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知道A毛料里面出不了帝王绿。”
黎雾说出自己的疑惑。
立时就引得赵敏等人同意。
黎雾问李铭：“你怎么看？”
“许雪亭没安好心，是肯定的。”
“我也觉得，他的表现太过激烈，就算他再怎么精通赌石，也不会如此肯定这里面没有帝王绿。”
黎雾道：“就连亲眼见到帝王绿，仍是一再否认，段玉和谢候，唯他马首是瞻，似乎也不相信里面能出帝王绿。”
“他的态度太肯定。”
“不过他如何能这么确定？”
就在几人都百思不得其解时，李铭忽然说道：“有一种可能，他就会笃定这里面出不了帝王绿，也能解释他为何看见里面是帝王绿，会是这种反应。”
四女均朝他看去。
陈见月站的不远，始终垂首不语，似乎注意力也往这边靠拢。
李铭说道：“这两块毛料的主人是谁？好像没人知道。”
黎雾等恍然明白。
“你说这两块毛料的主人是许雪亭？”
“我也只是看到他的反应，如此猜测。”
纪凝裳道：“我觉得李大哥猜的有理。”
李铭转头问赵敏：“你之前说，有一种科学仪器，可以检测毛料里面是非出绿，出什么绿，是么？”
赵敏道：“我也是听说，但是这种仪器管不管用，不得而知。”
李铭道：“如果真的管用，还用赌石吗？”
赵敏双目含笑，“你觉得许雪亭是这两块毛料的主人，提前用科学仪器检测过，所以才会笃定A毛料出不了帝王绿？”
李铭点头。
几人一合计，均觉得李铭的猜测，挺符合逻辑。
纪凝裳道：“如果真是这样，许雪亭也太坏了。”
“先前他还故意挑衅抬价。”
李铭道：“现今他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听许雪亭大声道：“不可能！只是这一面是帝王绿，杜恩琴，你快将它切完！”
“我要看里面的，这绝不可能！”
杜恩琴本来就要继续切下去，此时也不做声，继续动手。
眼见皮层一点点掉落。
帝王绿渐渐露出真容，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满室绿光，正如此时日月，春意盎然，平添几分绿意。
娇翠欲滴，色泽美得不像话。
尽管还未得工匠加工制作，但是这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造化神物，吸引的每个人都移不开眼睛。
这里大佬云集，均是见过世面之人。
不知稀罕玉石把玩多少。
但对这世所罕见的稀少帝王绿，也是看的闭不了眼睛。
露出爱惜、喜欢的神情。
就连陈见月也露出一缕笑意。
只周瑾，眼中虽有赞叹，面上却仍是那副不近人间烟火的样子。
开到末尾处的时候，出现一个隔层。
杜恩琴将前面的帝王绿翡翠拿出，小心翼翼的摆放在一旁。
又将余下的毛料擦开。
只见颜色忽然由深转淡。
渐渐露出晶莹的一面来。
这色彩十分清冷，叫人一看，变生出冷静心肠。
杜恩琴微微变色。
和京天对视一眼。
许雪亭颤声说：“后面不是帝王绿了吧。”
杜恩琴没有说话，他的手却有些不自主的发抖。
将皮层细细擦开。
只见后面的翡翠，果然不是帝王绿。
那帝王绿翡翠，越开到后面，颜色就越淡，越晶莹。
不似前端开的那面，绿的深沉。
场上有经验的老手，都迟疑道：
“这是玻璃种？”
“不像，绝不是玻璃种啊。”
“那这是什么种水？我怎么看不出来？”
“也不是帝王绿，这是什么种水？”
“京少爷，许少爷，你们知道吗？”
许雪亭盯着那晶莹的玉面瞅了半晌，忽然呆若木鸡，面色木然，竟然惊叹到极致，一时无法言语。
京天微微蹙眉。
众人都知道许雪亭看出端倪，询问他，他却始终不答应，好像神魂天外似的。
京天又走进，细细看那玉面儿。
“不对……”
京天忽然变了脸色。
“这……”
他和杜恩琴快速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龙王种！这是龙王种啊！”
二人声震如龙，均是大惊失色。
“龙王种！”
数人忍不住惊喝！
“怎么可能！”
“龙王种早已绝产！”
“怎么可能是龙王种！是玻璃种，也不会是龙王种！”
京天大声道：“玻璃种？你过来看，这能是玻璃种么！”
“色无色根，除了龙王种，舍它其谁？”
几人快步上前，朝那翡翠看去。
旁人不知道龙王种的，都是满脸疑惑。
李铭摸着嘴巴，低声道：“难道真是龙王种？”
“那不就是有价无市？”
