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见女儿快要落泪,一脸忧伤的模样,不由心如刀割。
“小月,爸爸肯定要你。”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我从陈家除名?”
“被陈家除名,那还算是陈家人么?”
陈长心痛道:“小月,离开陈家真是缓兵之计。”
“更何况,你留在家中,其实更难受。”
“这一段时间,是陈家最难熬的日子,你留在这里,待在集团,只会受罪,不会像先前一样快乐。”
“去雪庄,暂时避开这个漩涡,不好吗?”
陈见月摸了一把眼睛,硬气声声:“我不去!我不避!”
“你不总说要迎难而上吗!”
“堂堂陈家继承人,就这么躲开,今后如何能服众?!”
陈长变了脸色,硬起心肠,板着脸道:“小月,不管你怎么拒绝,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你是非去雪庄不可。”
“你……”
“去了雪庄,一定要好好跟李铭相处,不要让自己吃亏,好吗?”
陈见月见父亲苦口婆心劝自己,煞费苦心为自己考虑,既是感动,又是气愤。
“爸!我坚决不同意!”
“小月,这件事不需再议论,等过几天,李铭把假钥匙送来,你就跟他去吧。”
陈见月从头冷到脚底,只觉得浑身冰冷,没有一处有温度。
她非常清楚,父亲这是下了死命令了。
她,是没有办法再拒绝。
因为拒绝,也无用。
……
李铭回到雪庄,脑子里还在浮现陈长的言行。
他跟陈长的这次谈话,他从很早就开始谋划。
陈长的一言一行,任何反应,也基本都符合他的预判。
只是陈长在危难之时,将陈见月突然托付给他。
这一点实在大大出乎意料之外。
李铭相信,就算是陈长自己,只怕也是临时决定。
“陈见月……”
想到她出色的姿容,绝佳的身段,超过顾惜,也超过言冰清,超过纪凝裳,不亚于黎雾。
又想她是陈家继承人,身份也远比旁人尊贵。
说不喜欢,绝不可能。
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只是……
李铭扶额,一想到她对自己的敌意,这份心热,就瞬间如被一盆冷水浇下,凉的透透的。
“这小妞对我如此有成见,相处起来都很困难。”
“更何况她再怎么漂亮,如果不是我的,就跟我无关。”
“总算方春秋的事情会解决,为了合作,只能暂且忍耐,所幸雪庄很大,将她丢在看不见的地方,等时间一过,再把她送回去就完了。”
翌日早上,李铭就给段毅信通了个气。
告诉他自己已经找到对付陈长的办法,让他不用着急。
段毅信满心惊喜,询问李铭办法,李铭却并不告诉他。
只说让他等着就是。
之后,便吩咐恒顺,找人隐秘仿制钥匙。
其实他做这一切的真实目的,自然是为了段家,而不是许家。
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铭误传递给陈长一个信息,让他以为,自己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许家。
其实根本不是。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段家,为了对付段玉。
只要打中方春秋的七寸,就能让他不再帮助段玉。
届时段玉不攻自破,段毅信继续当他的傀儡家主。
李铭对段毅信的控制,也会因为这次事件,越来越强。
只是这事儿绝不能让陈长知道。
外姓人控制十强之一,这是颠覆性的大事。
陈长如果知道,李铭旨在掌控段家。
就算另辟蹊径,也不会跟李铭合作,将钥匙交给李铭。
因为这件事如果暴露,后果远比任何事情都要严重百倍。
所以他才会用许家当做幌子。
只是陈长虽然始终怀疑,李铭的说辞,但是他关心女儿情切,所谓关心则乱,判断、行为难免会有所妨碍。
更何况信不信也无所谓,只要面上相信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