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文案出来了,PDF文档发在了工作室的微信群里,大家都在认真地阅读和议论着。
室长在群里提醒,该文案在客户没审定认可之前,不可外传。
该文案从《八十七神仙卷》(徐悲鸿纪念馆)开篇,中间以《十八罗汉图》(民间收藏,佚名)为主干,以《送子天王图》(RB大阪市立美術館)结尾,整个文案文笔流畅,通俗易懂,波澜老成。陈峰仔细阅读了几遍,觉得分量很足,而且基本都是“干货”。于是他在群里给文案主笔发了个大拇指点赞的表情包。
这天下午,室长接了一个电话后去航空公司了,于是工作室里的“八卦”便开始了。
“几十页的文案设计,能挣几个钱?把大家折腾得够呛。”
“也不知道室长是怎么谈的,他也没讲。”
“室长是老江湖啦,他肯定心里头有数。”
“人家以前在美术出版社当资深编辑,水平又高,关系又广。这年头没有很铁的社会关系,哪里去找业务嘛。像我们这些啥身份都没有的瓜娃子去谈业务,有没有人搭理你嘛。”
“是不是能把印刷一起抢过来做哦?如果航空杂志能抢过来我们印刷,那可就发大了。我听说像《深圳航空》那本杂志,一次印刷就是八万册。”
“你就做梦吧,那是不可能的,人家航空公司有自己的印刷厂。”
“像航空公司这样的巨型企业,五花八门的业务多着呢,‘赚钱不赚钱,摊摊要扯圆’先把事情做了再说,不做事什么机会都没有。”
“就是,说不定还能抢一些短视频的业务来做。”
……
这个下午,直到下班室长也没回来。
下班回到住所,陈峰还是心心念念在想着卷轴的事情,他在手机上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文案,他对卷轴的“身份”问题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他又打开笔记本电脑去浏览艺术类网站的内容,发现有不少“佚名”的作品上了网拍。不光是作者不详,连收藏者也是隐姓埋名的。“嗯,这个东西有点意思。”他喃喃自语道。
他心里暗想,文案主笔这哥们儿肚子里的墨水还真不少,“民间收藏,佚名”这个描述用得真绝。“佚名,佚名,佚名。”他反反复复地念叨这个词,不愿意透露姓名看来是一种合理合法的存在。既然可以“佚名”,那么室长要求他和朋友签的那纸协议,也就可以“一风吹”啦。想到此,他点了一只香烟,深吸了一口,对着天花板吐了一个烟圈。
这时手机叮咚响了一下,他一看是宋聪来了微信,于是二人开始了微信对话。
“图片我给藏族朋友看了,他很感兴趣。”
“哦,那好啊。”
“就是没有看到全貌,能不能把卷轴上书法和印章的内容也发过来看看?”
“现在我们已经把整个文案都完成了,但在客户认可之前,还不敢外传。”
“客户那边大概什么时候能通过?”
“就这两天吧。”
“好的,等你的消息,拜。”
“拜,晚安。”
放下手机,陈峰在想,看来宋聪那边是真的有戏了,他们难道想买这幅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副赝品能卖多少钱呢?目前自己在这方面完全是个“小白”,价格行情完全不懂。
“不行,这方面得还得‘恶补’一下。”他嘀咕了一句。
手机叮咚又响了一下,原来是室长在群里通知,明天上午要开个小会,希望大家九点半准时到会。
明天要开会,一定是说文案的事情。是不是没有通过啊?还是那组图片出了什么问题?他心里开始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如果真的是这个结果,那我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管他的,不能在这里会胡思乱想,睡吧!一切都听天由命。”
他在自说自话。