噗通！
一声响！
许雪亭坐到在椅子里，满脸颓然之色，如蔫败的柿子一样。
脸如死灰。
唯独那双眼睛，忍不住朝晶莹的翡翠看去。
看到许雪亭这副模样，段玉和谢候都是呆滞。
“许少，这真是龙王种么？”
许雪亭不答。
但是他的神情已经说明一切。
杜恩琴惊叹连连。
“这毛料的主人，要是知道，里面开出龙王种，只怕肠子也要悔青！”
“我今生还能得见龙王种，能亲手切开它，见证它重新出现在世上，真是不枉此生。”
他言辞未免有些夸张。
但是却引得几个人频频感慨：
“是啊，我们能亲眼目睹龙王种，就算只有这一个面，也足矣！”
痴于此道者，除了这几人外，许雪亭也算一个。
他此时脑子嗡嗡作响，心中没了半分主意，好像傻了一般。
杜恩琴道：“诸位让让，让我把这余下的一点擦完。”
杜恩琴将整块龙王种取出来。
只比婴儿拳头大上一些。
“握在手里，冬暖夏凉，真是天地神物。”
方才还令众人移不开眼的帝王绿，霎时之间，就被无视在一旁。
就连陈见月也走上前去，欣赏龙王种翡翠。
“自从上世纪70年代以后，龙王种就绝产了。”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看见。”
“这拍卖毛料的主人，哭也哭死了。”
“唉，李董这波涨的……龙王种有价无市，别说十亿，就是一百亿，也值。”
众人先前还嘲讽李铭愚蠢，此时相视后，均苦笑不已，深感难为情至极。
“原来小丑竟是自己。”
京天排遣似的说道：“毛料的主人才是小丑吧。”
“得，赏玩会变成比惨大会！”
赵敏笑吟吟道：“还要多谢将这么好的毛料，拿出来拍卖的人呀。”
她说着，目光在许雪亭脸上一晃。
许雪亭似有所感，整个人都绷起来。
杜恩琴将龙王种小心翼翼的捧给李铭。
李铭接过来，在手上把玩。
入手暖暖的，果然是冬暖夏凉。
色无色根，他不由叹道：“果然是有价无市。”
杜恩琴说道：“龙王种已经绝产，可以想见，今年的赏玩会，将会在赌石界掀起什么样的轰动。”
京天赞叹：“兄弟，你又要上一次新闻封面了。”
“兄弟的运气真是不敢想象，论自赌石出现以来，兄弟敢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众人纷纷称是。
这下不是恭维，而是真真切切的深以为是！
杜恩琴忽然想到什么，说道：“今天赏玩会的头筹，便是李董！没有人有异议吧！”
众人轰然。
“谁有异议！”
“谁有资格有异议！”
“京少不是说了吗！古往今来赌石界，李先生都是第一！更何况这小小的赏玩会！”
“今个儿咱们真是见识了！什么叫羡慕不来！”
“我只想知道，是那个大傻瓜，将这稀世珍宝拿出来拍卖！”
“李先生！你打算用着龙王种翡翠，做什么啊？”
“是啊，李先生，你打算用它做什么？”
“要收藏吗？”
“能不能开上几天展览，我有朋友特爱此道，要是能得观赏几眼，定当重谢！”
“我也是！只要李先生愿意拿出来展览！我愿意出一百万的门票！只是看看！”
“我也愿意！李先生，展览几天吧！”
李铭笑而不语。
他不是好张扬的人。
这龙王种如此引人注目，如果拿出来展览，势必多生事端。
众人见李铭不作声，都纷纷感到遗憾。
就连杜恩琴和京天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先前那宋老板忽然叹道：“幸亏我运气好，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参加今天的赏玩会，真是天幸！出了这赏玩会，只怕此生都再也见不到龙王种了！”
“是啊！”
“这么说来，我们还算幸运的！多少人都没见过呢！”
众人不住起哄，你一言我一语，吵闹的乱哄哄的，均感能看上一眼龙王种，就是天大的福气和幸运。
本来不甚喜好赌石翡翠的，被别人的情绪感染，此刻也不由激动起来，好像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美滋滋的。
至于这龙王种的主人，李铭。
众人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连羡慕都不敢羡慕。
“能看上一眼就很不错了。”
京天又是感叹，又是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