家明明是要害你!”
许雪亭道:“谁说的?谁说的?”
“念儿对我的情意,我都知道,回去给你买东西,啊。”
沈念儿啜泣着,擦擦脸,柔声道:“人家才不要什么东西呢,人家只要你高高兴兴的,我就比得到什么都要高兴。”
许雪亭心中一暖,总算舒心了一点点。
沈念儿音色又软又嗲,听在耳里本就说不出的受用,更何况又是梨花带雨,红颜娇嫩,撒娇不断。
许雪亭摸了摸她柔嫩的脸庞。
沈念儿冲段玉瞪了一眼。
段玉微感尴尬,许雪亭道:“好了,刚才我也没想透这中间的道理,幸亏段兄提醒,你也别计较了。”
李铭将龙王种收起来,又将帝王绿收起。
看着那块B毛料,他说道:“这不是还有一块没切开么?杜老板,劳你动手。”
杜恩琴笑道:“哈哈,我都忘了!”
“光顾着看龙王种了!”
众人也大笑。
出了龙王种的事情,这B毛料一下子黯然失色。
众人就连观看,也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杜恩琴上去擦了几下,说自己心神不宁,其实是龙王种闹得,他干脆让底下人去切。
那B毛料缓缓开了大窗。
谢候低声说:“只要这块能开出帝王绿,许少的面子就能挽回。”
许雪亭心思都在龙王种上,听见这话,疲惫说:“这块肯定能出帝王绿。”
待得半块毛料切完,里面仍是白花花一片,哪里有翡翠的影子?
许雪亭越看越是心惊。
“帝王绿呢?”
“帝王绿?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肯定是那个杂种把A、B毛料弄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