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容万物的丢弃化为淤泥长成初春的嫩芽,落霜红叶的悲悯点点圆月,夜半钟声的阁楼黑鸦孤望而飞。
他看到了。
众多的鸟群飞到这里,四处无人看管,它们盘旋在最高的垃圾堆上,大门口一条如饥似渴的猎犬正在虎视眈眈看着他。
吐着舌头,一种危险的信号正在传递,是一只刚会跑的狗,迟疑片刻,一种生动的表演正在上演。
凶猛的小猎犬紧紧盯着杨树尘,他太瘦了,以至于小腿骨清晰的能看见,而在它的眼中是一根值得垂涎的骨头。
想吃。
想吃。
想吃。
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有危险!
摸索中的杨树尘感觉一双憎恶的眼睛瞄着,回头看了看,一屁股就给吓到了,小时候被狗咬过一次,之后遇见就害怕,这不遗留下后遗症了。
心是颤抖了,双脚不听使唤,他要想走,身体犹如麻痹动弹不得,“你...你你别过来。”
魂没了,只剩躯体还在苦苦支撑。
“哈哈哈哈哈。”
杨树尘身后的鸟一飞而散,传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小声,“那只不过是一条小狗而已,瞧你那样。”
从垃圾废品堆里钻出来个活性小伙,个子高身材好,脸上却有些许多小伤,老实说穿的也不咋地。
是洪北乙。
幸灾乐祸的洪北乙抱着纸箱子看着杨树尘吓坏的样子,着实有趣,“你干啥,还不快走,”随后扔出一块肉过去。
小猎犬快准狠抓过去狠狠撕咬,见怪不怪的洪北乙早就知道杨树尘见着狗就是这副鬼样子,但依旧再想看一遍。
早就知道就不这么早出来了。
包里拿出一根香蕉吃听得津津有味的吴稻转向透过远处的杨树尘,心里感叹,小时后她居然有如此不堪的症状。
“男孩怕狗也可以理解,可惜那是一只刚会跑的小猎犬,还没有小腿大呢,瞧他的熊样,”洪北乙神气的双手举着中指。
杨树尘没有发现,还在追着马久远不放手。
两人在小时候的就认识了,这些就过了就是过了。
拉锯垃圾废品场,杨树尘冲着洪北乙大哄大叫,“洪北乙你居然放狗吓我,想看我笑话,没门。”
早年因为当众咬屁股差点羞愧致死,这回又遇上一条小猎犬,又被嘲讽一会,着实不能再坐以待毙。
“小不死的!”
洪北乙从小就是孤儿,有娘生没人养的,他就气的有人叫他这种类型的字眼,自然心里极为的不平衡。
果不其然,洪北乙被他的一句话炸毛了,叫小猎犬蹲到一边,自己策马奔腾,追过去讨打。
是真打,不留情的那种。
双方各有着年轻的人气焰,谁也不会饶恕对方,杨树尘到处乱跑,接过洪北乙一记毒打还不行,继续猛烈输出。
最后闹得累成狗,手最终还是没舍得,两人坐在垃圾堆上看着落日残霞,绯红的脸颊映照了个美丽的姑娘。
“怎么着你还敢不敢来,”洪北乙的体力远超杨树尘,到了后面结果都是讨打的一方的独角戏。
没脾气的杨树尘用力的挥挥手,“你就是一个疯子,”怪不得收养一条小猎犬,见谁咬谁。
“如果你去练武的话,肯定有发展,至少不会每天食物发愁而饿死,”杨树尘给自己好兄弟指了一条明路。
洪北乙谢过,但说自己不行,他的性子没有那么好,练武的艰辛不是所能够承受的。他道:“得了吧,我不是那一块料,就不要浪费那点资源了。”
心里明了的洪北乙知道自己就是一个不是那一份第一无二的材料,“看看你,二十多社会青年,也不是无所事事,整天想法设法讨媳妇,还是先挣钱再说。”
杨树尘的事情,他知道的不是一星半点,没事就装作社会成功人士去讨小女生欢心,他看,这事准成不了,白搭。
落幕中度过,杨树尘不稀罕起身就准备离开。
走到家门口,就看到贾利园黑着脸走出来,杨树尘大惊,哎呀!全然忘记自己去干什么了。
“回来了,又到哪里瞎逛了吧,”贾利园话没多说,默默地出去又返回,默默走到沙发边,一言不发的修补。
他没有责怪杨树尘,回来看杨树尘的情况之后边着急忙慌的加班去了,看到桌子上留下的三十块钱,心痛了起来。
想起自己二十多年的白吃白喝,就感觉一道天雷劈死算了,免得再去累赘。
坐在大门口,端着自己买回来的炒面,大口大口的吸入,街口有不少的人们走着骑车穿梭于其中。
不同的表情表现出不同的今天的遭遇是否开始或者苦闷。
放学的点早就过了,已经没有多少学生了,杨树尘路过一所邻着两条街最近的小学,闲来无事的转悠转悠走到这里。
同学们三俩成群,脸上有着灿烂的笑容,奔跑在青春的怀抱,自由奔放,杨树尘有些怀念自己小时候的校园时光。
突然有种恍惚错觉,自己就是一个小学生,来逃避时间的苦难。
可怜,都是假象,一点都不好玩,学校门口爆米花机位正在酝酿。
砰!
一声巨响过后,新鲜出炉的爆米花的出来,家长都在班队购买,卖糖葫芦的生意也相当不错。
有贪吃的小朋友求着爸爸妈妈再给他买一根,有卖烤地瓜的,尝到甜头的孩子们意犹未尽,再次的尝人间美味。
当杨树尘看尽同学们的天地,回家时,看见一棵百年大树下独坐着一位安静的小姑娘,最近刚搬过来。
也没搭过话,每天就是静坐在历经沧桑不变的百年榕树下,不言不语。
小姑娘也看着他了,一轮金黄的光芒飘落而下。
两人四目相对,无声,这样的场景不知道重复多少次,杨树尘每次经过这里,都会默默观察下。
小姑娘很文静,也没有看见过他找其他的小朋友一起玩耍,真奇怪,她一个小伙伴都没有吗?
这是一个疑问,小姑娘左右看顾匆匆而过的行人,一脸的冷漠,不苟言笑,轻轻一抹浅笑难得可贵。
当时的杨树尘不会在意一个个小姑娘,路过便看一眼,遇到没有就算了,真的。
吴稻调整了坐姿,一时之间来不及抓住青春的尾部,平淡如水呀。
“那他和?”吴稻很好奇后面故事的发展,不会就这样草率地结束了吧。洪北乙手指掠过地上的草坪。
眼神充满了珍惜,不由自主的独坐在湖边长椅静静看着湖面上的变化,“你听他的还不如听我的,”这时候,挨了一顿揍马久友偷偷的溜过来。
找凶手未果的杨树尘不懈努力,在人堆里寻,“酒鬼,你给我出来,不削了你我就不姓杨!”
马久远胡乱摆摆手,“他俩又犯神经病了,没事一会就好,不要紧张,”吴稻的脸上冒着热汗,双手互搓。
不晓得是,那是期待和揭开,而不是过度的害怕。
小姑娘每天都会遇见杨树尘,一个是整日游手好闲的年轻人,一个是孤苦伶仃的孩子,父母的温暖仅仅是次要的。
某一天,杨树尘收拾好衣服,整装待发出去找工作,而这时,门口起了一阵乱哄哄的噪音,像是在打架。
不是好事的杨树尘不想管这闲事,现在要紧的是找工作好给哥哥减轻家庭负担,哥哥快三十了了至今还没有找女朋友。
杨树尘一直觉是个遗憾,所以,麻吉的出去,别一天闲的没事干。
准备好茶叶蛋装在兜里当午饭,能省一是一点,如果不能哥哥非给留下,他宁愿把兜里的鸡蛋给哥哥。
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平常看着挺乖的小女孩猛然转变,跟一群小男生打架,打得还挺厉害。
跟她一块的男生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上去即败。
随后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一口气,一口浑然恨!
这可了不得,杨树尘冒着头就走,这种女生家长疏于管教,不管相处。
原来之前的都是假象,这才是她的真实面貌,每次可真的可怜,这回,杨树尘从心里替她感到惋惜。
突然没声的马久友默默的把自己灌了一杯,回忆起来真是可笑。
“如果不是杨树尘,或许她就成为了社会不娘青年,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也幸亏是她,杨树尘才没有变成一个废物。”
听着入迷的吴稻跟他碰杯,那个不闻世间的小姑娘,是他们仨的一生愧疚,杨不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